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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谷之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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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雪谷之神
清冷如雪
温润如玉
俊美如画
雪谷之神
隐于天下
“这里好美啊!”风泉妃盯着这漫山苍茫,在这白色的世界里。
漫灭的景,别有一番趣味。
晟敏看着她一脸享受,不禁费解的看着她。竟还有心情看风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世间怎会有人有如此洒脱的胸怀。
走了片刻便见到一座竹屋,屋四周生长着大片瑰丽无比的花。
在这奇寒中,也生机盎然,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分外显眼。
“愈兮隐。”风泉妃隔着那花海冲小屋喊。
“风姑娘,我们过去吧。”晟敏准备上前。
“等等。”风泉妃散漫的挽住她的衣袖。
“那是曼陀罗。”
“曼陀罗是十大奇花之一,剧毒无比。中者无解。”晟敏搜索这脑中的记忆,曾在书上读过此类内容。
“会背有什么用,都不认得。”风泉妃嗔怪的看她一眼,“不过也不是无解,只是比较麻烦而已。所以,敏啊,你那本书比较老旧了哦。”说着便笑了起来。
众人望向竹屋,屋中却全无反应。
“他不出来,怎么办?”炅凉问道。
风泉妃冲他眨眨眼睛,“看我的。”
笛声清扬响起。
花开齐向,在这山谷中连绵回荡,如仙乐般清幽委婉。
果然,屋种缓缓出现了三道青色的人影。
其中一人似是坐在轮车之上。那人轻轻抬手,花海便仿佛有了灵性般自动避开成了一条小路。
走过花海,视野也开阔了起来,终于看清屋外的三人。
中间一人青衣如玉,浑身散发着淡润的气息。再向上看,竟是一张惊世之容,玉冠束发。
微雪沿着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此时他正目光柔和的注视着众人。青衣在皑皑雪地中更透着一丝清冷,让人不忍心去破坏那份和谐。
如此俊朗的惊为天人。
只是那人身体似有不便,坐在一辆轮车上。
他左右各立一童子,也皆是青衣,面目清秀。
那人微微咳着,嘴唇也透着丝苍白。果真如传闻中“体弱多病,恶疾缠身”。
“风泉妃?”
声音极是微弱,夹杂着断续的咳嗽,却偏偏如山中清泉,高远宁润。
“啊,果然啊那老头还是向你提起我了。”噘噘嘴角,好像被人提起是件很不好的是一样。
愈兮隐看看她身后的人,“各位……来此何意?”
他有些急促的咳嗽着,咳声极力压低,却仍旧极为突兀。
“为请公子出山。”
归亚凝视着眼前之人俊雅的脸,语气诚恳。
“愈某……已是废人,如何帮得公子。”愈兮隐苦笑,咳嗽,声止。
风泉妃微微皱眉,不知是因看他如此剧烈的咳嗽,还是因听到了“废人”二字。
“公子若愿出山助我取得天下,亚定当寻遍天下名医为公子治好这顽疾。”
愈兮隐微微抬眸,面色苍白,目光仍旧莹润如玉,没有任何锋芒。
“不必了,愈某此生没有助他人取得天下的雄心壮志,但求隐居于此,了度残生。”
归亚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好似看清了这人世,无欲亦无求。
“这世间混乱至此,公子也坐视不理吗?五国皆觊觎其他四国之地,纵使表面相敬如宾,但私下已不知有多少暗作,受苦的只是边疆百姓而已。若公子愿助我统一天下,亚定当施仁政以爱天下之民。”
愈兮隐眼中有片刻的欣慰,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公子有什么顾忌吗?”归亚察觉到愈兮隐眸中的变化。
“恕愈某无法帮得公子,隐是不能离开这雪谷的。”语气中有颇多自嘲。
“此话怎讲?”
“愈兮隐根本无法离开这里。”男子凝视远方,嘴角仍旧含着一丝自嘲的笑容。
归亚心中一惊,世人口中称之为神的人,目光竟是那样脆弱与无助。
原来,愈兮隐隐居这严寒深谷不是为了隐居,而是为了“续命”。
传闻似仙似神的愈兮隐体弱多病,恶疾缠身。没想到竟只有这极北深寒才能遏制体内恶疾。
“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语中带着怜惜,黄衫翻飞,覆着白雪灼灼生辉。
愈兮隐看着自己这素未谋面的“小师妹”,仍旧是脸白得吓人。
“如果你说你愿意,我就帮你,也算是帮了他。一定要按自己的心意回答我。”风泉妃眼中带着笑意。“你可以明天回答我,不过今晚要让我们留宿,还要准备好吃的招待我啊。”
愈兮隐点头凝视着眼前的少女,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微微荡起一丝波澜……
夜晚的雪谷分外美丽起来。
婵娟撒下的光辉被雪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像是置身星群一般。
绝色的女子轻躺在屋栏之上,看着那片圆月。
“你真的可以治好他吗?”有人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谁说我可以治好他了。”风泉妃仍旧躺着语气中颇为不满意。
归亚忽然瞪眼看着她。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风泉妃坐了起来,却嫌弃的看着他,“真不明白这样一个动不动就有这种表情的自大狂怎么会是四公子之一呢?”
