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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床房。。。 “你怎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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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扯着我出来了?我还没问完话呢!”陈皮一把甩开张日山就要往回走。
“陈皮,你是没长脑子吗?”
“你才没长脑子!怎么,想打一架吗?”
“好啊,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介意在火车上再打败你一回的。”挽挽袖子。
“还没打就开始放大话,来啊,别等会跪下来喊爷爷!”
说着,两个人就冲了上去扭打起来,咚咚咚的声响吵得车厢里的佛爷醒了过来。
“外面怎么了?”张启山听到有声响急忙起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哎哎佛爷,没事没事,就是这张副官啊和陈皮两个人比划比划,动静大了点,把您吵醒了?”齐铁嘴忙上来扶起他。
张启山什么也没说坐了回去,听着门外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倒也算气定神闲。
一路无言。
到青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几个人来到火车站附近的旅馆,显得甚是突出。也就是在这时候齐铁嘴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忘了,这里的人是讲藏语的。
“完了完了佛爷,这,我们也不会讲藏语啊!这可怎么办啊!”齐铁嘴急的来回打转。
张日山和陈皮显然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样束手无措。
张启山旁若无人的丢下三个人走到柜台前,和服务生秃噜了一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服务生回话了!一样秃噜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
几个人站在风中凋零,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张启山若无其事地和服务生交谈了几句,回过头来就看到呆若木鸡的三人。
“佛爷,”小副官艰难开口,“我怎么不知道您还会说藏语?”
“怎么,很吃惊么?”
“当然了佛爷!您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啊?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会被人家赶出去!”齐铁嘴激动地拽住张启山的胳膊。
“怎么,这种事我也要先跟八爷说一声吗?”张启山淡定的扒拉开自己身上的小爪子,又装模作样的掸了掸衣服。
“佛爷,您是什么时候会说藏语的,这真是太让我们吃惊了。”副官锲而不舍的问,为自己不够了解佛爷而深深自责。
“小时候我的保姆是个藏族人,她教了我不少东西。”
齐铁嘴这才想起来,小时候是经常看见一个高原红高颧骨的高个女人照顾佛爷,还总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不过那时候还小,倒没怎么放在身上,毕竟小时候的张启山比那个女人让人感兴趣多了。
“你们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佛爷,您既然听得懂他们的话,这几天我们可就倚着您了。不知道刚才那个服务生说了什么话?”陈皮显然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他说,这几天店里来的人很多,只剩下两间客房了,而且都是双人床,没有分开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不会吧,佛爷会不会是您听错了?您要不再问问?”齐铁嘴眨么眼。
“你在质疑我么?”张启山斜看过去。
“哪儿啊,我哪有那胆子啊佛爷。”讪笑。
其实还真不是张启山故意的,这家旅店确实人满了,就连这两件大床房也是佛爷出高价买下来的。其实平心而论,张启山也不想和齐铁嘴睡一张床,不是怕尴尬,是怕自己忍不住。
“这样吧佛爷,我和陈皮一间,您和八爷一间。”张日山果断建议。
“哎哎哎,凭什么我就得和佛爷一间啊!按理说你是佛爷的副官,平日里你一天到晚陪在佛爷身边,还是张副官你更应该和佛爷住在一间。”齐铁嘴巧舌如簧。
“可是八爷您别忘了,我和佛爷再亲近也是下属,比不得您和佛爷同是九门提督,不一样的。而且真要说亲近,八爷您才是和佛爷一起长大的人。况且这样佛爷也能保护您,何乐而不为呢?”
齐铁嘴看着张日山小人得志的笑,恨得咬牙切齿,“我不管,陈皮也是九门之人,他武艺也高强,保护我没问题!”
“谁要保护你!”陈皮皱眉,“就你这武力值我保护的过来吗?八爷还是安安生生和佛爷睡吧。”
张启山看他们争论了半天没有结果,只好开口道:“醒了,别争了。我和八爷一间,副官和陈皮一间,就这么说定了吧。”说罢要去柜台。齐铁嘴一看不妙,忙伸手抓住。
“佛爷佛爷,您先等一下,我有办法了。”张启山扭头看他。
“哦?什么办法?”
“您忘了小时候咱们是怎么分帮派玩的了?”齐铁嘴咧开嘴露出小虎牙,像小时候一样,“咱们啊,还是用那个办法。大家一起出手,手心手背出的一样的在一间,有三个人一样了就重来,您看怎么样?”
张启山看他兴高采烈的,就像当初在新月饭店介绍人一样,眼睛里闪着光,不由得会心一笑,“倒可以试一试。”
于是几个大男人就把服务生晾在一边,像小孩子一样比划了起来。
陈皮手心,张日山手心,齐铁嘴手背,张启山手背。
这会齐铁嘴可是傻了眼了。
“不行不行,重来重来,我还就不信了!”
