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替生 渣男贱女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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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觉得自己最近精神状态差极了。
脸色暗黄且阴沉，嘴角也时不时的溃烂，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魂游离的状态。
可能是因为三个月前跟男友分手的关系吧。
前任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都选择留在了本市，是以感情也幸得继续。
两人同居了两年有余，可是在最后的一年，他们开始争吵不断，小到鸡毛蒜皮，大到出轨背叛，最终以杜薇搬出公寓惨淡收尾。
搬出去的第二个周，也就是三个月前，两人正式提出分手，五年的爱情也终于走到尽头。
杜薇提着外卖回到出租房，站在玄关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走进厨房。
吃饭的时候，四方形电视机刺刺拉拉的发出电流的声音，说些什么听不大真切，只能看到画面上的人物嘴巴一张一合。
杜薇依旧面无表情，混沌着把面吃完，也懒得收拾，筷子一丢，靠在沙发上抽烟。氤氲着的灰色烟雾从她唇边缥缈而出，那乌青的眼圈透露出令人心颤的死气。
吸到卷烟尾部，杜薇用力嘬了一口。
烟气瞬间从胸腔窜到头顶，蠢蠢欲动的像是要破颅而出。
“滋”的一声，烟屁股被杜薇狠狠的摁在了烟灰缸里。
她猛搓了一把脸，起身收拾碗筷，刚站起来，顿觉头顶轰然炸开。
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医生站在一旁拿着病历，看看她，又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少抽烟，少喝酒，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胡折腾。”
杜薇眼皮一跳，从喉间应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覆在小腹的位置，原来在她拼命作践自己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发芽。
“老公呢？”
“死了。”杜薇淡淡说道。
医生愕然，却也不好安慰，再开口时，音调不觉降了几分。
杜薇出院之后去了超市，这是她与前任分手以来，第一次进超市。
回家的时候，手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拎了一大堆鸡鸭鱼肉等等，她瘦的让人心疼，已孕三个月，硬是看不出一点痕迹。
桌上的半包烟被她扔进了垃圾桶，泡面等速食也被清理，酒柜锁了起来，钥匙随意丢在了犄角旮旯。
她准备要这个孩子。
不论前任做过多少对不起她的事，孩子是无辜的。而她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所无谓的活着，她急切的需要一个寄托，哪怕这个寄托还只是子宫里一个小小的胎盘。
她终于得以从失恋的低谷走出来，孩子像是投射在她黑暗世界的一缕新鲜阳光，让她最终得到救赎。
她准时的每周产检，孩子已经有了人形。做B超的时候，医生特地指给她看，这里是手，这里是脚。
她感到满足，喜不自胜的把B超发在了微信朋友圈，接受着大家或质疑或祝福的话语。
晚上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杜薇朦胧着睡眼摸起手机放在耳边。
“你怀孕了？不会是我的吧……你……”
还未等对方话说完，杜薇就已经挂了电话。
孩子只是她的，不是任何人的。
不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按掉，再响，再按，再响。
杜薇翻身坐起来，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急切的声音。
“B超我看到了，我问过朋友，已经有三个月了，是我的对不对？”
杜薇不说话。
“你想怎么样？你要生下来？你要生下来威胁我吗？我告诉你这孩子不能留，当初你说过好聚好散，我马上要结婚了，你让我未婚妻知道该怎么想？”
还是沉默。
“你是想要钱吗？要多少我都给你，你把孩子打掉，拖得越久对你身体越不好，你就当为自己想想。”
杜薇揉捏着手指，觉得嗓子隐约有什么在躁动。
她起身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察觉，自己这是烟瘾犯了。
“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杜薇说完挂了电话，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心想着，仰头喝掉了冰的让人有些牙酸的凉水。
再回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此时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穿着衣服时还不觉得，现在身上只着一层睡衣，那凸起骤然变得明显。
杜薇一下下轻抚着，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像突然探进黑暗的一缕光，瞬间让人幸福的睁不开眼。
而意外的降临，也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下班回去的路上，有一条羊肠小道，出租车进不来这里，所以只能走回去。
冬天的夜总是黑的快些，临了下班，天色就已经看不大清了。
当木棍一下下砸在杜薇的小腹的时候，她正紧咬着下唇，抬头看着顶上微弱亮着的路灯。
那灯罩散发着绒绒的光圈，昏暗里只听得见杜薇隐忍着的、痛苦的闷哼声，还有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声。
灯泡“滋啦”闪了一下，又灭了。
杜薇觉得身下一股暖流涌出，眼里的光亮也随之黯淡下来。
杜薇踉跄着步子朝大街上走去，四周渐明，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低头钻了进去。
“姑娘，到了。”
“姑娘？”
司机疑惑的扭头，看到那姑娘已经瘫倒在了后座上，等司机把她抱出来，才发现她裹在大衣里的身子，满是鲜红的血迹。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杜薇被晃得醒来，她觉得自己清醒，却又觉得恍然。
模模糊糊中，感觉被人抬上手术台，被迫分开了双腿。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们要做什么，可还未等她奋力挣扎，手臂上已经被刺进了一针。
那是麻醉剂，她在心里默默计数1…2…3…4…5…6…7…8…9…10…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洁白的病床上。手背微凉，向上看去，是一条透明且纤细的管子，连接着玻璃瓶，挂在床头的支架上。
