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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凶手 “也许要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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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沐归晚醒来,喊了墨兰几声,墨兰有些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沐归晚本想问她昨夜楚君珏的事情,却见她衣裙有些脏乱,于是问道:“怎么回事儿?”
墨兰一脸的愤然,似是谁惹了她:“主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做的好事儿,这大冷天的,将水倒在了伙房门口,她不知道这天儿会结冰的吗,奴婢一大早去给主子你准备早膳,结果一不留神,就给滑倒了,本想着回来换身衣裳,可听到主子在喊,奴婢没来得及换便进来了。”说到最后,她委屈地眨巴着眼睛。
之前沐归晚的膳食全是由屏幽准备的,而墨兰则贴身照顾她的起居,现在屏幽不在了,墨兰又不放心别的小丫头,便亲自代劳。
沐归晚笑着安抚道:“好了,你去将衣裳换了吧,以后膳食的事儿交由别的丫头便好,你啊,该清闲就清闲会儿。”
墨兰也知自家主子这是在心疼自己,怕自己累着,不由面上一笑:“知道了,主子,奴婢这就去换衣裳。”
在墨兰转身之际,沐归晚忽然瞧着她的裙角:“等等。”
墨兰回过头,一脸的懵怔:“怎么了,主子?”
“你的衣裳怎么破了?”沐归晚指了指她的裙角,有些不解,就算滑倒,也不至于裙子也刮破。
墨兰顺着沐归晚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衣裙,见上面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哦,这是奴婢滑倒时,衣裳碰到了冰尖,就给划破了。”
“冰尖能把衣裳划破?”沐归晚自言自语着。
“是啊,冰尖很锋利的,若是不小心,手都能给划伤的。”
“那鞋子呢?它能将鞋底也划破吗?”
“鞋子会硬些,不过就算划不破,也应该会有痕迹吧。”墨兰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猛地想到沐归晚问此话的目的,不由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主子,你怀疑屏幽鞋子上的划痕是冰尖所致?”
沐归晚点点头,虽然现在接近二月,可天气依旧不比腊月的天暖和不了多少,所以池塘边上会结霜,却不至于结冰,那么就是有人放了冰块,故意让屏幽滑倒,而在白日由于阳光的照射,冰块融化,所以那片地上才会比别处要潮湿的多。
按理说,屏幽是会游水的,即使她滑进水中,也是可以再游上来,所以她之前的衣裳才会湿透了,还有着池水的味道,那么很显然凶手原本是不知道屏幽会游水,他才会用此种方法来杀害屏幽,既然之后他再次下手杀死屏幽,那么当时凶手就在附近,他看到了屏幽游水的一幕,所以才改了策略,那片池塘是倾雪楼与谢无峥住处的必经之路,屏幽在亥时之后为何还要到那里呢,现场又没有争斗的痕迹,那么会不会是凶手在别处将屏幽害死,然后抛尸在池塘里?
“主子,将军送你的这支梅花木簪真漂亮!”换好衣裳的墨兰正为沐归晚梳妆,看着妆台上盒子里的木簪赞叹着。
沐归晚见状,笑着打趣道:“你若是喜欢,那便拿去吧。”
墨兰一听,赶忙摆摆手,一脸的惶恐:“这可使不得,奴婢也只是说说,看这簪子的做工想必是将军亲手做的,奴婢可不敢动它的心思,不然会折寿的,主子就饶了奴婢吧。”
“好了,我啊,也只是说说,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嘛。”
“啊,主子你这是在取笑奴婢啊。”墨兰委屈地噘着嘴,眼睛瞥到妆台上的梅花雕,不由纳闷,“你说这将军和公主怎么都爱送人用木头做的东西呢,不过这气味倒是好闻,放在房间里也能薰薰屋子。”
木头?沐归晚看着梅花雕若有所思,忽然想起茉绡来送它的情景,沉思了许久,眼中猛地闪出光亮,也有些释然,她轻声说道:“墨兰,你帮我做件事情,这件事非常重要,在这将军府内,我只相信你和赵羿,可如今赵羿还未回来,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什么事情?只要主子你需要,奴婢定会义不容辞。”
“去盯着茉绡,不要被她发现,只需将她的行踪告诉我便好。”
墨兰显得十分诧异:“主子,你怀疑是茉绡杀害了屏幽?”
