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昔年》楠乡

15、第十五章

　　进入田子坊内，是一条美食街，路的两边摆满了各种小吃摊位，叫卖声不绝于耳，声音嘈杂，各种美食的香味儿也源源不断地扑入鼻中。
　　“小妹妹，要来点馄饨吗？”摊位上的老板热情的问。
　　精卫抬头一看，上面写着“丁香馄饨”四字，“你们家的馄饨是用丁香花做的吗？”
　　“我们家的馄饨虽不是用丁香花做的，可是比那丁香花还要香呢？”
　　有客人走上来道：“老板，来两碗肉馅儿馄饨！”
　　“好嘞，您稍等！两碗肉馅儿混沌！”老板对着伙计喊道。
　　“我们这儿肉馅儿馄饨卖得最好了，要不要来一碗。”
　　“那给我来三碗肉馅儿馄饨吧！”
　　这肉馅的馄饨用的是去骨的鸡肉，再加入核桃仁、松子仁、榛子仁，用胡椒、花椒、葱、酱等调味，放入滚汤中煮，等馄饨泛起之后捞出，用冷水淋过，在馄饨下面抹一层油，放到锅中蒸熟。
　　“好好吃啊！”精卫叫道。
　　绛珠拿起勺子将馄饨刚放到嘴边，舌头就被烫到了，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吃个东西都会被烫到，精卫都吃的好好的，你不知道事先要吹一下吗？”白爵拿起勺子，道，“不然我喂你好了！”
　　绛珠忙那手挡住他：“不用了，我自己来！”
　　“不要害羞嘛！”白爵满脸笑意，也不只是喜欢她，还是故意调戏她。
　　精卫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姐姐你好招人喜欢啊！白爵公子，这里还有人好嘛，请不要在这里虐狗，美食是不可辜负的，还不快吃！”
　　田子坊的上空亮着彩灯，照得整个地面灯火璀璨。
　　三人送街头走到街尾。
　　精卫一路吃了蜜糖糕，糖炒栗子，豆子粥，整梨儿，山里果子，羊血汤，薄荷膏……总之，她把街上看上去好吃的，全给吃了个遍。
　　“真是没想到，小精卫那么小，微量却有那么大。”白爵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她从小就爱吃东西，所以胃量比较大。”绛珠解释。其实精卫根本不知饱饿为何物，她就是纯粹的贪吃，让她吞下一整头牛都是可以的。
　　田子坊除了东坊有一条小吃街，西坊还有珠子市，专门卖珠宝玉器，南坊是卖卦的。
　　绛珠倒是稀奇，凡人也会卜卦算命吗？这卖卦的取的名字倒是都十分好听，有玉莲相、花字青、鉴三命、草窗五星，更有甚者，还有个名为“桃花三月放”的，一听就是测姻缘的。
　　精卫非拉着她去试一试，结果得了一个签，上面写着“意中人，人中意，只那些无情花鸟也情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绛珠，这是个上上签啊！”不一会儿白爵连姑娘二字也不愿加了。初见时，你会以为他是个文质彬彬的公子，相处一会儿，你就会发现他是个十足的逗逼，自来熟。一路上不住地同绛珠打趣儿，套近乎。
　　“绛珠你看啊，‘意中人，人中意’说的是你的有缘人，这不就是我嘛，‘只那些无情花鸟也情痴’说的呀就是，我对你的喜欢连那些花儿鸟儿都知道。”
　　绛珠白了他一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姐姐，我就说嘛，你的姻缘肯定是快到了！不过姐姐的姻缘肯定不是你！” 精卫指着白爵道。
　　转瞬间，白爵变出了一束花，递到绛珠面前道：“送给你！”
　　“绛珠满心欢喜地接过花道：“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花？哪里来的？”她凑近一嗅，芬芳扑鼻。
　　“这个是粉色蔷薇，是我刚刚偷偷去南坊买的，那里是一个花市。你喜欢就好。”白爵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吗？那我们去看看吧！”
　　南坊铺满了茉莉、葵花、栀子，……一走进去就满袖清香。
　　这里的花都特别漂亮，不想以泽后山种的奇花异草，一个个长得稀奇古怪。
　　“绛珠，你喜欢什么花，只要你喜欢，我全部给你买下来送给你！”
　　绛珠的眼睛却落在了一种叫金灯花的花身上，绛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它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曼珠沙华，正红色的花瓣光焰如金灯。
　　“老板要一株这个花。”绛珠指着金灯花道。
　　白爵正欲付钱，绛珠却阻止了他，自己掏出了钱：“这花不是给我的，是给精卫的师傅的。”
