《锦瑟》裘九

11、十、搬出去的条件 沈清扬也不

　　沈清扬也不着急说条件，而是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完全无视盯着他喝汤的我焦急的眼神。直到他喝完一碗汤，也没有要说的意思。我有点等不起了：“什么条件？”
　　沈清扬听到我的话就像没听到一样，半晌，才放下碗，清了清嗓子“首先，把手串还我；”
　　“那是自然……”我忙应道，但还没等我说完，他又慢条斯理地接到：“其次，你得把房屋恢复原样；”
　　“这个……我会尽力……”知道他不会听我说话，我等着他说完：“还有，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一个和你一样是阴年阴月阴日的人……”
　　“啥？！”我终于忍不了了，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上哪去给你找啊？再说这是你家祖宅，又不是我家的，我也没有义务帮你找啊。
　　“我说小胖，你这个要求有点……”二舅听了这个要求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转头对着沈清扬说。
　　“小……小胖？”我愣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扬，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呆萌的小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过分？如果我在老宅里自己住出事了，警察没准还会把她定为嫌疑犯呢。”沈清扬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我搬走了你不打算搬出去？”我睁大眼睛看着他，都没等到二舅说话，虽然我看他的意思就是想说话，抢先问道。
　　“不打算搬出去，我一定要住到事情解决。”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怕出事？”
　　“出事你就是嫌疑犯。”
　　“凭什么？”
　　“不凭什么，对了，还有一条，你搬走了就要付违约金。”
　　“凭什么？不是说免费住的吗？”
　　“你和‘凭什么’是亲戚吗？是免费住啊，可是搬出去是要收费的啊。”
　　“收多少？”
　　“按市价，我家这个院子大概月租金要八千，也就三个月的租金吧。不贵吧，哦，对了，如果出事了你也别以为搬出去就算了，反正我放过你警察也不会放过你，我二舅你也见着了，我外祖父你也见着了，我们家也不会放过你。”
　　“你……你这不是耍无赖吗？！”我这饭也吃不下去了，还真是活久见啊，我这什么新鲜事都碰上了，就没碰上一件好事啊。
　　“就是耍无赖怎么了？快点，现在交钱，明天搬出去。”
　　“我……”
　　刚想一股义气地拍钱，突然想起来我的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别说两万四，就是一万都没有。而且这搬家还要一笔费用，还要再租房子，里外里这没有个三四万是不行啊。我沉吟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整个人都混乱地沉思着，不敢看沈清扬和他二舅。
　　“不过……”过了半晌，沈清扬忽然说话了，“你要是住够一年的话，我就一个月奖励你一万，那可就是十二万啊。”
　　“十二万就买了我条命是吗？”我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呢，顶多算精神损失费，也就吓一吓，不会有危险的。”沈清扬一副连哄带骗的嘴脸，就知道这小子人面兽心。
　　“我才刚住进来就发生了这么多怪事，过几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
　　“反正你一个孤儿，能有什么怎么办的。”沈清扬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吃着菜。
　　“你怎么知道我是孤儿？”我警惕地看着他，感觉这一切就像是设计好的阴谋一样。
　　“你要住进来，我们怎么也要查查身世吧，总不能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沈清扬说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也是不相关的人啊，怎么把我牵扯进来了。
　　“你放心吧，每个月黄道士都会过来看一下院子，顺便为我们设计阵法并且张贴符纸，而且只要我们俩保证一起在院子里就不会出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被惊吓而已。而且手串本身也下了禁制，最后也可以保命，所以你就安心住下吧。”
　　“可是……”
　　“可是什么？万一你搬走了，顺便把那个东西也带走了，出什么事我们家可不负责啊。”沈清扬笑笑地看着我，不再说话了。
　　“那个东西……啊！”我突然想起来了，的确那个不干不净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跟上我了，刚才在小巷里那绝不自然的灯灭，我不禁胆寒起来，忽然觉得他说的很对。
　　就这么连哄带吓的，沈清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本来嘛，如果我走了他还要找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还是我最合适了，又是个孤儿，命又不好……就这么沮丧地想着，随口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哎，就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在江湖上混啊。”焕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又是一阵尖酸刻薄，“这么容易就被沈二胖给说动了，他连前菜的招数还没用完呢，你也太弱了。”
