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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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表现地让我能期待下去。”
在烛台切光忠显现不久的那个晚上，加州清光这样同他说道。
彼时红衣少年模样的付丧神一脸郑重。
而如今烛台切光忠已经在琥珀的本丸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自身实力与第一部队的同伴还有差距，但他的沉稳和温和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因而肩负起了第二部队常驻队长的责任。与第一部队相比，第二部队的任务涵盖范围更广，如远征获取资源、策略应用探讨、编制改变试行等等，虽然任务难度都不大，但每次需要提交的报告却是呈几倍量的。甚至有时候，琥珀会为了促进本丸和谐而派他领队出去——像那次为了解决山姥切国广躲避蜂须贺虎彻的问题，他带着两人协同善解人意的堀川国广在函馆转悠了一个下午，就为了两人在合作的时候能增进交流。
让人庆幸的是这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看着山姥切国广因为蜂须贺虎彻耿直的一句“果然是国广第一杰作啊”的称赞而一脸通红地扯下兜帽，跟在身后的堀川国广欣慰地笑着对烛台切光忠说：“能看到兄弟这么可爱的一面，真的谢谢你。”
……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否达到了加州清光的标准？
对于琥珀的身世秘密，烛台切光忠并非十分好奇。但显然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更好地支持她，所以这一份权利，他一定要争取到。
烛台切光忠将自己的这种“好胜心”定义为刀对良主所自发的忠诚。
现在，机会正摆在他面前。
“烛台切先生？”大和守安定敲开了他房间的隔扇，“你现在忙么？”
“刚忙完。”烛台切光忠将手里的文件整齐地垒在桌角，“怎么了？”
“清光让我叫你过去一下。”
“……原来付丧神的身体也会生病啊？”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
“与生俱来的身体素质能被折腾成这样，这事也就他干的出来了。”大和守安定叹着气将已经微热的毛巾拿下来浸泡。
“还不是怪你们闲着没事跑去改进什么、咳、风吕的水循环设备？陆奥守搞破坏不拦着还给他帮忙？水管破了害我在浴室、咳咳、浑身泡沫冲不了的是、咳咳咳、谁、啊！”加州清光气的一股气坐了起来，又马上被他的搭档按回了靠枕上。
“陆奥守半小时内修好了啊。你如果好好呆着，不披着浴巾乱跑，哪里会冻感冒……”“出了事当然要汇报主人！”“那可以穿好衣服去——”“浑身泡沫怎么穿啊？！”“将就一下能怎样……”
“嘛、嘛别吵了，”烛台切光忠哭笑不得地按住两人的肩，“按我说，大和守君你们还是欠加州君一句‘对不起’哦。”
“道过歉了啦……”大和守嘟囔了一下，“这不在照顾他了。”
“……咳咳，那什么，烛台切，”加州清光清了一下嗓子，“叫你来不是为了看新选组的互坑日常的，而是有任务要拜托你。”
“请说。”“今天是4月29日了，明天便是一月一次的日本区审神者工作汇报会议。咳咳……按理来说，所有审神者都需要在近侍陪同下前往位于现世的时之政府办公楼开会。”
“你没有来之前，一直是由我陪同主人，已经去了六次。但显然，这一次，咳，我怕是无法陪同了。”加州清光瞥了一眼药研给他开好的药丸，“倒不是我没有精力，只是药研说感冒发烧这种病似乎是可以传染的，我自然不能让主人因我、咳咳、得病。”
话说到此，烛台切光忠已经大概猜到加州清光什么意思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所以，这一次，由你代替我，陪琥珀去开现世会议，可以么？”