见他仍旧“瞪”着自己,风泉妃浑身发毛般的打了个哆嗦。“好了好了,别那么看我。”抚抚有些凌乱的袖角,正色道:“我师父用了十年时间都不能治好他,我怎么能呢。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不能治好他,不代表我不能让他出这雪谷啊。”
“此为何意?”
“何意何意,你怎么像凉一样啊!!笨死了!!明天你就知道了。”风泉妃恨不得敲他的脑袋了。
长了这么大,人人都说他才思敏捷、才智过人、聪慧异常。突有人有人用“笨”这个字眼来形容他让他微微一怔。
“你在奇怪为什么只有我说你笨吗?”又一次看穿了某人的心思,风泉妃窃窃的偷笑,“两个原因,一、他们都是为了奉承你。二、或许你真的只在我这里特别的笨诶。哎~~谁让本姑娘我聪慧过人呢”说着还不忘沾沾自喜的摆摆手。
归亚嘴角微扬,做了一个“笑”的姿势。
她那种自恋的样子还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只许你自己自大,难道就不许别人自恋一下啊,况且这也不算自恋啊,我的确会很多那老头不会的东西啊。”女子继续刚才的表情和动作,只是更加的自我感觉良好。
归亚依旧看她,依旧挂着淡笑。
风泉妃却突然停止了动作,静静的看着他。
见她看着自己,归亚也停止了笑意,看着她。
“亚,有没有人说过?”
她突然开口,“恩……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看呢。”风泉妃难得的面色严肃地说。
归亚猛地愣住,容颜微动。
风轻巧地卷起些零落的雪,散落在两人的肩头。
两个绝色的人彼此凝视着对方。
空气仿佛也变得停滞不前。
“可是……仍旧是没有昱好看呢。”在盯着他看了良久后,某人爆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然后是片刻的安静后另外某人指节嘎嘎作响的声音。
归亚觉得肺仿佛要炸裂了般。
看着他脸一阵青一阵紫的变色,像是在变戏法。
风泉妃咯咯笑了两声,便飞快的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逃进了屋里。
留下一脸暴怒却无处发泄的归亚。
屋内的某人却满脸阴谋得逞的笑容。
哈哈自大狂,其实你很好看呢,很俊美很俊美的那样的人。呵呵,可是谁让你那么自恋呢,本姑娘就代世人教训一下你吧。风泉妃暗自得意地笑了起来。
绾喻秋尽自来寒
上淀寿终人且欢
衣衿不湿
知乱否
单不见来世亦是蓦然
愈兮隐静静立于青石玉案前,轻轻写下这首词。偶尔细细地闷咳,面上却没有丝毫红晕,俊美的脸上只有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温润淡雅的气息,颀长纤弱的身形让人一阵惋惜,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竟是个多病之身。但那病似乎丝毫不折损他的俊秀,反而平添几丝缺憾之美。
“师兄。”
愈兮隐扭转身子,一抹黄衫立于门后。
“风姑娘找在下……有事?”仍旧是温润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但断续的语气提醒着别人。他是有病的。
本该是完美的天人,只可惜上天确是好妒之类。
“师兄既也是乐兮子那老头的弟子,叫我一声妃儿可好?”
愈兮隐微微颔首,轻声答应道:“好。”
风泉妃看着案上的字迹,如他的人一样淡雅却不失力道,是很好的字,却透着一丝微寒 。
“一时无聊。”见她盯着那字,愈兮隐道。
“似乎有些太苍凉了,但却写得很好。”望一眼青袍玉冠的愈兮隐。
“师兄,你很不开心吗?”
“开心怎样,不开心又怎样?人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淡淡的说出,目中的悲绝让人目不忍视。仿若人生果真就应如此,
“既然如此,那师兄以后就开心的过吧。”
风泉妃眉间闪烁,笑如九天外的朝阳,帘外华光披身,风华绝代。
忽然间。
灰色蔓延至那清凉的眼中,咳声剧烈响起。
两人离得很近,愈兮隐微微颤抖的身体带动风泉妃宁谧的衣袖。
抢身跃上一步,一手搭在他的脉上,一手压上他后背,真气不断推入。
脸上表情也是变化极快。
“师兄是先天不足造成自小的体弱多病,再加上地火侵身。可是伤于清女师姐的炎火阵?”见他脉象透着奇异的炎光之息,且有地火之症,应是炎火阵了。
愈兮隐面色稍转,目光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师姐当年……为情所困,隐居深山,我入山中劝诫,她为赶我下山……启动六星炎火阵。”
“何人竟能伤她这么深呢?老头子说你两人以往感情极好呢。”风泉妃喃喃道。
愈兮隐望向远处,咳声稍止。
“若你不愿离开这里,便告诉他,他决无法强求于你的。”风泉妃微微叹息。
愈兮隐抬首看向她,四目相对,竟相视一笑。
“我已考虑周全,归亚公子说的有道理,我愿助他结束这个乱世。只是,不知道愈某是否有这个能力。”似是对风泉妃所说,又似对那听不到的归亚,亦或者是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