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七章 ...
-
次日，威廉和秀刀去军校参加庆典。这是校方专为这些大贵族毕业生所特别安排的送别会，预祝这些人今后走上辉煌的成功之路。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连皇帝也亲自前来。皇帝皮特四世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灰发灰眼，那是文莱斯特皇室从数代前传下的家族特征。随来的还有几位常在皇帝身边出现的大臣，其中自然有威廉的父亲宰相勒姆士公爵，以及瑞恩的兄长兵部尚书保罗•克里斯曼公爵。保罗把瑞恩也带在身边。
一众衣饰华美的贵族簇拥着皮特四世，走向校长室旁的小客厅。
远远的，威廉就看到，校长室门口站着一名身穿二年级学员军装的人。那人听到这边的谈话声，转过身来。只是若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宛如正在展现这边众人最崇尚的贵族礼仪艺术极致。妥帖的军服，式样以突出军旅简洁严整作风为唯一设计目的。但此刻，甚至是一丝不苟的风纪扣，和扣得紧小端正的军领带，都被他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纯正贵族教养给演绎得华丽尊贵。
那人见到皮特四世也在其中，动作很有分寸地磕了一下脚后跟，微微低头。既不张扬也不畏缩。连皮特四世的视线都被吸引去，忍不住走上前，问这个毫无军阶的军校生，“卿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略欠身，“陛下，臣和校长的秘书有约。”
皮特四世转头看校长。
校长也不认识此人，“你来找我？”
“我是来办理退学手续的。”
威廉突认出这个两天内才听过几次的声音，“你是……杰西？克里斯曼家的杰西？原来你也是军校的学生，我以前怎都没见过你？”
杰西抬眼看他一下，默不作声把视线又转回皮特四世。
威廉见众人开始望向自己，觉得方才那样大惊小怪未免有失优雅，不过杰西只是换下运动服，穿上这样随便一套军服，视觉效果居然就如此效果天差地别，又怎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杰西在校过分低调嘛。
威廉见父亲正不满地对他皱眉，忙也摆出最漂亮的上层礼仪，冲皮特四世翩翩躬身，“陛下，这位是杰西学弟。”
“杰西？那个杰西！”方达中将也跟着愕然惊醒，“对呀，你不是那个杰西，前天在电脑模拟室虚拟演习时，负责米法斯星域的那个？”
“噢，原来是卿？”皮特四世打量杰西，“果然少年有为。是战略研究科的学生吗？”
“不，是公共科，陛下。臣这次来，就是和校长秘书办理退学手续。”
“呃？”皮特四世一愣。
所谓的公共科，是有些新生入学考试时成绩太差，不适合上任何科系，所以干脆排入统一公共科。待两年基本课结束，授予专科证书，好的被其他各科择优录取，差的只有退学，或转去其他大学继续就读。这是个只有平民的科系。贵族就算成绩再差，也总能想法进入心中的理想科系。
皮特四世追问杰西，“卿要转去什么学校？”
“外城小区第四体育师范学院，陛下。”
皮特四世有点搞不清楚地用眼神询问随从众人。可惜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个学校，只凭着什么“外城小区”这样低级别的校名，又是“体育师范”，想来恐怕连三流都排不上。
皮特四世不满地左右张望，“保罗，朕刚想起，方达中将曾对朕说过，杰西是卿家中的？”
保罗走上前，应一声，“是的，陛下。”
皮特四世埋怨地瞅着保罗，“卿这个回答也太简单吧。”
“陛下，”保罗这才微微躬身，多解释两句，“杰西•克里斯曼是臣家中的。”
“居然就补充这么两句！算啦，先让他一同来参加小聚。至于转学的事，朕要考虑。”
“……？”一直收敛视线的杰西，抬眼轻轻瞟过皮特四世。
“怎么，对朕的决意不满吗？”皮特四世带着孩子气地瞪杰西，看到那双毫无表情的湛蓝眼睛，心却不由一闪，隔会皮特四世才意识到，他身为皇帝之尊，方才竟然躲开视线了，不禁有些气恼，迁怒地瞪向保罗，“卿既然肯为朕劳神分忧，知无不言。朕难道不可以帮手下军校校长的秘书分担工作吗？”然后也不等校长为他带路，直冲冲带头走进小会客厅。
其他人也忙跟上皮特四世。
威廉落在最后，看到保罗仍留在原地，杰西静静站在保罗面前。
秀刀在门口招呼威廉，“威廉小公爵阁下，陛下在里面没人陪，闷得很，正到处找你哪。”
威廉苦笑走进去，“是因为保罗公爵又扔开他不理，陛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吧？”
＊＊＊＊＊
保罗和杰西又过了一会，才最后走进小客厅。两人一露面，全场的交谈声都微顿了顿，才若无其事继续下去。
只有瑞恩不顾忌皮特四世耿耿于怀时不时瞪过来的视线，跑上去拉杰西，“你怎么才进来？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就从小茶几拿了两块点心递给他。
杰西又象前日一样，给他什么就立刻飞快咽下去什么，其他的连看也不看。
威廉假装也去拿点吃的，走近那边，只听保罗问瑞恩，“是你叫杰西今天过来的？”
“嗯，正好一起做伴。”
“现在带他走。”
“可是……我已经定下了军校飞行球的运动场……”
“你们两个四肢发达的家伙……”保罗有点无奈地瞅着瑞恩，最终仍是拍拍他的肩膀，“还等什么，快去吧。”
瑞恩欢呼一声，拉着杰西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