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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审(二) 是谁抓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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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个月,易天龙警官等又来到牢房中,在做完交接后,要给安妮上绑绳的时候,尼克警官让安妮自己先跪到地上,背过手去,这才慢慢地套脖扣,剪双臂,紧绳索将她捆了起来。虽然安妮还是被绑的紧紧的丝毫不能动弹,但那捆绑的过程却是那么小心翼翼,顶在背上的膝盖也轻了许多。
当在囚车上易天龙警官笑着看着安妮的脸时,安妮也回以一个微笑。
易天龙警官轻轻地将被头□□乱的头发给安妮捋顺,说道:“老地方。”
安妮点点头应了声:“老地方。”
随后众人轻松地谈笑起来。
安妮又见到了克拉克尔副院长等众人。
克拉克尔副院长说:“安妮的案情大家已经非常清楚了,但案情以外的有些事情还需要了解,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向安妮提问吧。”
首先有个人提问道:“安妮,你与比丽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安妮答道:“我与比丽是在比丽被关进监狱以后认识的。”
“在这之前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是的。”安妮非常肯定地回答。
第二个人问:“你和比丽有什么关系?”
“我和比丽的关系是,她当时是在押的犯人,我是她的管教。”安妮心想,什么关系?你想问什么呢?你指的这个关系是什么时候的关系?算了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吧。
“还有其他关系吗?”
“没有。”安妮简洁地回答。
“真的没有吗?”追问之声更加严厉。
“是的。”依然是简洁平静地回答。
“那么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追问之声缓和了一些。
“现在?”安妮疑惑地反问,心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现在。”对方肯定地说。
安妮快速地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现在,我是在押的犯人,她是监狱外正常生活的人。”
一阵沉默,稍后有人接着提问:“你知道的比丽的情况是哪些?”
安妮想了一想:“我知道的都是从档案中了解的。比丽,女,被判刑时,年龄二十四岁。因盗窃案被抓现行,数额较大,并且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拒不认罪态度恶劣。其自称无罪是有人栽赃,可其与事主及在现场的人均不认识,无法指认栽赃给他的人的动机何在,又提不出证明她是被栽赃的证人。据刑警现场勘查,比丽在盗窃现场的手纹、脚印均清楚无误。故比丽的无罪辩称不被采纳。”
“那么你对比丽的住址、工作单位,身居何职、家庭情况了解多少?”
“档案中没有所以不了解。”安妮据实答道。
“你对比丽不了解,如何认定比丽是被冤枉的?”带有责怪地语气那人继续问道。
安妮认真地报告:“监狱当局为有效对犯人进行监督管理和改造,要求管教们要对被自己管理的犯人情况尽可能的了解,以帮助他们有效的进行劳动改造,使他们重新做人。其中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了解他们的家庭环境,生长过程,从中把握他的思想脉络,从而有效地、有针对性的对其进行教育帮助。但比丽案被认为是流窜作案,因其不交代自身情况,所以无法知道其家庭环境,生长经历。我只有平时对其认真观察,仔细研究。我发现比丽的行为举止不像是一个盗窃者,她行端表正,举止文雅大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龌龊之色。后来我到案发地进行调查,逐步了解到一些情况,找到了一些知情人,据知情人讲,案发时比丽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不急不缓,似在寻找一个地址,曾向知情人询问过那个地址,知情人说她找的街道是对的,但没听说过那个地址,让她向前再问问。她过去不久,有几个人从她身后追了过去,这些人追到她身边后,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冒出一股烟雾,然后比丽就向前跑,那些人就追,追了一段就将比丽追上了,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时间不长比丽就被那些人抓住了,比丽也瘫了下去,被那些人架走不知去向。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来了,说是来制止打架的,这时有人过来将警察领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警察将被捆绑起来的比丽带到警局去了。后来有人来找看见打架的这几个人,请他们去警局给做个人证,证明比丽因为偷东西被抓的经过,并表示可以付一笔不小的误工费。当时有个人想去给作证,被其他人给拦下了,大家问他为什么去给作证,他说比丽被抓大家都看见了为什么不能去给作证?大家问他,他看见比丽偷东西了吗?他说没有看见。大家就问那你去做个什么证?因此他也就不去了。来人看大家都不去,便说了声:大家不能姑息犯罪。之后就走了。经过一段时间后,那些看见打架的几个人又聚到了一起时,曾经想给作证的人,忍不住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吗,上次咱们看见的那个打架的女的,真的偷了不少东西,被判刑了。’大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亲眼看见的。’大家又问:‘你是从那看见的?’他说是:‘在法院作证的时候。’大家又问:‘你做的什么证?’他说:‘那个女的偷东西被抓呀。’大家问:‘你看见那个女的偷东西了?’他说:‘没看见。’大家就说:‘那你做的什么证?’他说;‘在庭审时警察把那女的偷的东西拿出来作物证,她真偷了不少东西。’大家又问:‘可你看见她偷了没有?’他说;‘没看见。’大家就说他不动脑子。他问:‘何以见得?’大家就说:‘你没看见那个女的偷东西你怎么能去证明人家偷了东西。’他说:‘法庭上已经证明她确实偷了东西呀。’大家说:‘法庭上证明她偷了东西是别人看见证明的,你没看见那个女的偷东西你却去证明人家偷了东西,你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再者说我们大家和你在一起看到那个女的一路走来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慌张之感,她被人追上之后是向前跑的,正是她被架走的那个方向,她若是小偷,她应该向咱们呆的这个方向走来,这方向就不对了,可见这里面有问题。你去做证不是做的糊涂证吗?’听到这里那个去作证的人才觉得自己做错了证,有些后悔。大家告诉他:‘咱们既没看见那个女的偷东西,也没看见她没偷东西,所以咱们不能给做任何证明。’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比丽是被冤枉的了。进一步调查我发现,失主是在比丽事件前两天租房子搬进来的,比丽被判刑关起来后不久就有搬走了不见了踪影。周围的邻居对失主是一无所知,这事也太过凑巧,使我更认定了这是个圈套,比丽肯定是被冤枉的。”
一阵沉默。
又有人问:“你为比丽能平反而入牢笼,值吗?”
