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程》白尾萌

3、质子皇子与皇帝篇三（大修）

　　离周贤的大本营四百里开外，陈皙带着部下们驻扎早已多时。就在范漓澍和胡海‘交接’了的第二日，信件就已被人快马加鞭地送到了陈皙手中。
　　“主子，这是胡海托人送来的信件，”陈嗣，也就是陈皙的心腹，恭敬地递上了一封信。
　　“他怎么还送了信来？”陈皙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若是让人发现胡海往外传递信件，那陈皙在周贤后宫中的眼睛就算是瞎了。
　　再说胡海，他一开始并不是陈皙的人。在周贤还是皇子时，胡海就已经是他的贴身太监，在周贤登基之后更是一跃成为总管大臣，在周贤东奔西走行军打仗时管理周贤的皇宫。按理说这样一位人物，权利应当是足够大了，那为什么他还会和陈皙勾结，不，是合作呢？
　　人不是不背叛，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胡海从一个贴身小太监成为一介总管大人，然而这没有让他满足反像是打开了他野心的闸门。他想要的更多，周贤给不了的陈皙却许诺给他。说来可笑，一个宦官渴望的确是立于朝堂权倾朝野，好叫那些曾轻蔑地叫他‘公公’的人能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胡大人’。
　　胡海自信地认为，若是陈皙干不了周贤上位的话，他也依然是总管大人，若是陈皙成功了，那自己便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归因于陈皙欺骗性十足的外表，可怜的胡海压根儿没想过公子皙可能会毁诺这个可能，只能说他的智商很遗憾地没有跟上他的野心。
　　听到陈皙的文化，陈嗣回答道：“胡海说是郑公子交代的，要尽快亲手送到您手上。”
　　“郑公子？”正打量着地形图的陈皙闻言，抬头看了看陈嗣。
　　陈嗣也沉默了，作为一个外臣他并没有跟着陈皙去过圣武宫中，自然也不知道郑新是何许人也，只得道：“臣听送信之人说，他从这胡海书中接过信时也曾问过郑公子是何人，只是胡海并未言明，只是说道郑新是自己人，并交代他一定要亲手交到主子手上。”
　　“郑新，”陈皙将这两字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真没想起来这是谁。在宫中时，郑新时常来找陈皙的茬，仆人们觉得自家公子一定是非常讨厌郑新其人的，是以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郑新，以至于陈皙只知道郑新那么个人而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也不会问就是了。
　　已经不纠结郑公子是谁的陈皙接过陈嗣手中的信利落地撕开。这信封看起来不薄，取出里面的内容物，是一块叠成长方形的羊皮纸，随着羊皮纸的展开，一张小纸条也掉了出来。
　　陈嗣俯身去捡，待直起身子的时候竟发现自己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主子居然双眼微瞪，还一副惊讶的表情。
　　“主子？”陈嗣不禁出声唤了唤。
　　“陈嗣，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周狗贼的营地布防图？”陈皙确实是惊讶了，因为这图看起来正是他们折了数十人也未得到的布防图！原本的陈皙让死士夜探周贤营地，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三重包围圈外粗略布防，而这半份图纸，竟是连二层和核心的布防也描写的清清楚楚！的如果这是真的，无疑是给刺杀周贤的计划加了一重保障！
　　“这，这这这……，”陈嗣上前一看，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郑新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皙拿过陈嗣手中的小纸条，看了一眼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人。”

　　翌日亥时一刻，一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简陋的驷驹车在一片柏树林旁停了下来。这是一条仅容一辆马车行驶的小道，其两侧百余里种满了高大的杨树，只在这一块地长着不足七里的柏树，当地人称七里柏，这里也是范漓澍与陈皙碰头之地。
　　马车甫一停下，一位男子从一旁的柏树林里走出。今夜月黑，他原先立于柏树的阴影之下，又身着皂色长衫，身型隐秘极了。他朝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走去，在离马车一丈远处站立着。
　　借着马车檐上挂着的两盏青油灯，驾车的陈嗣打量了一下来人。
　　他很年轻，皮肤在这黑夜之中略显莹白，但是一双眼中含有的精明绝不似他外表那般纯善。若不是眼前人主动现身，就连自认为武功算是上等陈嗣也未曾发现他。
　　陈嗣下车主动一揖：“来人可是郑新郑公子？”
　　“正是不才。”范漓澍语气谦逊，但身子却挺立如松柏，莫说还礼了，竟是连动也未动。
　　“劳公子久候，请公子上车与主人详叙。”陈嗣说着，正想将脚踏放下，却见范漓澍一个转身轻跃，车帘微动，竟是进入了车厢内。
　　陈嗣在心里连连赞叹范漓澍的身法漂亮，而后听闻车厢内隐约穿出的谈话声，敛了敛心神，警惕地站在马车前守卫着。
　　马车外表看起来简陋，但车身却是由坚韧沉重的铁力木制成，非驷不能拉。车厢内四个角落镶着四个成年女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是以范漓澍一进车厢，陈皙就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是你！”陈皙真没想到来人竟是这个对自己三番五次挑衅找茬的人！
　　“是我，别来无恙啊？看来见到我让你很惊讶啊？哈哈！”范漓澍笑道，眉眼略略舒展，说不出的洒脱好看。
　　“不是惊讶，”陈皙恢复了一派淡然的模样，“是很惊讶。”
　　“那倒是，毕竟在你的的心里，我一向是个不要脸的男宠。国破家亡，却偏偏对仇人曲意逢迎，覥脸欢笑”范漓澍收起自己的笑容，微微低下头表情酸楚。
　　夜明珠柔和的光线让车厢内的人的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
　　明明没有什么悲痛的表情，但那紧紧抿起的嘴角和猛地握紧的双拳，还有那略带颤抖的声线无一不让陈皙感受到范漓澍的屈辱和悲愤。这在陈皙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的，记忆里的他一直是张扬明艳，甚至是嚣张至极的，这样子的他，就像那时被周贤收入后宫的屈辱的自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至少此刻的陈皙自认为自己是懂郑新的。
　　“我齐姜，蕞尔小国罢了，我又哪里能和圣武这么个庞然大物对抗。”范漓澍继续说道，“直到那天，你来了，带着悲愤和不甘。我知道你大满亡了！虽然这很卑鄙，但是我还是止不住地开心！我开心啊！因为看到你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同盟，一个可以和我一起反抗周贤的人！”
　　讲到这里，范漓澍晶亮的眼睛暗了暗，“我对你极尽挑衅之能，演给那些耳目，演给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看。只要你肯来反击我，只要你愿意踏进我宫中一步，我便可以隔绝那些耳目，放心地将我多年经营的势力全部给你！我设想过一万种可能，却根本没想过你会由始至终地无视我，你甚至都没正眼对我说过一句话！”
　　“你……”没想到范漓澍会说出这些话的陈皙果断卡壳了，一时之间不知是先为自己辩解还是先安慰眼前之人。
　　“我知道你们要趁着这次平南机会要刺杀周贤，不然你以为为何你们能这么容易出宫？”看着周贤略带纠结的表情，范漓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