　　她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把一盘喷香的红烧肉放在了我的面前，“给你，补补脑吧，省的这么笨，给人添麻烦，可别白瞎了好东西哦。”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红烧肉，也不知道该不该下筷子了。
　　“吃吧，别浪费东西。”沈清扬看似客气地帮我夹菜，却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憋憋屈屈地吃完这顿饭之后，我彻底打消了搬走的念头，沈清扬一路和他二舅聊天，我就只管吃，也没心思听他们聊什么，左不过是他们家那些事。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和沈清扬一前一后出了门，这次我非常小心的迈过了门槛，又很小心地低了头，才不至于被磕着拌着。
　　因为我的脚崴了，走起路来有点慢，本来就和沈清扬一前一后，慢慢地我俩的距离越拉越大，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都已经快走出这条小巷了。我想起刚才路灯不自然的明灭，本想叫他等等我，谁知我这一张口，才知道我说话声音发不出来了。我害怕得慢慢挪着脚步，只希望能安然地挪出这条小巷。谁知，事不如人愿，我只觉得旁边的墙上慢慢渗出一股寒气，然后就觉得背后像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脖子似的，脑子里随后就有个声音在回响：“把我拉上来……你把我拉上来……我求求你把我拉上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弱又阴森，如果这是个正常女人的声音的话，那是相当温柔动听的声音，可惜，这话里的威胁和寒气，让人怎么也没办法想象她活着的时候的样子。活着的时候？看来我自己已经知道遇到什么了。
　　“您这……也不是求人的态度啊……”我脑子里不自觉地回着，回完我就想抽自己，怎么就这么欠呢，搭理她不是更麻烦。
　　“把我拉上来……求求你，把我拉上来……”她也不搭理我，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怎么拉你出来啊？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啊？”说完这句话我就想咬舌头，这不就等于答应了吗？看来这次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完，这次不知道又惹上了哪路神仙。
　　“我在苏宅的后院……有个道士……用……招魂铃伤了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果是活人，应该气都喘不上来了。
　　招魂铃？道士？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好像最近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啊。啊！我忽然想起来了，不就是我看房子时候，黄道士用招魂铃驱魔，结果招魂铃碎了吗？
　　“对，那个就是我……原来，他是黄道士……那个人的后人……”她恨恨地说。
　　咳，我怎么这么欠，怎么什么都漏了，越想越后悔，可是也不知道这鬼怎么找到我的？我一边想，一边翻白眼，这一翻白眼就看见我旁边渗出寒气的墙上的青瓦缺了两块。
　　“你在那个木门后面？”
　　“木门？那里已经拦了一道木门吗？”她喃喃地回道。
　　“是啊，你不知道有木门吗？”
　　“我在井里的时间太久了，外面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老实，我也渐渐适应了那阵寒气，忍不住想多问问，看来闹事的就是她了，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她是那么恶的鬼啊？怎么到现在还驱不干净呢？
　　“你在这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走。”沈清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巷口走回来，推了我一把，见我没反应，又推了一把，这次差点没给我摔着，本来我脚就崴了，他推过我之后就更疼了，我这还是疼了才回过神来的。
　　“干什么！疼死了！”我回过神来就冲他喊起来。
　　“你在这发什么愣呢？还不快点走。”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不知道我脚崴了？推的那么用力！”我就知道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肯定忘了，就算没忘他也不会对我怜香惜玉。
　　“知道啊。”
　　“知道还推？”
　　“我都叫你半天了，你就是没有反应，推你都推了十多次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沈清扬也不理我的不耐烦，换上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把她拉上来。”
　　“啥？”
　　“把她从井里拉上来。”我看着沈清扬，“那个女鬼和我说把她从井里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