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沉沦不知

30、前辈你是认真的吗？ “我能救活

　　“我能救活我齐家后辈！ ”

　　“等等！”二月红忙叫住人，快步走过去拽住黑瞎子的袖子。“前辈，你是说真的吗？八爷已经死了，又要怎么救活？”

　　黑瞎子嘿嘿笑了几下，“就说你们这些后生见得少嘛，我齐家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前辈的意思是？”二月红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没错。”黑瞎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哎，你怎么来了？”陈皮阿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冷眼看着黑瞎子。

　　“我是来救人的。”黑瞎子一脸严肃道。

　　“瞎吹吧你就。”陈皮向来不给人留面子。

　　“你这小屁孩不懂不要乱说啊。”

　　“你要是能救人怎么不早点来？八爷都死了你知不知道！”陈皮有些抑制不住地冲他咆哮。

　　“我。。。我这不是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嘛。。。”有点底气不足，“哎哎，你这个小孩，你别哭啊！”黑瞎子没想到这陈皮看起来挺硬气竟然说哭就哭，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出什么事了？”张日山听着外面乱糟糟的，赶出来一看就正好看到自己媳妇红着眼睛，旁边还站着急的抓耳挠腮的齐羽。

　　“怎么了，怎么哭了？”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陈皮拽到自己身边，淡漠地看着齐羽，“前辈这是何意？”

　　黑瞎子觉得自己无比委屈，“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么？”信我啊信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张日山坚定地摇了摇头。

　　齐羽深深感觉长沙对他真是充满了恶意。

　　“前辈要是无事就离开吧，八爷已经死了，您现在出现只会让佛爷陷得更深。”张日山伸手做请的姿势。

　　“就没有人信我吗。。。我真的可以救活他。。。”齐羽弱弱的说。

　　“人死不能复生，前辈莫要拿人命来开玩笑了。”张日山语气不善。

　　“等等，副官，我相信这位前辈能来就应该是有把握的，想必他也不会拿齐家的香火玩笑。”

　　“这你就弄错了，”黑瞎子故作严肃的摇了摇头，“不管我能不能救活他，我齐家都要绝后了。”

　　这种蛋蛋的忧桑感你们感受一下！

　　“前辈！”张日山愠怒。

　　“好吧好吧，你们张家人真是一样的无趣，”齐羽闷闷不乐，“你们让我进去，我看看就知道了。”

　　张日山犹豫了片刻，考虑到佛爷现在的状态，实在经受不起什么刺激了，要是佛爷听到之后心怀希望，结果又变成失望，那他怕是真的要疯魔了。

　　给人以希望又使之绝望，最残酷也莫过于此了。

　　“好吧。”张日山拿定主意，只要八爷还有一点希望就不应该放弃，“前辈跟我来。”

　　一进到灵堂里，就看到张启山一个人痴痴的半倚在棺材上，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佛爷，齐家长辈来了。”张日山俯下身。

　　张启山什么都没有回答。

　　“佛爷。”张日山只好又说了一遍，“齐家齐羽到了，带着鲛人珠来了。”

　　张启山依旧不理睬。

　　“张启山你醒醒！”陈皮看不惯，一把拽开副官，“喂！张启山你要是想让八爷活过来就给我清醒点！”

　　“啪——”

　　巴掌声清脆悦耳。

　　众人：。。。。。。

　　齐羽一脚踩在张启山胸口，一手抓着他的衣襟，“听到没有，我能救活他！”

　　众人呆呆的看着张启山脸上清晰可见五指的红印，内心澎湃不已。

　　前辈好样的！

　　我们想这样干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什么，你能救活老八！”张启山反应了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要怎么救！只要你能救活他，张启山做牛做马都会还了前辈这份恩情！”说罢就要跪下。

　　齐羽连忙扶住他，“别！他是我齐家人，我身为齐家长辈是应该的。”

　　“那，前辈，究竟该怎么救？”张启山心跳快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好说，他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假死。鲛人毒会让人提前一两天进入假死状态，我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一脸嘚瑟。

　　“那也就是说，只要老八现在服药，就还能就过来？”张启山立即命人把齐铁嘴从棺材里抬出来放到自己的卧房里。

　　“恩，这是鲛人珠，让人磨成粉给他喝下去，应该过不了多久人就能1醒过来。”

