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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光暗双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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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
“是的呀，此间已濒临终结。”年轻的女性抬头仰望着灰蒙的天空，轻声叹息，“这个世界也，即将迎来终焉了吧。”
“世界末日？为什么？”
“你没有看到么？”她面带不解，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连如此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那些在街道上游离的终焉者。”
“你是说，那些空壳吗？”
“空壳？倒也不失为个新奇的形容。”她摇了摇头，“那些就是已经终结的人哦。”
“已经终结，就是说死掉了吗？”
“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虽然在那里，但也很难说确实的存在着。”她像是在困惑着该如何说明，“称不上是活着，也已经算不上是死掉。”
“仅仅只是，消失前的残象罢了。”说着她扬起头，眯着眼望向远方某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就好比，那个一样。”
沈缪录用力的汇聚目光看向那处，穿着围裙的短发少女正冲着这边的方向露出微笑，只是稍加片刻观察后就能发现那是一成不变的面具般的表情，紧接着——
“……消失了？”
“没错哦。”女性点了点头，眸中略带哀伤，“他们就在那里，像是看得见的幽灵一样，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到了该消失的时候也会消失掉的。”
沈缪录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是打算到哪里去？”
“要到哪里去呢？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不能停在原地。”她望着终焉的虚影已消失的远方，起了一层薄茧的纤细手指的紧握成拳，“一直停滞不前的话，说不准回过神来就和‘他们’一样了。”
“所以就算不知道要走向何方，即使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一定要迈出前进的脚步。”
“至少这样，还能够证明，自己是存在着的。”
最后的期望也彻底落空，明明得到了许多情报却几乎都是坏消息，现状仍旧是处在困境之中，进退维谷。沈缪录扶额叹息，就算是如此辣手的境况，现下还是有一个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地方，要在哪里才能找到食物和水之类的？”
补给资源的地点，至少这个应该能入手吧。正这样想着，却见女性摇了摇头，“没有哦，那种东西。”
“骗人的吧？”这下就连洛远归都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了，沈缪录也难掩诧异地看着她。
“也或许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女性解释道，“因为，没必要。”
“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被饿死，几天几夜滴水不饮也感受不到任何口渴干燥。”
所以从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奇怪街道直到现在，保守估计也应该过去了数个小时，无论是身为人类的沈缪录还是暂时没有实体的洛远归，都没有太过强烈的疲惫或明显的饥饿。
事到如今意识到这点后，就眼下这般状况而言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件好事了。
“既定的规则也已经在崩坏，常识也将逐渐瓦解，这就是终结的表象。”她目光锐利，神情凝重，“就连‘死’的概念，也已经被腐蚀了。”
“……啊。”
沈缪录恍然记起最初意识彻底恢复之后，他没有看到尸体或者任何血迹，这也是那时候他之所以会把先前的景象当做是梦境的原因。
“突然被告知了这种颠覆常识的事，一时之间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啊。”洛远归用与所说内容十分不符的散漫语气感慨了一句。
短时间内从自己已经死掉到世界都不正常，接受了如此大的信息量还能够这般从容。不论到底是因为迟钝还是城府，这一点也足够让沈缪录将对方的值得注意程度提高一个百分点了。
事已至此，暂且不再有问题的沈缪录微微转头，余光瞄向洛远归，示意他还有什么想问的。
洛远归抱着双臂思索片刻，开口道：
“你问问她，知不知道关于神的事情。”
沈缪录略一挑眉，如是作出询问。
“神？”女性愣了一下，“这方面我没有特定的信仰对象所以不太了解，但是有些类似的事情我倒是知道。”
“那个一度广为流传到妇孺皆知的——关于光与暗的双王的传说。”
光与暗，对立而又并存，矛盾而又统一。
光之王播撒光明，暗之王填充阴影，二者一同造就了广大的世界画卷。
然而时过境迁，争端遍生，祸乱四起，人类心中的阴暗不断扩大，最终将平衡打破。暗之王囚禁了光之王，于是光明消退，阴暗丛生，世界濒临终结。
“——就是这种随处可见的，经过口口相传衍生出各种各样版本，但本质上仍旧是这般老生常谈的传说。”
耳畔再度传来洛远归的话语，沈缪录一顿，将其诉之于口：“请问那位光之王的名讳是？”
“这个……我不记得了。”女性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接着作为代替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又道，“不过暗之王的名字，好像是叫——云青。”
“云青。”
似乎夹带着微光的浅淡发色，耀眼夺目的铂金色双瞳，谈不上纤细也算不上壮硕的高挑身形——这便是其全貌。
空旷的大殿中，位于至高处的王座前，银发蓝瞳的神明叫出了眼前之神的名字，声音平淡而不容忽视：“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被他叫到的家伙到是没有无动于衷，但相较而言也好不了多少，有些好笑似得看着他，“只不过凑巧和你想了一样的事罢了。”
蔚蓝色的双眸一凝，云青便即刻了悟，不待对方问出口就主动解释道：“当然是收集信仰力啊，我还真没想过会被捷足先登，能够在我之前想到这种方法并实行，不是天才就是怪才了吧，不知道你是哪一种呢？”
夙冉看着对方那戏谑的笑容，神色自若，不答反问：“那么你又是哪一种呢？”
“我嘛——自然是前者喽。”云青大言不惭道。
“是么。”夙冉不以为然的转会了先前的话题，“我想知道的是直接原因而不是根本原因，赫赫有名的异端大人。”
“喂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辈吧，要不要这么没礼貌。”高声控诉的云青看着毫无反应的夙冉，无奈之下放弃了追究——虽说原本也没有认真。
“我现在要做的，当然是造就一场勇者历经千辛万苦后打倒魔王华丽经典剧目了。”
对着说出以不着调的语气说出了如上宣言的云青，夙冉沉默了。
并不是因为不相信，因为对方没有骗他的必要。
云青了然，眯了眯眼：“怎么，担心那个，呃……”
“洛远归。”夙冉体贴地说出了对方没有保存到记忆中的名字。
“哦，”云青点头，补完了未尽的话语，“那个叫洛远归的人类？”
“你不担心吗？”夙冉反问，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所指不言而喻。
云青挑眉，但笑不语。
于是夙冉又问：“做这种事，有趣吗？”
“十分的——有趣啊。”云青回答的毫不迟疑，笑容中展露出真心，“不断向上攀爬，追求更高境界的一生固然也有着它的意义，但在我看来，未免也太过单调乏味了一些。”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夙冉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明明同为神。”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吧。”云青越上了近前的王座，肆意得犹如暴君帝王，“因为我和你，是不同的。”
他坐在那里，越过身前银发的神明，俯视着整个辉煌的大殿，勾起嘴角，“也正是这样，这个世界才不会太过无趣啊。”
千百年间总是不停追逐着人类的，那个不知道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的奇葩——夙冉想起对方的风评。
“所以，你才会被叫作异端？”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云青只是道：“我只是喜欢人类而已。”
“那，我要待到什么时候。”
“你就看着吧。”王座上的云青撑着双臂，漫不经心的眺望远方，“——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