“……好的，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主人一切顺利的。”
“很爽快啊烛台切先生，”大和守安定说道，“不好奇为什么清光交给你么？”
“好的机会自然要马上抓住，如果一犹豫就溜掉了呢？”烛台切光忠笑着答道，“加州君当近侍这么久，我对他的判断也充满信心。”
“真是帅气的发言。”大和守安定眨了一下眼。跟加州清光点了点头后，他说道：“你们还有很多交接工作要商量吧，那我也去干自己的活了。”然后便拉上隔扇离开了。
从隔扇里模模糊糊得传来加州清光的声音：“日程安排在……”大和守安定轻轻地靠着墙壁，想起方才自己撞见的事。
“其实你不必这么担心，我自己一个人去完全没问题。”同样在冲田组的寝室内，琥珀坐在之后烛台切光忠会坐的位置上，很肯定地说道。
“主人，政府之所以要求近侍陪同，一是保证审神者人身安全，二…咳咳…来，不是所有审神者都是实战类型，有些战斗情况只有通过付丧神描述才更便于理解……”
“三来，为保证本丸不出现恶意对待情况，审神者和近侍都需要进行身体检查。”琥珀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主人很强大、实战型、本丸和谐，但是不必要的怀疑能避免就避免吧。”加州清光又咳嗽了几声。
“如果只是政府那边需要应付，我不会想什么的。”琥珀顿了顿，“但是清光你知道的，我……5月1日……”
“出了政府楼你也是将我唤回本体的不是么？在本体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呦？”
“啊，是啊，你知道了一定会闹……”“闹什么？”“没事！”
“让人怀疑，莫非你还有事瞒着我？”加州清光微微倾斜身子观察了一下琥珀的表情，未果后又一脸无奈地退了回去，“算了，所以如何呢？”
“既然一定要带一把刀，那我从短刀里选一位好了。”“上次政府可是发了两个人都搬不动的资料？”“唔……”
“我有一个提议。带上烛台切光忠怎么样？”“烛台切先生？”
“作为二队队长，烛台切参与了大部分的战术改进工作，在你进行汇报、咳、陈述时一定能帮到你。而且，烛台切礼貌稳重、注重仪态，带上他不会出岔子的。”
“……我带蜂须贺先生好了。”“哈？为什么啊？你不怕现场有审神者带长增弥么？”“……蜂须贺先生很有原则的……”“有原则不代表不影响心情。咳咳，不对，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你不想带烛台切？”
“……他让我不舒服。”“？”“他总能淡淡地笑着就让我无言以对，经常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他……无懈可击，我无法看透他的心思。”“是这样么？我倒是觉得烛台切先生到来后，主人你的生活习惯都得到很好的改善。他提出的很多建议都不错呢。”“……清光，你觉得这样好么？对于主将来说，一位无法控制和预测的家臣？“
”咳咳，你呀，是不是把话说的太严重了？”加州清光拍了拍琥珀的手，“在我看来，烛台切只是更加擅长献策的方式而已，很多他说的话，我和药研以及鹤丸怕是都跟你说了不下、咳、五次了，可只有他成功了。而且你仔细想想，他的建议，有哪些不是为了你？”
“……”“在我看来，主人的心结估计不在这里吧。”“……什么意思？”“你现在完全是一副很别扭地想要再想点什么理由的样子哎？该不会刚显现时候的事还没解开？”“不、不是，我跟他道歉了。”
“既然没有什么理由，那只能说明烛台切是你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了。”加州清光略有所思，“成熟帅气的男性么……看来我也要学习一下——”“停！”
这时候，隔扇“唰”的一下被拉开了。“清光，药研开的药我拿来——啊……”大和守安定很自然地踏入房间，才注意到室内不同寻常的气氛，“额……我先出去好了。”
“没事，我们谈完了。”琥珀猛地站起来，“清光，你好好休息吧。”
“那我就当你同意这件事了？”加州清光微笑着说道。