　　“行不行啊，直接喝这玩意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陈皮对他极端不信任，毕竟齐羽长得就让人不放心。

　　“当然有了。”黑瞎子一脸严肃，“可能会失忆。”

　　张启山的脸一下子僵了，转头艰难道，“前辈，你可是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八爷和佛爷历尽磨难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要是一失忆。。。

　　八爷醒来的时候一脸茫然问佛爷“你是谁”这种场景太让人崩溃了好吗，不知道佛爷到时候会不会伤心去上吊。

　　“那也没关系，”张启山犹豫了片刻，斩钉截铁道，“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要是八爷不记得您了怎么办？”张日山有些不忍。

　　“只要我记得他就行。我追到过他一次，就一定能追到第二次。”张启山有些咬牙切齿，“他要是敢忘了，我就用大把的爱去砸他，我就不信砸不动他！”

　　二月红、张日山、齐羽满脸钦佩。

　　这句话好，霸气，记下来以后用来哄媳妇。

　　张启山把齐铁嘴小心翼翼的放平在床上，趁让下人去准备药的功夫，细心的帮他进行梳洗。

　　张启山深情的注视着怀里的人，丝毫不顾忌他脸色的灰白。

　　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他毫无血色的唇，感受着他身上的冰冷和寒意，“齐桓，你再等会，我会把你就醒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我们才刚成亲不是吗。”忍住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的泪水，张启山紧紧搂着他，像是在守护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

　　“我说过会让你长命百岁，就一定能做到，”张启山吻了吻他的手，然后又紧紧握住，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我说过，成亲以后，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我们不会分离的。”

　　“要是救不活你，我就等过几天安排好事情了，和你一起走，我已经让他们把我们的合葬墓挖好了，是你之前算过的好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住进去。”

　　“要是你失忆了，也没关系，你忘了什么我就帮你再记起什么。”

　　“你给我留的书信上说，什么都不记得最好。你懂什么，不管好的坏的，甜蜜的心酸的，都是最真的。有了这些不同的记忆才是完整的，不管你醒来会怎么样，我都会帮你记得我们的一切。”

　　张启山静静的说着，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轻轻抚过他的面庞，在那个默不作声的人的额头上落下最虔诚的吻。

　　药好了。

　　张启山小心翼翼的端过白瓷汤碗，就着碗口凑到他的嘴边，看着他紧闭的双唇，猛地就想起了之前嘴对嘴喂他喝醒酒汤那次。那是他第一次吻他。

　　好在这次很容易的就捏开了他的嘴，几乎无色的药汤被一点点灌进去。

　　张启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比拿枪的时候还稳，仿佛只要流出来一些，就没有药效了。

　　其余人也紧张的围在一旁，头上汗都要流出来，紧紧盯着逐渐见底的汤碗。

　　张启山放下白瓷碗，拿过一边的生绢细致的帮他擦了擦嘴角。

　　“这得多久才见效啊。”陈皮问齐羽。

　　“应该用不了多久吧，”黑瞎子讪讪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乱说！

　　陈皮瞪他。

　　我不是怕你们失望嘛。

　　齐羽闪闪躲躲。

　　“好像有作用了。”二月红眼尖，“你们看，八爷脸上已经有些血色了。”

　　张启山连忙俯下身，细看之下，齐铁嘴脸上确实有了不少红润。

　　按捺着激动，张启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里有焦急，有兴奋，有担忧，手却始终紧紧地握着，不曾放开。

　　外面怎么这么亮。

　　齐铁嘴闭着眼有些迷糊。

　　“老八，老八，醒醒。”声音柔和好听。

　　嗯？

　　谁在说话？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八，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孜孜不倦道，却依旧温柔。

　　好像是佛爷吧。

　　睁开眼？

　　好累啊，没有力气，睁不开啊。

　　齐铁嘴的眼皮颤了颤。

　　张启山拍拍他的脸，“夫人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走了啊。”