医生刚好过来，调了调她吊瓶的滴液速度。
“孩子呢？”她开口说话，嗓音嘶哑。
“你应该知道孩子保不住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杜薇顿了顿，缓缓开口，“我的孩子，的……尸体……”
两个字一出口，她便红了眼眶，她不知道那两个字是如何从嘴里发出来，只觉得音调诡异，让她头皮发麻。
“你还是别看了，已经扔了。”
医生满脸不忍，转身就要走，杜薇却突然从床上跳起来，那原本还在打着吊瓶的手蓦地攥住医生衣摆，手背上的针头走歪，血液从伤口处淳淳冒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撒在地面上。
“让我看看……求你……”
杜薇在医疗垃圾桶里看到那孩子的尸体，她用衣服小心翼翼的把他捧出来。
医生说，是个女孩。
孩子只有她拳头大小，全身通红，隐约可见薄薄的眼皮，嘴巴还未成型，只有细细一条缝，小手也紧紧的攥着，还有那指甲盖大的小脚丫。
她是那样好看，像她母亲一样美。
杜薇跪在垃圾桶旁边，捧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
出院的时候，医生把杜薇叫进办公室。
杜薇坐下，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试探的说道，“嗯，我知道你刚经历丧子之痛，不适合告诉你这些，可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还是能坚强一点。”
杜薇点点头，表情淡淡。
“这次引产对你身体伤害非常大，子宫受到严重撞击，已经破损，加之你原本体质不好……”医生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所以今后怀孕的几率……可能不大。”
杜薇闻言，身形一震，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但是这个其实也说不准，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你可以再进行深层次的检查，即使自然怀孕不行，也可以选择其他办法……”
医生还未说完，杜薇猛地起身，“我知道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样，而你却还那么幸福？
杜薇靠在沙发上，左手夹着烟吞云吐雾，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前任与他未婚妻的婚纱照。
他的未婚妻很漂亮，小脸大眼睛。
真的很漂亮，她想。
数天后，她敲响前任的家门。
那张熟悉的脸从门后探出来，看到是她，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喝一杯，顺便给你结婚礼物。”杜薇仰着脸笑，举起了手上的东西。
左手上是几瓶啤酒，右手上是一个礼品盒。
饶是他觉得疑惑，依然还是放了她进来。
公寓还是以前她住的模样，即使换了女主人，也没有因此改变布局。
杜薇熟稔的在客厅坐下，把啤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都怀孕了怎么爱喝酒的毛病还没改？”前任小声的嘟囔，“你还是不准备打掉吗？”
杜薇放啤酒的手一顿，随后笑笑说，“没事。”
“那我去拿开瓶器。”前任挠挠头。
“不用了。”杜薇说着，拿过一瓶酒熟练的用牙咬开，递给前任。
一瓶过后，前任倒在了茶几上，头磕在桌面，发出沉闷悦耳的声响。
杜薇重新拿过一瓶，仰头一饮而尽。
三瓶喝完，脑子终于开始有些发晕。杜薇笑笑，从前任怀里掏出手机，他的锁屏码向来简单，杜薇很快就打开了。
微信里置顶的是他和他未婚妻的对话，手指滑动，一直向上翻去，终于看到了一些她想知道的内容。
前任是典型的双鱼座，薄情又多情，用暴力使她落胎的手段，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能做的出来的。
杜薇点着前任未婚妻的头像，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在等候的时间里，杜薇把前任绑在了椅子上，抓着他的头发使他仰起了脸，把毛巾狠狠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她把他摆放在正对玄关的不远处。自己靠在沙发上喝酒，心里计算着前任清醒的时间和他未婚妻到来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传来敲门的声音。杜薇看了看前任，他该醒来了。
杜薇并不着急开门，只是看着前任从昏迷慢慢转醒，又从混沌渐渐变得惊恐，他挣扎着绳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瞪着眼看着杜薇，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薇看着他笑，起身把烟头摁灭，食指放在唇边，温柔的说，“嘘……你听。”
敲门声越发急促，杜薇欣赏的看着前任的表情，内心感到极大的满足。
“你猜是谁来了？”杜薇偏头问他。
“唔唔唔……”前任挣扎的更凶了，可依然徒劳，他的眼眶红的可怕，眼珠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杜薇拿过早已准备好的铁锤，缓慢的走向玄关。
她从未走的这样郑重，这样富有仪式感。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杜薇抡起铁锤狠狠冲那人砸了下去。
前任的未婚妻，就在他面前浑身是血的倒下，躺在地上的她已经面目全非，额头处深深的凹陷下去，双目狰狞。
此时的前任丑极，鼻涕眼泪一涌而下，仿佛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尽了。
杜薇把未婚妻的尸体拖到前任面前摆正，然后脱光了她的衣服。
“我说过要送礼物给你们。”杜薇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过那个方形的礼品盒，她跪坐在未婚妻的尸体身边，冲着前任打开了那个礼盒，“我不能给你的，就让你的妻子代替吧。”
A市刑警大队。
“林队，XX小区发现了一具女尸，连同尸体发现的，还有一个疯子。”
“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公寓，那个疯子已经被送去医院救治，只剩下女尸赤裸着身子躺在地面上，整个人泡在血泊里，身边堆着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粘稠物体。
“秦科长，尸体腹部有缝合过的痕迹。”
秦科长眯了眼，从随身医药箱中拿出手术剪，小心翼翼的挑开被缝合的腹部，而其内早已被蛆虫占领，内脏全都被掏空了。
秦科长瞥眼看了看体侧那堆粘稠物，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就是此具女尸的内脏。
秦科长站起身，吩咐人把女尸抬回去细看。
李大宝蹲在地上没动，挑起女尸腹部朝里看去。秦科长有些不耐烦，皱了眉正要发作，却听李大宝惊叫一声。
“哦豁！”
“怎么了？”
“这……这女尸……腹里，有一个死婴！”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