“不知道,不过她比林珩的嫌疑更大。”
“可是,为什么?”墨兰显然怎么想不通,茉绡怎么会与屏幽的死扯上关系,她们虽没什么交情,可茉绡是府里出了名的机灵活泼,大家对她也都喜欢的紧,怎么会是她呢。
沐归晚却幽幽地开口:“也许之前我不会怀疑她,可经过昨夜的事儿,我却不得不怀疑她。”
“昨夜?”墨兰疑惑地问道。
“你可知昨夜谁来这儿了?”
见墨兰摇摇头,沐归晚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楚君珏”。
“皇上?他怎么来了?来这里做什么?”墨兰怎么也想不到南楚的一国之君,竟然夜闯将军府,况且院外有侍卫把守,怎么可能无人发现。
沐归晚似是看穿墨兰的心思,缓缓说道:“他能这样悄无声息,来去自如,并且清楚地知道我住在哪个屋子,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将军府里有内应,所以他不会被发现,要知道谢无峥身为将军,他的警觉性比常人要高得多,而昨夜他却并未有所察觉。”
一旁的墨兰赞同地点点头,沐归晚继续说道:“既然长乐是楚君珏用来牵制谢无峥的一颗棋子,那么为了确保这颗棋子不会失控,他就会再放颗棋子在长乐身边,那样才能确保安心,因为他知道长乐喜欢谢无峥,不一定会任他摆布,所以长乐身边必有他安排的人,涟夏从小便跟着长乐,定然不会背叛她,那么就只剩下茉绡了,听说这茉绡原本是楚君珏身边的宫女,长乐出嫁时,楚君珏才将她赐给了长乐,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掌控,这也说明了茉绡一直都是楚君珏的人,而我与屏幽谈话的那日,也只有茉绡才有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墨兰歪着脑袋回想着:“难道是她来送梅花雕的时候?当时屏幽刚出去,她恰好来了,是有些凑巧,可是就算她听到了,也没理由杀屏幽啊,难道......”墨兰一惊,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要杀屏幽的不是茉绡,而是楚君珏,屏幽刚死,他便来了,这点也足以说明了我的推测是对的,他来这儿不过是来探我的口实,而不想让我知道真相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最不愿让她知道自己过往的人,那么之前将军府下人的死,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还有徐家人的惨死,是不是也跟他有关,可他是一个皇帝,为何会去害一个做草药生意的徐家呢,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主子,奴婢有一事不明。”墨兰想了许久才决定开口。
“何事?”
“你为何那般相信赵羿呢?”
沐归晚一怔,要说原因,其实她也不知道,可就是莫名地放心:“也许是直觉吧,就像我一直特别信任你,从来都未曾想过我们之间会有背叛。”
墨兰光亮的眸子里闪着坚定:“主子,奴婢知道了,奴婢定会小心盯着茉绡的。”
墨兰出去没多久,沐归晚便也出了门,独自朝楚卉嫣的绮湘院走去,果然茉绡并不在院内,涟夏说她上街买东西去了,楚卉嫣所需要的物品一直都是茉绡出门买回来的。
看得出来,对于沐归晚的到来,楚卉嫣很是开心,两人拉拉家常,闲聊了几句,沐归晚便离开了。回到倾雪楼,却见谢无峥不知何时坐在屋内。
“回来了?”谢无峥温声问道。
“恩。”
“你去长乐那儿了?”
沐归晚依旧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恩。”
一时无言,空气中瞬间冷了起来。谢无峥四周看了看,开口问道:“墨兰呢,怎么不在你身边伺候着。”
“她去帮我办件事情。”沐归晚拿起架子上的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其实,在面对谢无峥的时候,她也不知她该说些什么,毕竟对于他,她想不起来任何。
“快该用午膳了,我陪你一起吧。”
沐归晚放下手中的书,深深地看向谢无峥,竟然没有拒绝:“好。”
谢无峥脸上明显有些雀跃,他知道她忘记了他,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对她好,她定会再次喜欢上自己的。
这顿午饭,一人吃的开心喜悦,一人吃的却是心不在焉,沐归晚依旧想着与墨兰所说的事情。两人用过午膳后,沐归晚便推脱说自己乏了,想要休息,谢无峥也并未强留,在他看来,现在沐归晚能留他一起用膳,他便满足了,强求太多,定会适得其反。
不过,沐归晚确实有些乏了,这两天思考的事情太多,晚上也睡不好觉,于是靠在软榻之上,眯起眼睛,小憩一会儿。
不知睡了有多久,沐归晚隐约听到门外有动静,便睁开双眼,起了身,她打开房门,看到赵羿和几日不见的素鸢站在门口,也不知他们来了有多久。
看到素鸢眼睛红红的,有些浮肿,沐归晚心中已猜到,想必素鸢已知晓屏幽死了,她们是同乡,平日里关系又很好,屏幽的死,她必定会很伤心。
来到屋子里,素鸢不忘行礼道:“赵侍卫已经将屏幽的事情告诉奴婢了,若是姑娘想知道什么事情,只要奴婢知道,定会告诉姑娘的,奴婢与屏幽亲如姐妹,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奴婢只想快些抓到害她的人,也好让她早点安息。”说完眼眶又红了一圈。
沐归晚琢磨了一下问道:“听说屏幽是会游水的?可有此事?”