　　走？

　　去哪？

　　等等我啊佛爷！

　　齐铁嘴动了动手指。

　　齐羽看着他还不醒过来，凑到他耳边大声喊。

　　“不好啦！张大佛爷被日本人带走啦！”耳朵嗡嗡响。，示意众人把张启山往外拉。

　　日本人！

　　张启山正被人拽的有些踉跄，身子正往外抽，忽然有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

　　“齐桓！”张启山惊喜的坐回去，扑到他的脸前，“齐桓，你醒了！”

　　失而复得，欣喜若狂。

　　齐铁嘴艰难的睁开眼，眨了好一会才看出身前是谁。

　　“佛爷？”语气依旧有些弱。

　　“是，是我。”张启山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乎要语无伦次了。

　　“佛爷，你压疼我了。”齐铁嘴看着他，艰难道。

　　张启山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关切问到。

　　“没有，就是浑身没有力气。”齐铁嘴又闭上了眼，强烈的阳光让他有些不舒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佛爷，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嘿嘿，后生，你那不是真的死了，是假死，及时服了解药就行了。”黑瞎子插话。

　　“前辈？”齐铁嘴向一旁看去，“前辈您怎么在？”

　　“我要是不来，你这小后生就没了啊。”齐羽不屑道。

　　“那真是谢谢前辈救命之恩了，待齐桓好后必定好好感谢前辈。”齐铁嘴想要下来跪下，一下子被齐羽扶住。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黑瞎子大咧咧摆手，“真要感谢就来个万八儿千两银子就好了！”

　　众人沉默。

　　张启山抱好自家媳妇，生怕他刚醒过来就收到如此刺激会受不住，艰难道，“前辈可是说真？”

　　齐铁嘴一把糊在张启山嘴上，“说什么真！真的也不给！万八千两，他怎么不直接去打劫银号呢！反正我已经醒了，不给！”

　　黑瞎子一个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哈哈，没想到我齐家也能有这么好玩的人，不错，深得我齐羽真传啊！”

　　齐铁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抬脸就看到张启山一脸宠溺的冲自己微微笑着，再看周围的人，憋笑都憋得相当辛苦，一下子红了脸。

　　“没事，”张启山亲亲他，“让他们尽管笑去，我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前几日脸都成了灰色，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齐铁嘴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感动。看着他眼睛下面的一片青黑和脸上的短硬胡茬，不用想也知道这人究竟有多担心。

　　“咳咳，”二月红尴尬的咳嗽两下。

　　这还有人呢，你们俩就不能收敛一下！

　　张启山很不满的看向他，“这位兄台，你要是身体不好大可以出去，好走不送。”

　　二月红瞪他。

　　这么多年好兄弟你就这样待我？

　　张启山不屑于理他并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好兄弟？这位兄台我们其实不太熟。

　　“虽然八爷已经醒了，但还是找大夫来看看比较稳妥吧。”二月红暂且忘记张启山刚刚不义的行为。

　　“不用，我来就行。”齐羽摆摆手。

　　“前辈还懂得医道？”齐铁嘴有些吃惊，毕竟没听说过齐家有人是大夫。

　　“略懂一二。”齐羽淡定道，然后就把手搭在齐铁嘴的手腕上，惊讶道：“恭喜壮士，壮士有喜了！”

　　齐铁嘴一脸黑线。

　　众人一脸黑线。

　　“前辈莫要胡闹。”张启山咬着牙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看气氛太僵了，缓和一下，”一口大白牙，“现在才是认真的。”

　　只见齐羽一脸凝重，片刻之后道，“嗯，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不过身子还是很虚，一定要好好休养，我等会开一个补身子的药方，你以后每天都要喝，两年之内不要有房事。”

　　齐铁嘴张大了嘴。

　　众人张大了嘴。

　　“前辈是说真的吗？”张启山默默掏出手枪，上膛，对准。

　　“喂喂喂，开个玩笑而已啊，”齐铁嘴一下子躲到二月红身后，“要不要这么暴力啊！”

　　二月红镇定道，“等会儿佛爷要杀了你我一定不会拦着的。”

　　黑瞎子不情不愿的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副官，去请化千道来。”张启山沉声吩咐道。

　　“是。”

　　看着张日山带着陈皮离开，张启山把头扭了过来，怀中的人也在注视着自己，一入眼便是一生的深情。

　　齐桓，我还是把你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