安妮语气坚定地回答:“值,非常值。”
“不后悔吗?”带有疑问地追问着。
“不后悔。”依然是不可动摇的声音。
“你入狱后与比丽见过面吗?”提问者提出了新的问题。
安妮平缓的答道:“见过。”
“在什么时候?”
安妮认真地想过之后回答道:“大约在我入狱半年以后。”
“你们是怎么见面的?”
“那是比丽来探监。”
“比丽为什么在你入狱后半年才来探监?她又以什么身份来探监?”
安妮一边回忆着与比丽在自己入狱后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一边回答道:“据比丽讲,她是刚被无罪释放的,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她的案子才翻过来。释放后她就来找我,这才知道我入狱的消息,因此才来探监。她是以感谢我的名义来探监的。”
“那以后你们有见过面吗?”
“见过。”
“见了几次?都说了些什么?”
“她每月来一次,只是聊了点闲天。”安妮心想,问的可够仔细的。
“那你没问过她的情况吗?”
“没有。只是听她自己说她有个公司是经商的。”
“她的公司是经营什么的,规模有多大?”
“她说是经营动力设备之类的,规模没问,不知道。”
提问者稍微停顿了一下,话题一转继续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刚才说了,我是在押犯,比丽是正常人。”
提问者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你们之间是如何称呼?”
安妮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能不回答:“我长她几岁,她称我为安妮姐,我称她为比丽妹。”
“安妮姐,比丽妹?你们可曾正是结拜过?”提问者稍微思考后继续提问。
安妮想了一下:“嗯,那是比丽第二次来看我,她就要求和我结拜为姐妹,我先未答应。后经她一再要求我才口头答应了。”结拜?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心中疑惑着。
“那么你们经过什么仪式没有?”
“只是两个人隔着隔断玻璃墙头顶头磕了头。”实话实说地回答着。
“以后又见了几次面?”
“基本上每月她来探监一次。”
“那她以什么身份来探监?”
“这……”安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什么?”提问者紧紧地追问着。
安妮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她以拜妹的身份来探监。”
提问者缓了一口气又问道:“常言道,结拜姊妹犹如一奶同胞。你对比丽是真心的吗?”
“是的,是真心的。”安妮真诚地说道,然后神色一暗:“我只是担心我的囚徒身份会给她带来负面影响。”
提问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与比丽之间现在如何称呼对方?”
“比丽叫我姐姐,我称比丽妹妹。”
“噢,这是否意味着你确实承认你与比丽的结拜姊妹关系?”
安妮肯定地回答:“是的。我确认与比丽是结拜姊妹关系。”
随后又有一些人提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当安妮回到牢中,被尼克警官等人解下绑绳,她对各位法警们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易天龙警官等走了后,麦瑞雪警官也去端饭去了。
安妮静静地思索着几次被提审的经过,感觉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情,是什么呢?
麦瑞雪警官的回来打断了安妮的思索。
麦瑞雪警官一边将食盘放到桌子上一边说:“安妮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安妮收敛精神:“我没想什么啊。”
麦瑞雪警官温柔地一笑,还是那么文静轻柔地说:“没想什么?我要不开门你都不知道我来了,这可不像以往敏感入微的你。我在门口站了一会了,你都没有一丝的反应,还说没想什么?”
安妮笑了:“瑞雪妹妹,你一向腼腆文静温柔可人,今天怎么话中带起刺来了?”
“我哪有什么刺啦,只是看你在想心事不理我嘛。”麦瑞雪警官娇柔地说。
“我哪想什么心事,就是感觉有点怪。”“怪?怪什么呀?”