“……在逼迫人方面，你跟他学习了不少啊。”琥珀恢复了冷静，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清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没有没有，”加州清光一脸放松，“事情进展地很顺利。”
“烛台切光忠吗……”大和守安定轻轻念了一遍，转身往后山走去。
另一边，在与加州清光的对话结束后，烛台切光忠拿着日程安排表同样陷入沉思。
依表上来看，明天上午出发后，他和琥珀将在政府楼一直呆到晚上九点左右；等会议结束后，依照规定，他将回归本体，直到再次回到本丸才能显现。一般情况下，审神者可以获得一天在现世采买的休息时间，不必马上回到本丸——琥珀也不例外，她最早将在于5月1日（后天）晚上才会回去。
那么，他将有几乎整整24小时的时间，处于沉睡之中。“政府规定，非现世之物，审神者需时刻携带于身；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把你忘了的。”讲解时，加州清光补充道。
可这满满一天的时间，琥珀会干什么呢？对现世的记忆仍停留在身处美术馆的时刻，外面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一概不知。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从政府楼里出来，会不会遇到危险？她又佩戴着刀具，会不会因为自己惹祸上身？
“……不过似乎佩戴着自己才让人放心吧。”烛台切光忠思索着。跟随琥珀出过阵的付丧神们似乎对她的剑术都很赞叹，自己也看过她与笑面青江比箭，她又是个成年人了，按理说其实自己不必那么担心？更何况，现世肯定有她的亲朋好友……
等等……她是个“惯犯”啊，最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怕就是主人了吧？为了省钱不好好吃饭，伤没好就急着练习上战场，偷偷躲过老成员的目光为自己作打算，被发现了也一脸正气、基本不会悔改……这个思维是不是有点危险？虽说自己的前主中成大事者都有这份决绝和果敢，但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没什么人能制止他的真的寥寥无几……
如果能在她旁边就好了。不只是本体，不只限于政府楼和本丸，就算只是默默看着她也行啊……
烛台切光忠越想越苦恼，他攥着文件猛地往前走，直到——
“小心！”突然间，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身上。烛台切光忠猛然回神：“啊，同田贯君……”
“想什么呢，如果被撞伤住进手入室就是笑话了。”前不久加入本丸的新人同田贯正国揉了揉脑袋。
“十分抱歉。”“怎么了，需要帮忙么？”
“呃……”烛台切光忠想了想，随口问道：“同田贯君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在不显形的情况下看到外界的情况？”
“……你是说回到本体里看外面？可能么？本体又没有眼睛。”同田贯正国抱臂站着，“你是在想什么新的侦查方法吗？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交给小短刀更方便。”
“……也是，我自己在想想吧。”自己的目的无法挑明了传达给对方，烛台切光忠为难地笑道，“谢谢，打扰你了。”
“……哎你等等！”眼见着高大的男子就要持续之前茫然的状态远去，同田贯正国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我觉得有人能回答你！”
“谁？”“那个和我差不多同时间来的太郎太刀啊，他不是老说自己在这尘世怎样怎样，以前老在天上还是神社待着之类的，也许他知道些神奇的法子呢。”
对啊！付丧神中沾染灵气最久的神刀！在神社待久了，应该会行不少神事或者祭祀事宜吧！他们应当是本丸里除了审神者之外最了解灵力运转的同伴了。而且除了太郎太刀，石切丸也是很好的请教对象呢。
“谢谢你！你帮我大忙了！”烛台切光忠开心地握住对方的手摇了几下，然后迅速地去实行了。
“……那家伙力真大啊。”同田贯正国甩了甩手，“下次一定要申请和他手合。”
晚饭过后。太郎太刀房间内。