　　绛珠想到出来了这么久，以泽还在房间里一个人待着，总得带点什么东西回去。他也不喜欢吃东西，看他平时喜欢花花草草，这金灯花最是合适。
　　“小精卫的师傅啊，那我也喜欢的！”白爵的眼睛一亮。
　　“你在说什么啊？”绛珠一脸好笑，“你又不认识她师傅。”
　　“既然是喜欢的绛珠的妹妹的师傅，那我自然也是喜欢的。”
　　绛珠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白爵看着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绛珠将花递给精卫道：“精卫，回去的时候你把这个送给你师傅，做徒弟的总归要孝敬孝敬师傅的！”
　　“白爵公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绛珠对白爵道。
　　“就要分开了吗？有点舍不得喜欢的绛珠呢。送佛送到西，这么晚了，我这个护花使者当然也应该负责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喽。”
　　“不用的，我们就住在对岸的悦来客栈，过了岸就是了。”绛珠推脱道。
　　“巧了，我也住那里，正好和你们一道回去。”
　　“真的假的？”精卫难以相信，他明明就是想粘着她们。
　　“当然是真的了，我都在那里住了好几天了。”
　　说不过他，绛珠也只好同意一起回去。
　　三人上船，片刻间的工夫便到了对岸，绛珠刚踏进店门，老板娘就开始嚷嚷：“怎么才回来啊！”转而看见白爵立马转了个笑脸，迎合道：“白公子，您回来啦！这又是到哪里去谈生意去了？”
　　“老板娘一天不见又变漂亮啦。我在外面正好碰到这两位美丽的姑娘，就带她们到田子坊玩了一阵，一时忘了时间。”白爵的嘴巴永远这么甜。
　　“白公子真是热心肠。”这老板娘被夸得满脸笑意。
　　白爵的房间在正好在楼梯口处，白爵道：“那我就先进去了，你们也玩累了，早些休息吧。”绛珠点点头。
　　话毕，白爵合上了门，绛珠和精卫走进了最里面的屋子。
　　此时，以泽正在看书：“这是去哪里玩了？弄得这么晚回来？”听不出他的语气。
　　“我们去对岸的田子坊了，那里可热闹了，还认识了一位朋友，是他带我们玩儿的，正巧，他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客栈。”精卫将手中的金灯花捧到以泽面前，道：“师傅，送给你。这花儿是绛珠姐姐挑的，绛珠姐姐说做徒弟要孝敬师傅。”
　　以泽看了一眼绛珠，又回过神大量了一下这花，道：“挺好看的，就是有些太鲜艳了，乍看还有些像曼珠沙华，这花儿叫什么名字？”
　　“这是少昊国独有的花，叫金灯花。绛珠姐姐也说像曼珠沙华来着，我还没见过曼珠沙华呢！”
　　绛珠只是想让精卫把这花送给以泽上神的，没想到，她把自己全给供出来了。
　　“师傅，你喜欢吗？”精卫问。
　　“喜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绛珠道，“难得你有心了，赶明儿回去的时候把它移栽到后山去。”
　　“我就知道师傅会喜欢的，绛珠姐姐最知道师傅的心意了。”
　　以泽抬头看向绛珠，说：“谢谢你。”
　　以泽的声音很温柔，绛珠的内心一颤。
　　以泽看到绛珠手中的蔷薇对精卫道：“这花儿也是你送给绛珠的吗？也很漂亮！”
　　“这个可不是我送给姐姐的。这是白爵公子送给姐姐的，就是那个带我们游田子坊的人，他可喜欢姐姐了，还说要追姐姐呢。”
　　“精卫别瞎说，那都是他闹着玩儿的。”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灯光昏暗，看不出以泽的表情。
　　精卫和绛珠没有再说话。
　　以泽撩开灯罩，吹灭了蜡烛。
　　精卫躺在绛珠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了。一道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以泽的脸上，洁白无瑕。
　　绛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像个孩子一样安详。
　　她想起了那个吻，带着甜蜜和惊慌的吻，渐渐地进去了进去了梦乡。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

　　丁香馄饨出自《梦梁录》，里面记载很对我大中华古代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