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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濒临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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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孟舒棠。
大相径庭的境况遭遇，一字之差的姓名。
性格，家庭，好友，宠物，暗恋的人。一切都偏离了轨迹，一切都似是而非。
如果说是因为场的交叠干扰的话，若要从中找到一切的节点，能够找到的线索只有一个——被孟舒棠所喜欢的那个，沈缪录。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神明穿行在雨中，视倾盆大雨犹如无物，丝毫不在意周身倾注的雨滴，只是顺着感知在这片阴沉的天空下极速前行。
他没有试图去找沈缪录。对方是否知情尚且难说，就算找他对质也毫无意义。
那个人只是关键，并非源头。
因此夙冉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在这其后干扰了“场”的本源。
尽管在心里对目的地早已有了大概的把握，但他仍旧没有丝毫的放松谨慎。
抵达永安路的中段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一直悬浮着的脚尖也落于地面，在前行同时细数着道路旁绿化带中的风景树。
一，二，三。
能够与他的场产生碰撞，互相干扰，造成明显偏差的轨道，影响表象汇聚的中心。造就了这般局面的，至少是能力相当的存在。
四，五，六。
而造成的偏差并无什么格外突出的指向，实际来讲也谈不上有什么危害性，对方多半是无意为之。
七，八，九。
更像是，因为两者的目的一致而采取了同样的措施，并未想到会有对方的存在，这才导致了场的相撞。
十，十一，十二。
对，目的一致。
收集信仰力，并且是通过这种此前鲜有人尝试的方式收集信仰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在夙冉的认知范围内只有一个嫌疑最大的目标。
会是他么？
……十三。
神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道路中央，眼前是向前一直延伸到不可知尽头的道路。不知是否是因为下雨，还是这条道路本就偏僻，路上的车辆行人本就不多，偶尔穿梭而过的几辆车辆也都潜意识自发避过了路中间的神明。
神明定定的看着身前咫尺之处的虚空，半晌后伸出手碰触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在探寻着什么。他探寻着，努力地感知着那不知隔了几重空间，薄弱缥缈依稀而难以确定的气息，迟疑中带着笃定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云青。”
他静静地凝视着空白的前方，意识中却仿佛浮现出了那个神中也能称得上是荒诞乖僻的家伙一贯玩味的笑脸。
“沈缪录。”不多时，另一个名字一并从口中吐露而出，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前方，仿佛透过层层虚空看到了对方的所在，“他是……你这次的目标么？”
对方是否能听到，又是否会在意，也许并不重要。
按理，这一切也应当快要结束了。
相互交叠的场，碰撞干扰造成的偏差，轨迹延伸，即将抵达被自我修复的限度。
而即便并未处在同一空间，彼此之间坐标的靠近也会自然而然地加快这一进程。
神明之间碰撞的场所，若是无意向特定方向操纵，造成的干扰往往最容易暴露本身的特性。
这一切代表着什么，身为神的夙冉再清楚不过。他动了动唇，吐出一个音节：
“你……”
只是再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车流稀少的道路中央，银色的神明就只是默默地伫立着。
直到——
雨停了，天晴了。
“Go，Go！”终于盼来了雨停，整装待发的孟舒棠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出发！目标永安路！”
一瞬间看上去仿佛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洛远归忍不住颤了颤眉，本身他就没什么要准备，于是这时好整以暇道：“走吧。”
“哦！”孟舒棠应道。
二人坐上公车后，孟舒棠仍旧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
“你很兴奋？”洛远归有些搞不懂她的情绪。
“这可是要去解决压在我心里好多天的重担，不管怎么说首先气势要上去才行。”孟舒棠用着极为理所当然的语气阐述着洛远归从未听闻过的理论。
洛远归却从中听出了她掩饰之意，霎时间生出几分惊讶：“你是在……紧张？”
“没，没有哦！”孟舒棠先是下意识地反驳，而后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懂不懂？——虽然我们本来就算不上朋友啦。”
“呃。”洛远归一瞬间无言以对。
孟舒棠语气欢快地继续说道：“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你，再也不用被你尾随，就特别开心呢！”
“……”洛远归只好继续缄默。
“开玩笑的啦。”孟舒棠噗地笑出声来，安慰道，“别当真啊，说来其实我作为独生女一直对兄长有些憧憬，不然让你做我记名的哥哥好了。”
她这么一说，洛远归不由露出有些复杂的笑容：“我到是有一大堆的妹妹就是了。”
“亲妹妹？”孟舒棠好奇地问道。
“嗯。”洛远归点头，“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是嘛。”孟舒棠若有所思，像是有些不解却体贴地没有多问。
因为不是直达，到了目的地附近的站点后二人就下了车。孟舒棠走在前面先一步下了车，转身对着还没迈下来的洛远归说道：“多保重。”
“我还没要走呢。”洛远归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这不是怕到时候没机会说嘛。”孟舒棠解释道。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如同往常和同学间闲聊一样随意。
却没料到，竟是一语成谶。
那个时候的她还想着等不多时后见到神明，说出那个天真却包含期许的愿望。
两个人走在路边里侧的人行道，各自怀着各自的期待一同走向前方约定的地点。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不管是洛远归还是孟舒棠，谁也没有料到。
一瞬间过后，天翻地覆。
停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等待绿灯的他们，恍然不觉间已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