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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质子皇子与皇帝篇五(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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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贤此次出征,便是为了征战一叫做弥国的边陲小国。
这弥国的建国君主之所以能成就一番事业,全仰赖一人——弥国国师。只因初代君王曾有恩于国师,这国师便以辅佐弥国百年还恩,而两年前这国师便已离开,只是弥国上下无人允许踏入国师塔,皇室众人又瞒得紧,倒也是没有他人知晓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范漓澍计上心头。
这日深夜,范漓澍照常给周贤端来夜宵,准备伺候着周贤吃下,却听着帐外一阵喧哗。
“来人!”
周贤这一声下去,该来的人没来倒来了一堆不速之客。
一队蒙面人迅速地包围了周贤和和范漓澍,在这之后,周贤的人也气势汹汹的包围了他们。
接着,一言不合哦不,并没有人说话,周贤就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两群人就开始打了起来。
一片混战之中,黑衣人一行渐渐落于下风。双方都很清楚失败之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这波黑衣人一招一式看起来也绝非等闲之辈,有两人看准时机突出重围竟一前一后攻向周贤。范漓澍趁机从背后抱住了周贤替他受了背后一刀。
感觉到范漓澍撞向了自己,周贤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向后扶了一把范漓澍,可是这入手的并非衣料的触感也非细腻的肌肤,而是温热的鲜血。范漓澍为自己挡刀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周贤止不住地愤怒。一剑刺穿身前的刺客,“你们这群废物,一群刺客都拦不住!”
听着自家王上愤怒的声音,这群将士们都虎躯一震,并不是被振奋的反而因为想起了那些‘奖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攻势也愈发凌厉。那群黑衣人见无法刺杀周贤且撤离无望,竟一个个口吐鲜血倒下,不再动弹。
寒青上前探了探其中一人的气息,又扯下他的面罩,略带惊讶。
“王上,这五人口中藏了毒。看样子,是弥国的死士。”
看着‘郑新’为了救自己身受一刀倒在自己怀里,周贤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有点气有点感动,气的是那群畜牲竟然敢伤了他,感动的是郑新对自己看得如此之重于,竟可以不顾一切扑了上来,同时还有那么一丢丢小窃喜有这么一个无怨无悔肯为自己挡刀子的人。不过连周贤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相较于上次他拼命为自己找借口否认对郑新的感情,这次的第一反应却是欣喜和担忧。
“查!”周贤丢下一个字便抱起范里术就往里间走。有些吓傻了的胡海此时也反应过来,尖细着声音小跑到帐外喊着“军医!快叫军医!”
寒青低低应了声,便开始指挥着人清理着王帐。寒青负责的是营地的巡逻与守卫,出了这样的事首当其冲受罚的就是他自己。只希望郑公子无碍自己也能少受点惩罚。
出乎意料,这次周贤只是潦草地让人罚了寒青六十军棍就算了事。寒青并是不是个傻的,知道王上这是小惩大戒,便更加用心彻查此事。
第二天一早,寒青便步入王帐,向周贤禀报事由。
“弥国皇室中混着他们的死士,而……”寒青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位弥国小王子据说会随王上回宫,所以将士们也没过多拘着他,不曾想他竟借此摸清了一些路线。”
“呵,”周贤闻言冷冷地笑了一声,“我圣武将士中何时出了这般会揣摩圣意之人?是谁给他们这个胆子!竟能被人摸清路线,守卫都是摆设吗?!不会拦着吗?!寡人要你们有何用?!”
“王上息怒。臣等彻夜清查,已揪出被弥国收买之人。只是,弥国小王子屡次借着思念王上之由在王帐外徘徊,将士们……不敢拦着。”
这谁敢拦着?若是着弥国小王子得了宠,要收拾如同卫兵那般的小人物还不是信手捏来?
话说到这里,周贤也想了想自己是否做出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毕竟虽有流言在线,没有自己的实际举动这留言也是立不住脚的。这般一想,周贤还真想起来,那日弥国皇室上下跪在自己面前,他瞧这王子低头跪着时有几分像郑新,便让他抬起头瞧瞧,于是周贤便看到了一张满是屈辱的脸,硬是将那一分和郑新的相似给破坏了。只这一眼,周贤便失去了兴趣。
做者无心看者有意,这一幕落被有心人大肆宣扬,于是除了周贤自己不知道外,其他人都知道他对弥国小王子有意了。
“王上真是好福气,各色美人都赶着进宫呢。”范漓澍这时弱弱地出声刷了一下存在感。
郑新的这副身体现在已经比一个多月前的好太多,范漓澍躺在床上听得也差不多了就按着人设酸溜溜地开了口。
听到范漓澍的声音,一夜都没怎么闭眼的周贤眼前一亮,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想要吃点什么?”
