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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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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出所料,来的最晚的正是云昭媛周丽瑾。
陆元韬并未多言,只是冲身边的李尚尧使了个眼色。
李尚尧自是心领神会,再得宠又如何,皇后总归是皇后,“众妃嫔叩拜皇后。”
“臣妾衍庆宫云昭媛周氏丽瑾,见过皇后,皇后千岁!”周丽瑾率先起身,草草行了个礼。
陆元韬淡淡地看向周丽瑾,心里开始思索着,行礼顺序照的是宫中位分高低,且男妃需排在后头,如今昭仪、昭华、昭容都是空缺,昭媛则有三位,恩宠又以她为最盛,故而由她最先行礼,本来懒得同她一般见识,不过她居然带头迟来,总要给点教训,“琦瑶,去给本王倒杯茶来,坐了这么会儿功夫人都犯困了。”
周丽瑾暗自咬牙,对方毕竟是皇后,不叫她起身她终究无法,可心里却记了一笔帐在陆元韬身上。
陆元韬慢条期斯进地喝了口茶,将茶杯放下,懒洋洋地说了地一声,“昭媛真是有礼了,快快平身吧!”
周丽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口的怒气,“谢皇后!”
陆元韬只拿眼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臣妾有一事不明,还请皇后明示!”周丽瑾岂肯善罢罢休,喝了一口茶后便千娇百媚地开了口。
“昭媛但说无妨。”陆元韬见招拆招。
“皇上昨日来臣妾宫中,提及臣妾的昭媛封了两年有余,想给臣妾晋一晋位分,只是还未想好该怎么晋,不知皇上有没有同皇后说过,臣妾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不是吗?”说完,周丽瑾便假假的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挑衅。
陆元韬撇了撇嘴,的确有些始料未及,不过他自有应对的办法,“皇帝没有同本王提及此事,若是皇帝有意,昭媛等着便是了,左不过是昭容和昭华,再往上的昭仪同皇后,按着蓝越的祖制皇帝怕是有意——也封不了啊!”说罢,还故意作出了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来。而所谓蓝越的祖制,便是皇后与昭仪册封人选必是名门望族嫡出子女。
此话一出,周丽瑾果真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想到皇帝连这样的大事都不同皇后商量,这个皇后说不准还真是个摆设,毕竟大婚满一个月,皇帝第一个便到了她的宫里,只要皇上心里有她便够了,皇后么,走着瞧!
陆元韬见自己目的算是达到了,便看向周丽瑾身后的女子。
“臣妾琉璃宫娴昭媛李氏晶雅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李晶雅虽同周丽瑾有些交情,可为人小心谨慎得多,况且虽同样是和亲,可她只是小小的初云国的庶出小公主,根本无法同陆元韬相提并论,行礼自然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分半错漏。
“免礼平身。”陆元韬弯了弯嘴角,看了一眼周丽瑾,以眼神示意对方,这才是妃子该向皇后行的大礼。
周丽瑾只当作没看见,心里却已掀起了波澜。
接下来便是其它妃嫔依次行礼:
“臣妾清凉斋梅昭媛林氏疏影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林疏影声音淡漠,只是依着规矩行礼,脸上不悲不喜,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后宫本不是她心之所向,自进宫以来,因其父兄皆为朝中重臣,故而萧玘晟虽不宠爱她,却也十分礼遇,只是难免有些刁难,但总算得上清静自在。
“臣妾落英阁敬修华崔氏爱源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崔爱源自百济国来,百济与蓝越关系多有不睦,虽无大战却也从未真正太平过,所谓和亲,也不过是为下次开战做个拖延罢了。
“臣妾繁锦阁充华傅氏灵皙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傅灵皙家势样貌皆是不俗,只因进宫未满一年,故而只得暂列充华。
“臣临光殿棋修华任平笙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任平笙乃是男妃,蓝越历来崇尚男风,男子入宫为妃也被视作平常,任平笙出身武将世家,家中先辈中更是出过两位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其兄弟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唯有他一心向文,只爱舞文弄墨,尤擅下棋,便得了这么个封号。
“臣赋玄宫充容宁则瑞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宁则瑞家中在户部任要职,他因庶出又考不中科举,更被长兄排挤,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进宫。
“臣茗粹宫充媛江心城,臣茗粹宫充媛方明参见皇后殿下,恭请皇后金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因茗粹宫无主位妃嫔,这二人又一同住着,便一起行了礼。
总算是该行的礼都行完了,陆元韬又觉得犯困了,但还是得打起精神说话,“今日诸位辛苦了,一早便赶来栖凤宫,回去可都要好好休息。得了空,本王同诸位细聊,今日便到这里,都退下吧!”
