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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最后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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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这样想么？”沈缪录看着她，神色复杂中透着几分纠结。
“虽然从未听云青大人亲言，但想必也差不了太多吧。”身职代行使的少女目光温和，“我也早就不知无知孩童了，虽不能说看透万事，但还不至于把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断当做现实。”
也就是说，至少在她看来，名叫云青的那位神明，是重视着他的吧。
沈缪录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从小能看到他人所不能视之物，因而使他养成了处变不惊寻常事都能面不改色的习惯，即便如此，面对眼下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说不为之动容是不可能的，但更深重的是不知从何时起就已开始积攒的疑惑。
“为什么，是我呢？”
“我不知道呢。”少女淡声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他吧。”
又一次，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她顿了顿，握紧手臂，粲然一笑，嘴角却是带着几分苦涩。
说到底——
“我和你说这些，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世间万物都被这名为规则的存在所限，不甘心无论人与神都被所谓常识束缚，不甘心就这样随波逐流庸庸碌碌的了此一生。
毕竟，她还年轻。
还是一个摔倒了再惨痛哭得再绝望都还尚有能力站起来的年纪，即使受了世间的风霜却还心怀希望的少女。
洛远归读出了这份叛逆，所以才使她对那个被称作异类的神明存了几分亲近。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个疑问：“……话说，那我又是为什么被卷进来？”
“这个啊，因为你现在姑且也算是夙冉大人的代行者啊。”
“……姑且算是？”
“虽然这话可能有点失礼，但是你毕竟是人类，这么柔弱……”
柔弱？
洛远归抽了抽眼角，忍不住打断：“呃，你是不是对人类有什么偏见？”
“我觉得并不是偏见吧，”少女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因为你看，我是在神明手下工作的代行使，你是人类，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而已。”
她举了个普遍存在的现象作例子：“比方说，你再看待其它种族或者说群体的时候，都会那他们与自身相较，然后打上相应的标签吧……即便群体不能代表其中的每一个个体。”
“我自然知道人类是有很多优点的，但是……如果要长期相处，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倾向于选择与自身相近的存在吧？”
洛远归从招聘启事上有些岗位限制年龄性别想到要是有人说要和猫狗过一辈子大抵会收到周围人惊异的眼神，从这些事中觉出她说的有一定道理。
于是他不再就这一话题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回原题：“那就算我是夙冉的代行者，和现在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云青大人的术和夙冉大人的术产生了一定的冲突，二者能力场交叠，所以把你拖进来了吧。”
“所以我完全是躺着中枪？”
“也可以这么理解。”
“还死了一次？”
“这个小错误先前已经由一诺大人帮忙修复了。”
“算了。”
看着少女平静的神情，洛远归想也许在神明眼里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必大惊小怪。
放下这些对既成事实的介怀，他转而思考起其它更为有用的东西。
“所以说那个一诺大人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似乎是和云青大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吧，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个所谓的‘勇者导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似乎是云青大人用术式制造的，用来指引‘魔王’与‘勇者’相遇的导航系统。”
不待他再问些什么，少女突然停下脚步。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转过头面朝二人，“准备好了吗？”
洛远归这才注意，前方的白光中隐隐透出门的纹路。
想了想后看向沈缪录，示意由他来作出决定。
毕竟刚刚也证实了，他不过是个不幸被卷进来的路人甲。
沈缪录接受到他的目光，没有多做什么心理准备，只是神情平静地走上前。惯用的右手扶上门把，然后，没有多做停留地推开。
“那么，这就是最后了——勇者与魔王，相遇的舞台。”少女浅笑着告别，“再会，二位……有机会的话。”
一阵失重感后，双脚才恢复了踏上地面的实感。
破旧的古堡因为缺少窗户而光线昏暗，只凭借满是斑痕的四壁上插着的烛台提供照明。烛光摇曳间，本就昏暗的环境更是平添几分朦胧之感。
暗红的地毯从前到后直直地延伸向高高在上的王座，发色浅淡的神影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打了个哈欠，铂金色的双眸直直地看向来者，一瞬间有种宛若真正魔王的错觉。
“终于来了啊，真慢呢。”
而现下，这位肖似魔王的神明眯了眯眼，吐出了如同被掳走的公主对前来营救的勇者所说的台词一般的抱怨。
语毕，他还不满足的将实现转向身侧想要征求同意：“你说是不是啊，夙冉？”
银发的神明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你期望的吗？”
而后不急不缓的迈步走下抬起，抵达洛远归的身前，拽了拽他的衣角，轻声提醒了一句：“离远一点。”
“哦。”虽然不解其意，但他还是照做着向旁边退了几步，接着才问道，“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询问的对象还没给出回答，就被王座之上的“那个家伙”听了去，先一步说道：“我想做的是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轻笑了几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手臂：“舞台已经准备完毕，角色也已悉数登场，将必要的道具握于手中，接下来的事自然是——把·魔·王·给·杀·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