范漓澍眨眨眼睛,“臣下没有不舒服,想吃红烧排骨,排骨汤和排骨炖豆儿!”
范漓澍话一说完,周贤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平常这时候自己的小宠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臣只消看着王上就好了’之类的吧?哪里会有人一开口要吃一堆排骨的?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咳,你身子还没好,等你好了寡人就让人给你做!现在先喝点粥,清淡些,清淡些好。”
范漓澍笑的见牙不见眼,“谢王上!”没办法,范漓澍虽然不挑吃的,但尤其喜欢排骨,无论什么样的排骨都喜欢。而这三样菜更是他的最爱。
周贤握上范里术的手,带着薄茧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范漓澍的手心,这让他觉得有点痒却又不好将手从中抽出,只能任由周贤握着。周贤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握住一个人的手,这让他有点紧张又有点好奇但是至少心里是不排斥的,尽管不是很契合的十指相扣在他眼里也多了一些旖旎。
周贤慢慢靠近范里术,低头欲寻那略带着白色的唇。范里术的神色暗了暗,低声说道,“王上,臣的身子还未痊愈,臣怕将病气过给您。”范里术身受刀伤并不是什么病,但周贤看范里术尽管身负刀伤却还一心为自己着想更是感动了几分。
“孤不做什么,让孤陪你睡一会吧。”说罢在范里术额头印上一吻,除了靴子上床将范里术牢牢抱在怀里。看上去周贤是累极了,不一会儿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范漓澍看着周贤英气的眉头簇起,在心里直叹,若是当初的郑新能得到周贤的一分温柔以待便也不会含恨死去,旋即想到自己真是爱心泛滥,自己的不甚明了的“任务经历”已经让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还有空闲关心别人。
范漓澍还在胡思乱想,帐营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周贤睁开略带迷朦的眼睛,怔怔地看向范漓澍。范漓澍眉头皱了皱,“王上,要不臣去看看外边为何喧哗?您再多休息休息吧。”
“你伤还未愈。不宜走动。”说罢周贤起身,拂了拂自己已有折痕的衣摆走向帐外。
周贤走到帐外,发现寒青正指挥几人将一个身着白服之人捆起。见到周贤寒青行了个礼,“王上对弥国王室已经百般开恩然弥国小王子不感圣恩反而对看守多次辱骂,小王子今日打昏两名看守形迹可疑欲图闯入王帐欲图不轨。”
周贤看着被卫兵反手扣在地上的人,眼中厌恶漫溢,“你真是好,好得很!不如寡人给你个机会,说说你为何三番五次想进王帐?”周贤是不怕这位小王子,但是王帐内还有身受‘重’伤的范漓澍。
小王子没有回答周贤反而朝着寒青狠狠呸了一声,“什么百般开恩!我父王仁慈,认为圣武陛下有治世之才能造福我弥国百姓,不然我弥国便是拼了个鱼死网破也不愿成为这阶下囚。然而我今日必须要说,我父王看走了眼!你们士兵不仅对我王室中人非打即骂,”说到这里小王子红了红眼眶,“我父王已然病重,你们不仅不请大夫来,反而在我父王面前□□妻女,这让他怎么受得住!当场就去了!我只恨当初同意父王投降,只恨我没本事杀不了周贤!”
小王子话音刚落,寒青已经两巴掌扇了过去,“这几巴掌,受教训你没规矩!王上问话你不答,藐视王权为不忠;王上饶恕你们王室一百三十二口人你却不心怀感恩是为不义;强词夺理将弥国不敌王上天威说成是你父王对王上的施恩,此等颠倒黑白是为不仁;你父王刚刚过世你不去为亡父准备后事,不去守孝反而质疑亡父生前决定是为不孝。原来弥国王室教养出的小王子却是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
“好了,寒青!”周贤是真的想放过弥国王室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与他往常处理战败国王室斩草除根的风格太过不同而导致了手下的人认为王上还是会把他们全都咔嚓了的,于是除了这位小王子,对待其他的俘虏们也没有多尽心。周贤现在对这王室女子沦为军、妓,弥国王上被活活气死这种看起来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导致的结果很生气,当然,他气的只是臣子们的阳奉阴违罢了。
“你……”周贤话音还未落,弥国小王子就用通红的双眼瞪向他怒道,“贱人你就是要变着法地折磨我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我用我的性命起誓,咒你余生日日承受心如刀割之痛!”小王子话刚说完,眼里流下了两行血泪,映着他苍无血色的面容上的鲜红指印格外凄惨。
寒青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向周贤道:“王上,他断气了。”
周贤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好好葬了吧,那群弥国的妇孺,给点钱财放了吧。真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