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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就此别过,故人依旧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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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线索了吗?”张启山坐在沙发上。
“佛爷,没有,弟兄们出城去找了,周围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副官摇了摇头。
“继续找,人手放少一点,别被人发现。”张启山沉声道,“还有,齐羽找到了吗?”
“也没有,下人都说不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就像人间失踪了一样。”
“那他应该还和老八在一起。”张启山稍微放心了一些。齐羽虽说帮尹新月做事,但齐铁嘴到底是他齐家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还有什么事吗?”张启山问到。
“还有,今天兄弟们去城外搜寻的时候说看到了日本人,近了却又找不到了,我怕是田中凉子那一伙人又回来了。”
“他们还真是对矿山念念不忘啊。”张启山冷笑,“矿山那边怎么样了?”
“二爷又带人下去过一趟,没什么收获,只是下面极其凶险,带去的伙计折在里面三个。”
“派人去安慰一下二爷,再去了解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把矿山炸了吧。”
张日山有些吃惊,“佛爷,您先前不是还想弄清楚里面的状况吗?”
“原先我为了长沙城可以不顾生死,现在不行了,”张启山心有家国,可心里还有个他,“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有人伤亡了,二爷和夫人好不容易可以厮守,你我二人不怕死,可有人替我们担忧,我不能再冒险了。”
张日山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坦白来说,炸掉矿山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根源没有了,日本人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来。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
他确实很想弄清楚矿山的秘密,但他更想保齐铁嘴一世平安。他不怕死,他怕自己出了事有人比他还疼。
所以说,自己真的被那个算命的改变了许多啊。
待在办公室里办了一下午的公事,心心念念的还是躲不过。
张启山轻叹一口气,闭着眼走回了卧室。
“张启山你回来啦!”尹新月一如既往地欢快,“快些去洗个澡回来歇息吧。”
尹新月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一身白色纱衣裁剪得当的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的美好。玲珑有致的的身材和少女温柔的体香像是在邀请着面前这个目若朗星的英挺男子的到来。
张启山把自己的披风摘下来,走过去给她披上,呼吸相近让尹新月一下子红了脸。看着张启山要离开,她连忙拽住他的衣领,嗫嚅的说:“喂,你要是想干什么,我不会怪你的。”说罢脸更红了,像是要滴血。
张启山不为所动的把她的手拉下去,自己整了整衣领,“张夫人还是多穿些吧,长沙湿寒,夜里尤其容易受凉。”
尹新月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僵,手尴尬的收回来,“是吗,没事,我一个北方人这点寒还是受得了的。”
张启山没有理她,迈着步子想要去洗浴,却被她一下子冲下来拽住了。
“张启山,我也还没有洗,不如你给我洗吧。”尹新月看着他冷峻的脸,下定决心说出了口。
张启山看着她咬着嘴唇的样子,看着她耳后的薄红,突然想起来自家算命的。
那时候他受了枪伤不能沾水,自己端了盆热水来要给他擦身子。当时当真是没多想,只是单纯地觉得他身上还有些血污,有些难受。那人看自己上来就解开他的扣子,也是耳根泛红,咬着嘴唇嗫嚅说不好。自己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是怕自己看到他身上的伤会难过,所以还轻声安慰他说没事。知道那人憋出来一句色狼,才反应过来这人以为自己要占他便宜。
记得那时候自己还笑他,咬着他的耳朵问他,你就这么想被我上?那小算命的的脸腾地就红了。失了那么多的血也能红成那样,也真是不容易。
那时候他也是因为被绑架了才会... ...
张启山攥紧了拳头又放开,心底一片颓然。
无能。
尹新月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催促道:“快点啊!”
张启山睁眼看她,心中冷笑,这人真是不知道比那人差了多少,竟然还有信心让我喜欢上她。
“走吧。”张启山没有看她,径直走了过去。
浴缸很大,足以让两个人一起洗,但张启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下去的。
尹新月咬着下唇,带着点羞耻,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层纱衣褪了下去,露出少女才有的莹白肌肤。长发被解开,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下来。黑色的发丝随意的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蜿蜒着,更显得肌肤惊人的白嫩。
说实话,很诱人,对正常男人,可以说,是致命的诱惑。
张启山漠无表情的看她在自己面前扭捏着坐到水中,双臂微微遮住胸前的丰盈,低着头说:“喂,那个,你不下来吗?”
“你让我给你洗,又没有说要我也和你一起洗。”尹新月就是再自作多情,也听得出张启山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欲望。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个男人能看着她这样而毫不心动,哪怕是一点点。
“张启山,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尹新月话音里带上了哭腔,不一会就抱着膝盖哭哭啼啼起来。
她不是没有羞耻心,她不是不要脸,她以为她是太喜欢这个男人了,才能不断破廉耻的去做这样的事,企图得到他的心,现在看来,自己就像是个笑话,而那人,一直在围观。
“值得吗?”张启山淡淡道。
尹新月愣了一下。
值得吗?
自己不断做着让他讨厌的事,只是为了得到他的青睐,值得吗?和一个男人争宠,值得吗?
“你不喜欢我。”张启山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做了那么多,你说我不喜欢你?”尹新月哭着说。
“那不是喜欢。”
“那是什么?”
“不甘。”
不甘吗?自己只是不甘吗?
尹新月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一件件事情像是皮影戏一样在眼前演过去,像云烟。
做了这么多,一件件策划,一点点实施,做的时候的心情,似乎并不欢心,更多的却带了点怨恨和不甘。
对,是不甘。
原来我折腾了这么久,都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尹新月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先是低声笑,然后是大笑,使劲地笑,笑到最后释然了。
张启山皱着眉头看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出去把我的衣服递进来吧。”尹新月笑够了,低低的说。
张启山站起身走了出去,从床上找到了她先前的衣物,犹豫了一下,往衣兜里塞了件东西,然后在门外递了进去。
过了一会尹新月出来了,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好,甚至还化了下淡妆。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当初在新月饭店初见时的骄傲样子。
“我明早会坐火车离开,八爷在城内醉红颜胭脂铺的密室里,你拿着这个去他们就明白了。”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在桌子上放了一枚戒指,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张启山看着她渐渐消失,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巧戒指。
这是定亲当日陪她在银铺买的,只因为自己那一句“你戴着很好看”,她就想也不想的自己出钱买了下来。
就此别过,故人依旧。
将来有一日,或许还能够共品香茗。
张启山把戒指攥在手心,沉声吩咐,“来人,备车!”
齐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