“瑞雪妹妹,你看,就我这个案情再简单明了不过了,审也审了,判也判了。按说后面就看我的运气了,若是那些执掌我命运的长官们把我放到一边暂时不来想我呢,我可能就一辈子关在牢中可以把牢底坐穿了。若是哪一天突然想起了我,嫌我在牢中费了国家的钱粮还占了地方把我执行了,你们姐妹也就可以轻松点了。”
麦瑞雪警官急忙打断安妮的话:“呸呸呸,安妮姐你可别乱说,什么吧你执行了的,这多不好,难道你嫌我们伺候得不好?”
“瑞雪妹妹,你说哪里话来,我只是分析有这两种可能嘛。”
“你先别分析了,快吃饭吧,一会饭就凉了。”
“好好,吃饭。”
吃完饭,麦瑞雪警官说:“安妮姐,接着说你那个什么怪吧。”
“是怪。我觉得怪在哪呢,就怪在这几次反复的提审我,看似没有什么新意,实际上串起来看就有点意思了。我刚才就在回想这几次被提审的经过和他们问的内容,这第一次问的是为什么要救比丽,这第二次问的是救比丽的过程,这第三次问的是救比丽可能有的方案,这一次也就是第四次问的是我和比丽的关系。你从这里能感觉到什么吗?”安妮一边思索一边说,然后问麦瑞雪警官。
“我的感觉就是有人揪住这个案子不放。”麦瑞雪警官有些不解地说。
“是啊,有人揪住不放。可是他为什么揪住不放呢?目的又是什么呢?”安妮继续思索着。
“安妮姐你说呢?”麦瑞雪警官轻声地问道。
“我说?你知道我被关进来以后第一次被提出去的感受吗?”
“你是不是认为你最后的日子到了?”麦瑞雪警官小心翼翼地说。
“是的,丹妮娅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提票上没有说明提我的目的去向等,而我就更是不得而知了。那时我确实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凉像是要与死神去见面的感觉。后来到了被审问的地方方知不是要被执行了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但我感觉审问我的大人们好像是在没事找事做似的。第二次被提审,我觉得有些人确实想找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们可能挺失望的。”
“他们为什么失望?”
“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没找到哇。”
“那他们这是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
“我也不知道。第三次提审我的时候我看他们是转换了寻找的方法,转换了角度,看来他们得到了些东西,但并不完全,好像还没抓到主要的东西。”
“那这次呢?”
“这次是第四次,她们主攻我和比丽的关系,看来这是主要的点了,否则他们不会抓住不放的。”
“你怎么确认这是主要点呢?”
“今天向我一提问就问我是何时何地与比丽认识的,我们俩地是什么关系?”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在比丽入狱后认识的,关系是管教与犯人的关系。这个回答看来他们是不满意的。”
“为什么?”
“后来他们又问我为什么确定比丽是被冤枉的。”
“噢?”
“我将详情说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又翻过来继续追问我和比丽的关系。”
“他们怎么说?”
“他们问我入狱以后与比丽见过面吗?”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实话实说呗。我回答说见过。他们又追问,什么时候以什么身份相见?见过几次面?特别问道我与比丽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那你是怎样回答的?”
“我说,我是在押犯,比丽是正常人。”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
“看样子还是不满意,又问我们之间是如何称呼的。”
“那你是怎样回答的?”
“我说,她称我安妮姐,我称她为比丽妹。”
“那他们就满意了?”
“不满意。他们又点我,我与比丽可曾正式结拜为姐妹过?”
“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回答,确实结拜过后,在他们反复确认我们确实结拜过以后,看来他们才满意。”
“不过他们确认你们结拜成姐妹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但我怕会对比丽有负面影响。诶,不对,我这几次被提审可能就是与比丽有关。”
“你怎么这样说?”
“你想想看,我从入狱以来,你们多次劝我,叫我提出申诉请求,我都没有答应。因此,我从入狱到比丽来探监这半年来的,狱中的生活很平静,波澜不惊的。可是,比丽来探监以后大约一个月左右,我是第一次被提出监狱去受审,从那之后又被提出去受审了三次,一共受审了四次。看来可能是比丽为了救我所做的努力有了反应。”
“安妮姐,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这是比丽小姐为了救你所做的努力有了反应的话,这个比丽看来能量可是不小啊,那么她所说的一定要救你出去的话真是没有食言,你结拜这么个妹妹也是对了。”
“我想确实有可能这是比丽为了救我做了很多的努力。其实我知道不仅比丽在努力的救我,众姐妹们,还有监狱长他们以及公安局的长官们都一直为了救我费了不少劲,操了不少心。真是难为大家了。”
“安妮姐,看你说的,姐妹们为你费劲操心都是应该的。只是众姐妹们都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你出却樊笼得保天命啊。”
“这我就非常感谢了,让大家为我操心我非常的不安啊,”
“不必客气。同事一场就是缘分,何况大家亲如亲姐妹一般不分彼此。诶呀,时间不早了,安妮姐你该上床休息了。”
“是我的管教大人。”
麦瑞雪警官腼腆的一笑,去给安妮端来一盆水,让她先净了面后,扶着她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