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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代行者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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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行者？”
“就是帮助神明传递话语、执行工作的协助者。”对着面带疑惑的沈缪录，少女解释道，“您也可以简单理解为在一诺大人手下工作的人。”
“呃，这么说那位一诺大人也神明吧。”被她的措辞所影响，沈缪录的语气也不由端正的起来，“请问我们现在的境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不方便多言，”少女掩唇咳了一声，“想必等不久见到云青大人后其意自可明了。”
少女抬手打了个响指，纯白的隧道转瞬间便凭空出现。
“那么二位，请跟我来。”
二人略一对视，洛远归率先走了先去。他便环视着周遭一片仿佛能够将所有颜色吸收殆尽的纯白，状作不经意地询问道：“你也是神明？”
“不，在下仅为一诺大人的代行使而已，”少女姿态谦逊，“即便再怎么赞誉，也不过只能称得上是半神的程度。”
“那个云青，是怎样的人……不，应该说神？”
“云青大人他呀，是喜欢人类的异类。”虽然嘴上叫着大人，却能明显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没有太大尊敬，相对的也不存在藐视，有点像是谈论公司里其它部门的领导一样的感觉。
“当然，我不是说喜欢人类这点奇怪啦，只是做到他那种程度的实在罕见就是了……毕竟神明和人类是不同的啊。”
“也不是没有能力，从进阶速度来看应该说是挺有能力的，也有在认真工作，但是怎么说呢……刨除掉喜欢追逐人类这一点，莫名给人一种喜欢享乐不思进取的感觉。”
“是么？”
“是啊是啊，”大概深有感触的原因，让年轻的代行者忍不住抱怨起来，“对我们这些代行者啊，应对起来最辣手的就是这种类型了，不但日程安排要全权负责，就连工作都要三催四请才百般不情愿的开始……啊，当然一诺大人只是偶尔才会挑担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勤奋的，像之前那个‘回溯之境’就是一诺大人的杰作。”
“哦，之前那个幻境啊。”洛远归了然道。
“才不是幻境那种低级的东西，‘回溯之境’是是能够连通承载了各种情感的遥远记忆，并将至还原重现的高阶术发。”
走在稍后一些的沈缪录沈缪录不禁呼吸一滞：“也就是说，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是当然，‘回溯之境’可无法凭空造梦，或者将零碎的记忆胡乱拼凑在一起重新捏造成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远归迷惑道：“不过，这样的法术究竟有什么意义？”
“自然是有意义的，不过这次是因为云青大人说是要弄些拖延时间的东西一诺大人才随便做了个裂化版本的术发。”
“……拖延时间，”沈缪录咀嚼着她的话语，“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这您要去问云青大人啊。”少女又抛出了与先前雷同的答案。
“那么，”沈缪录抬头看向她的背影，毫不气馁地再一次抛出了问题，“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吗？”
“一直追着你不放的理由……么？”少女稍微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过头，面上有些惊奇，一副“那还用说么”的表情。
“不好意思”未能领会其意的沈缪录一脸抱歉，“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哈啊，”少女转过头，无力地深深叹了口气，重新迈步向前，“这就是所谓的迟钝系么，对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很明显答案就只有一个吧——一定是，他喜欢你。”
“原来如……哈？”
不顾已经彻底死机的沈缪录，少女还在自顾自地道，“不过没有想到云青大人居然会喜欢你这种类型呀，所以说恋爱这种东西，是无法考逻辑理性断明的啊。”
沈缪录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动作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洛远归，病急乱投医地寻求支援： “你也这么认为？”
洛远归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并没有马上作出回复。
事实上刚刚那名自称代行者的少女抛出那个答案时，他也是愣住的。话题进展也太快了吧，他完全跟不上啊！
虽然对于他们交流的部分不甚了解而难以作出判断，但是他却捕捉到了另外的细节。
他仰头对着走在前方的代行者说道：“能问一下那位一诺大人是主管什么神吗？”
“真敏锐呢，被你猜到了啊……一诺大人是专攻情感的神，正因如此，我对于这种事情判断也是格外娴熟准确的。”
对着满脸自信的少女，洛远归微不可见地勾唇，小心地试探道：“我只是猜测而已，会不会正是因此过于敏感而导致判断失误了？”
“居然质疑在下的能力素养，”少女有些生气地转头，看向似是接受了洛远归的说辞一副恍然明悟状的沈缪录，“在下的各项能力考评可是全部以优秀通过的，若如不然可是无法在一诺大人役下工作。”
“再说，如果不是喜欢的话根本就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吧。”少女攥紧衣袖，咬了咬唇，“应该说仅仅只是喜欢的话，是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的。”
“……毕竟，对象可是，寿命如此短暂的人类啊。”她的声音徒然低沉，“出生，成长，走向死亡，整个生命不过是昙花一现般短暂，就算认真的投注感情只要转瞬便会消失不见。”
“就算喜欢也毫无用处，最终什么也无法留下。”
“人类，对于神来说只是无法抓住的烟花一样的闪现，尽管美丽却无比虚幻，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能理所当然的明白保持恰当的距离不去投注过分的感情才是正确的对待方式。”
“经历过死亡后的人，真的能与前世称之为同一个吗？”少女垂下头，“这种事恒古之前就争论不休呢。”
“仅仅是因为在意某时某刻的某人而一直持续着追逐，真的正确吗？”她轻笑着转头，“即便是在主管情感的神明手下工作的我也难以判断呢。”
“爱着特定的人类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称为异端啊。”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和不久前那个端庄有礼公事公办的形象大相径庭。
以至于让沈缪录一时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