素鸢点点头:“是的,奴婢与屏幽都是来自漓州,那里四周环水,所有的人皆是会游水的。”
“那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素鸢咬着唇想了想:“应该没有人知道吧,若不是有人刻意问起,奴婢都忘记这事儿了,不过若是屏幽自己给别人说起过,那也说不定会有人知道。”
“除了你,屏幽平日里与谁的关系最近?”
“屏幽与其他丫头的关系好像都不错,她平日里爱帮助别人,所以旁人一有事儿就喊她,她定会帮忙的。”
“那她与林珩的事儿你可也知道?”
素鸢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沐归晚竟然连这事儿都知道,她却不知,林珩早已将他与屏幽的事儿,全部告知于了沐归晚:“恩,这事儿屏幽是跟奴婢说过,大约半年前吧,屏幽当时也有些怕,拿不定主意,便找奴婢来商量此事。”
沐归晚拿起桌子上的佩玉问道:“这块佩玉你可有见过?”
“有些眼熟。”素鸢蹙眉想着,忽然眼睛一亮,“奴婢在屏幽的房间里见过一次,看她的样子很是宝贝这佩玉,平时都是藏在枕头下面,从来不让人瞧见,奴婢还是那一次去她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她当时还叮嘱奴婢,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么说来,林珩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其实,她心里有件事连墨兰都没告诉,她确定茉绡是楚君珏的人,可茉绡并没有本事让楚君珏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去自如,她的任务是看着楚卉嫣,做她一切能做到的事儿,而昨夜的事儿,她是万万做不到的,那么在这将军府就还有楚君珏的人,而这个人便在那些侍卫当中,又或者说,在昨夜她院外守门的那两名侍卫当中。她是有怀疑过林珩,可昨夜并非他当值,若是绕过那两名侍卫,怕是有些难度,只是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如今素鸢的说辞与林珩的所一致,那林珩的嫌疑就大大地减小了,可又会是谁呢?
问题也问的差不多了,沐归晚便让素鸢退下了,她想着素鸢刚回来,必定也有些累了,屏幽的死对她打击也很大,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素鸢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娘,奴婢还想到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沐归晚明了,这事儿必定有些不同寻常:“说吧。”
“大约一个月前,奴婢在后园的假山处看到林珩和茉绡在一块说话,本来觉得没什么,可两人却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由于隔得远,他们二人说话声音又低,奴婢便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当时奴婢也没敢告诉屏幽,怕她多想,不过事后奴婢却总觉得不对劲,平日里他们二人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为何会单独在一块谈话呢?”素鸢将这事儿闷在心里一个月了,她就是想不明白,既然林珩和屏幽在一起了,为何还要与别的女子在一块呢,并且还那样神秘。
听到此话,沐归晚心中却是一惊,素鸢不明白,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林珩和茉绡的关系,可她现在却完全豁然开朗了,既然茉绡是楚君珏的人,那么想必楚君珏的另外一个人便是林珩吧,所以他们二人才会秘密谈话。
想到此,沐归晚对站在一旁的赵羿说道:“赵羿,麻烦你将昨夜在我院外守门的侍卫带来。”
赵羿办事也是干净利索,没过几分钟,便带了两名侍卫进来,待他们行完礼后,沐归晚直接问道:“昨晚确定是你们两人当值?”
却见其中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跪到了地上:“请姑娘恕罪,昨晚属下吃坏了肚子,很不舒服,正巧碰见林侍卫,他见属下着实难受,便替属下守了职。”
“林侍卫?林珩吗?”
“是。”
“那他现在呢?”
“属下刚去找过他,他好像不在府内。”
不在府内?沐归晚蹙起眉头,突然大惊失色,然后对着赵羿慌乱地说道,“赵羿,你快去把墨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