“回归本体却依旧能观察外界的方法么……有呦。”
“真的么？！”烛台切光忠继续说道，“还请太郎先生教我。”
“教啊……”刚好来找太郎太刀聊天、所幸一同参与对话的石切丸尴尬地看了身旁的同伴，“这难道不该是大家都会的小法术么，作为付丧神来说。”
“看来，大家的灵力都被削弱的比较厉害啊。”太郎太刀喝了一口茶。
观察到烛台切光忠一头雾水的样子，石切丸继续解释道：“作为付丧神的我们，本身就具有一些神鬼皆会的能力，例如从物体内显现、隐身与消失、穿透物体、附着于其他生物身上等等。不过介于我们是由主人召唤而来的被赋予□□的付丧神，自然有些能力遭到限制，目前也无法自由地出入本体。”
“主人之所以不会告诉我们真名，也是因为政府探测到无法封印我们的‘神隐’之力吧。”太郎太刀补充道。
“大部分伤害类能力都遭到削弱甚至封印，可是‘在本体内观测外界’——这种能力，即使存在也无伤大雅，所以我没有感觉到政府有修改过这一方面。”石切丸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有主人帮助，我现在都可以给你展现一下。”
“也许是我们俩在神社驻足太久，所以原本就比大家灵力高，被削弱后依旧保持有部分能力施展的记忆吧。”太郎太刀打量了一下默默聆听的烛台切光忠，“可是，烛台切先生，我能感觉到您的灵力等级比本丸的诸位都高了不少。为何您还需请教我们呢？”
“……啊？”“是啊烛台切先生，”石切丸也肯定地点了点头，“第一次与您近距离接触时我就感觉到您与众不同，再结合今剑先生对我描述的您显现之日的怪事，我更加相信您不单单是被主人锻造召唤而来如此简单。虽说您的灵力也充满了主人的感觉吧……”
“没想到人间也有这种奇事。”太郎太刀喃喃道，“不过本丸也许是某种神域也说不定……”
“呃……虽然不太明白，但两位的意思是我因为不明原因忘记了应该会的能力？”烛台切光忠打断了他们，“而且这种能力貌似无法传授？”
“主要是没有主人的帮助我们无法回归本体，想要传授也做不到啊……”石切丸眉头紧锁，忽而又舒展了开来，“对了，烛台切先生可还记得自己被传送进三日月先生的幻境？”
“自然记得，”烛台切光忠苦笑，“当时三日月先生还说感觉外面有客人在，不愿意解开幻境呢。”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三日月先生目前保有的灵力应当不超过本丸的平均水平，他能感知外面应不是自己实用了能力才对……”太郎太刀若有所思，“烛台切先生，当时三日月先生的本体处于什么状态？”
“本体……主人持有太刀，加州清光持有刀鞘……”
“原来主人召唤时做了这些啊。”太郎太刀点点头，“这样看来，三日月先生能感知外界是因为他通过本体与主人灵力流相连，从而能感受到主人所处所知的环境情况。”
“虽说主人看似在本丸消失进入了幻境，但所谓幻境，不过是一种类似障眼法的东西而已；除了三日月先生，主人和各位当时都还是处于本丸的。”石切丸讲解道，“而且，灵力流相连可是不需要什么技巧的，你只需打开自己的灵力循环接纳主人传来的讯息即可。”
“！所以——”“烛台切先生也经历过召唤，自然可以通过回想来比对一下自己当时的情景。虽说这个复习方法也不算精巧，但总比学习自我控制的观察法术来的简单。”
“真的十分感谢两位！”“不客气，通过您我也了解到不少人间的情况呢。”太郎太刀微笑道，“最后提醒您一下，与主人相连后得到的讯息多少跟您自身灵力等级、主人灵力等级都有关系。如果不想被主人发现，五觉最好不要同时接纳比较好。”
“好的，我明白了。”“明天主人的安全就交给您了，请代替我们好好守护她。”
烛台切光忠离开后，石切丸感慨道：“不知为什么，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好事坏事，还要看是站在谁的角度考虑吧。”太郎太刀依旧十分淡然。
当晚，烛台切光忠一遍遍回想着自己历史中作为付丧神的情况、被琥珀召唤时的情况、以及拥有□□后感知外界的情况。最终，困意渐渐袭来，他看了一眼时钟后，放下写得的十分杂乱的练笔本，叹了口气准备入眠。
明天随机应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