于是妃嫔们行了礼,便各自回宫去了。
“李尚尧,你,亲自——去承光殿替本王传话给皇帝,本王有事要问,下午得了空,请皇帝务必前来!”陆元韬看向李尚尧,语气一如平常,只是亲自两个字上加重了几分,“顺便好好打听打听云昭媛晋封的事情,嗯?”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尚尧立刻弓身离开。
萧玘晟奏折看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还跪着的李尚尧,挑了挑眉,栖凤宫里的事他一早便听人说了,只是这会儿陆元韬派人过来是怎么个用意他倒也猜不透,先让李尚尧跪那么一小会儿应该是不打紧的,到时候自然有人把这事告诉陆元韬,“行了,有什么事赶紧着,朕还有事要处理呢!”
李尚尧自从知道自己被派到栖凤宫当差就知道日子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本来就是做下人的,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传话便是,“皇后请您得空去栖凤宫,说是有事情想同皇上商量。”
萧玘晟眼珠转了两圈,隐约猜到了陆元韬的意思,“今日各宫妃嫔都按着规矩觐见皇后了?”
“是!”这时候自然是话越少越好,李尚尧深谙这个道理,再者这皇帝又怎么会不知道今日宫中波涛暗涌呢!
“皇宫不比旁的地方,都有规矩拘着,你既是皇后宫里的人,更应好好做自己的差事,别忘了自己的本份!”萧玘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李尚尧,意味不明地说道。
李尚尧同李善尧本是兄弟,只因家道中落,早早地就被迫卖身为奴,两人自萧玘晟还为皇子时便跟着服侍,只是李尚尧不及他弟弟聪敏。
“奴才谨记!”李尚尧叩了头便谢恩离去了。
萧玘晟见人走远了又道,“你晚膳后传朕的口谕,李尚尧为人勤勉,忠心奉上,特准其休假三日,这几日就不用到皇后宫中服侍了。”
“奴才遵旨。”李善尧一听便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朕有时候看着你倒觉得有个亲兄弟的确是件不错的事呢!”萧玘晟眼神迷离,心中大有感慨。
“奴才斗胆,若虚王和皇上也是兄弟情深,天家难得!”李善尧连忙劝慰。
“皇兄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若虚王妃又跟着殉情,只留下翊铖一个独苗,孤苦伶仃……”萧玘晟身在帝王家,兄弟姐妹自是不少,可是真真正正同他当的起兄弟二字的唯有与他一母同胞的兄长若虚王吴亦尘,二人关系极好,萧玘晟少时多得他照顾,只可惜早年蓝越同白曜一战,吴亦尘不但战败,更是英年早逝,萧玘晟原本想待自己能独当一面时好好帮衬着他,却不想自己一向是长胜将军的兄长竟有再也回不来的一天……
“皇上,您别太伤心了,若虚王知道了也该难过的。”李善尧跟着担忧起来。
“朕总要叫白曜的小人知道朕的厉害!”萧玘晟狠狠地一甩袖子,“摆驾去栖凤宫!”
“是!”李善尧高唱了一声“摆驾栖凤宫”便跟着出了承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