“重来什么重来,堂堂九门八爷好意思耍赖皮!不管了,天都要这样安排,八爷你一个算命的不会要忤逆天意吧?”陈皮幸灾乐祸白了他一眼,浑然不觉自己要和张日山睡在一起的事实。
“这、这。。。”齐铁嘴瞪着个大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启山看齐铁嘴瘪着个嘴的样子着实好笑,怕自己忍不住就笑出声来,忙走到柜台。交代了几句之后,那人把两把钥匙交给了他们。
张启山把一把标着门牌号的钥匙交给副官,“晚上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再作打算。”
看到张日山点头,又回过头来,也没管齐铁嘴,一个人朝楼上走了过去。
“哎哎,佛爷您等等我啊佛爷!”齐铁嘴一看楼下只剩下自己,忙抬腿跟了过去。
张启山听着身后急匆匆的上楼声和熟悉的呼喊心中无比舒畅。
“怎么?不是不想和我在一个屋子里吗?”
“哪儿的话啊佛爷,我怎么有这个胆呢。”齐铁嘴狗腿的帮张启山开开门。
“哦?那刚刚是谁说要和陈皮睡在一屋的?”张启山脱掉身上的大衣挑眉看他。
“那是张副官,佛爷您听错了!”齐铁嘴一下子躺在大床上,哼哼唧唧拼命舒展身体——两天了,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张启山看他像在自己家一样任性随意不由得暗笑,这人真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享受。然后就听到他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由得身体一僵。
这是什么人啊,伸个懒腰都能叫成这样。
为了防止自己再听下去会硬到失去理智把人强行给办了,张启山把杯子往桌子上猛地一撂,站起身来,吓了齐铁嘴一跳。
“天色不早了,八爷赶紧睡吧。”
“那,佛爷您睡哪啊?”齐铁嘴看他脸色铁青,小心翼翼问。
“我自然是睡在床上。”
“那我睡哪啊?”齐铁嘴欲哭无泪,你别说让我睡地板啊,就我这小身板,娘的跟你拼命!
“八爷觉得睡哪比较好就睡哪吧,我先睡下了。”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毫不避嫌(也没办法避嫌)地把身上的的衣服一层层脱去,露出精干利落的肌肉线条,不由得有些脸上发热。当初在新月饭店时就发现了这人睡觉爱裸睡,没想到现在都这样了这人还不改。
看着张启山脱好了衣服钻进被子里并明显闲出一侧来给自己睡,齐铁嘴心中纠结万分。
自己前两天傲娇的有点过昨天才撂了不少狠话今天就主动和人家睡一张床会不会有点没面子?可是不睡床睡地板的话又很硌自己身体又不好在这高原上要是硌伤了冻着了那就不好办了怎么办?
算了!齐铁嘴猛地摇摇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面子有什么用,能吃么?
打定主意后齐铁嘴就干脆利索的脱掉自己的外袍,穿着白色的里衣钻进了被窝里,但还是很矫情的刻意睡在另一边床侧,避免碰到身后的人。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杯子,齐铁嘴把自己蜷成一个团,安心的闭上了眼,一下子就坠入了梦乡。
张启山睁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在身后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后才转过身来,一把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头埋到齐铁嘴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深深地吸气,直到鼻腔里满是熟悉的味道才安心的放任自己在他身边沉睡下去。
齐桓,我能这样安静的陪着你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另一间屋子。
“老子不上床!”
“陈皮,你又是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副官表示很无奈。
“你还敢提之前?!”陈皮咬牙切齿,“之前两次要不是你不要脸老子怎么会让你上床!我不管,我今天,是不会和你睡一张床的!”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啊。”副官为难。
“那你睡床好了!”陈皮不耐烦的甩甩手,从包袱里拿出之前放好的薄被褥铺在地上,又在大床上抽了一层褥子当被子,衣服也不脱的钻到了里面就要睡。张日山看到忙把他拉起来。
“你不冷啊?”张日山躲过他的拳头把他往床上拉。
“放开!”陈皮挣开他,“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说着又要去睡。
“你别打地铺了,这种高海拔的地方一到晚上温度就会猛地降到很低,北方人都受不住,你一个地道的长沙人就更受不了了。要睡,也是我去睡地铺。”
“南方人怎么了?我陈皮什么地方没睡过?大冬天流落街头盖报纸的日子都过过。倒是你,小白脸一个,你要是睡这种地方冻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陈皮上下打量了张日山一下,轻蔑的扭过头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过过苦日子?”
陈皮一怔。
“在东北的时候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夏天还好,可以去偷别人地里的东西果腹。冬天是最难熬的,人小打不了野兽,自己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摩挲。过年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闻着村子里家家户户冒着煮饺子的香气在土坯房里冻得浑身发抖。长白山也很冷,但那时候觉得最冷的也不过是人心了。”
陈皮看着张日山淡漠的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愣了神。
“陈皮,真的,我知道这种地方到了晚上有多冷,你就别犟了。”
“哦。”陈皮就这么愣愣的被张日山拉到了床上躺了下来。
“陈皮,你刚刚是担心我吗?”张日山最贱多说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张日山!老子就知道不能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