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9、第 9 章 靠人不

　　靠人不如靠已，林吱吱决定把回家计划提前，也不再等开春了，时间越来越紧，实在浪费不起。
　　‘我准备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你俩要互相照顾，这个洞窝也给你俩了，可能这一别，以后咱们可能没机会再见，好好过日子吧。’林吱吱语重心长地对着鼠小弟和鼠吃货说道。
　　‘老大，您要去哪啊？’小弟问道。
　　‘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林吱吱看着洞顶惆怅地说道，真的好远！这个小镇离他以前生活的城市隔了两个省，一千公里的距离，莫说老鼠，当人时也要长途跋涉，路漫漫其修远兮！
　　‘那什么时候去？不能带上我们吗？’
　　‘过两天就出发，毕竟还要想一下到底带什么能尽量保证旅途的顺利，至于你们，因为地方太远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到达目的地，所以你们留在这里起码是安全的。’林吱吱觉得前方实在黑暗。
　　‘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们？我想跟着老大，而且您能找到好多食物，您不能不要吃货。’鼠吃货塞着满嘴食物，含含糊糊地说道。它每天几乎就没停过嘴，一直吃一直吃，现在它的体形是三只中最大，要是天敌们看到肯定很喜欢它。
　　林吱吱看着吃货像铲草机一样，咔嚓咔嚓地啃着紫菜片，不禁认同道：‘是啊，照你这饭量，要养活你自己也够呛。’
　　‘老大，您也要带上我，小弟不懂怎么用布条吊苹果。’鼠小弟急急地说道，就怕林吱吱漏了它。
　　‘唉，真是拿你俩没办法，好吧，就带上你们吧。’林吱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是喜滋滋的，这就是有同伴的好处。
　　接下来两天，林吱吱拟定了行程需要的东西，整出三个大包袱，里面只带一日的食物，防身的东西也要带，他自己带上了刀片和手机，吃货和小弟带的是两口针和食物，他还做了几件小衣裳，虽然针脚极差，但御寒还是可以的。
　　待一切准备妥当，当晚八点，林吱吱、鼠小弟和鼠吃货走出了家门，林吱吱最后看了看居住了三个月的洞窝，不禁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原来他还是对这里有感情的，吸了吸鼻子把门关上，也不知道这扇门能挡多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被咬破住进新的主人，也没所谓，以后自己能不能回来还另说呢，想这么多干嘛，还是担心一下路上的情况才是重要的。
　　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态，三只老鼠出发了，林吱吱已经计划好路线，第一站就是去市里的火车站，那里有火车是专门运货物的，虽然慢，但安全，没有载客的火车那么高要求，三只老鼠还是能混进去的。
　　去市里路程大概二十七公里，如果走下水道的话半天就能到，但路上情况不明，有些地方可能连下水道都没有，所以他给的时限是一天。
　　因为天气寒冷，出来活动的动物已经很少，下水道里也见不到多少老鼠活动的影子，所以一路上林吱吱他们还是比较顺利的，不过有的地方还是有阻碍，还是人为因素，有些地方的下水道已经被垃圾堵得严严的，他们只能见缝插针地钻过去，极耗时。
　　最后林吱吱他们停在一个十字口，被一条污水横流的管道堵住去路，这应该是条污水渠，水中散发着阵阵恶臭，可能是老鼠的天性，林吱吱他竟然没感到恶心，但也不可能会喜欢，只是视觉冲击大而已。
　　走走跑跑了两小时，大家也累了，索性在原地休整，鼠吃货因为肥胖，这一路下来几乎气都喘不过来了，一直吊车尾，林吱吱看着它只能安慰权当减肥了。
　　休息时他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知道不可能从下水道中通过了，最好的办法是返回上一个破损的井盖口，从路面上过，还好不象城市面子工程好，这些乡镇破损或没盖的井口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他们所在的管道地势较高，四周的墙壁都十分光滑，根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前面的渠道就像一条河，水流时急时缓，有很多下水管都通到这条污水渠里，看来这一片区的污水都集中在这里了。
　　鼠小弟把一粒花生米递给林吱吱，‘老大，这怎么过去啊？’
　　‘只能退回去找破洞钻出路面，在上面走。’林吱吱啃了一口花生米，鼓着腮说道。
　　‘啊？还要退回去？那这一段路不就白走了？’鼠吃货闻言当即苦着脸。
　　林吱吱拍了拍它的肩头，指着那条污水渠说道：‘我也不想，要是你能想到办法过去，就不用退回去了。’
　　吃货看看污水渠再看看林吱吱，塔拉着耳朵沮丧地说道：‘那还是退回去吧。’
　　也不多耽误，三只老鼠就抓紧时间启程，因为后半夜还要找食物和藏身的地方，时间上就有点赶了。临出井口时，林吱吱拿出自绘的简易版地图，再三核实好方向，然后一只只溜出了井口，在昏黄的路灯下，街道十分寂静，只有零星几辆私家车经过。
　　他们蹿进省道旁的花坛中，沿着省道一路向前，比在下水道畅通多了，身体跑热后也不觉着冷，林吱吱决定就这样跑到火车站，反正天冷猫也不爱出来动弹。
　　凌晨2点，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火车站就设在市郊，林吱吱躲在草丛里，看着前方的火车站，好像看到自己已经回到家一样，激动得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鼠小弟察觉到林吱吱的异样，以为他是冷了，忙贴到他身边，‘老大，您冷了么，小弟给你暖暖。’
　　林吱吱听后心里只觉熨贴，摸了摸小弟的头顶说道：‘真是我的好小弟。’
　　鼠吃货本来在一旁发呆，听到后也贴到林吱吱身旁说道：‘吃货也是好吃货。’
　　林吱吱也摸了摸吃货的脑袋，‘是好吃货。’心里默默加了句：只是呆了点。
　　悄悄地溜到站旁的保安室，林吱吱拿出手机，这些公共设施都会设有WIFI，果然开机后就连上了，他查了一下，这个火车站只是个中转站，中午12点有一躺发往A省A市的运货列车到站，休整2小时后再出发，只要在那段时间混上车就OK了。
　　把手机放回背包后，林吱吱带着鼠小弟爬上了窗台，隔着玻璃看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有一名保安正在玩手机，另一名趴在桌子上，他四处扫了一下，只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杯面，其他啥吃的都没有，所以说，单身汉就是不好，没有个女孩在身边连个零食都没有。
　　之后又带着小弟在站内的零售店查看了一遍，全都严严实实的，一条缝也没有，退而求其次，想去垃圾桶翻一下，结果桶时垃圾也没有，要不要这么干净？连垃圾也不过夜，太过分了。
　　垂头丧气的两只老鼠回到了保安室旁，鼠吃货一直蹲在原地看守行李，见到他们回来立马站起问道：‘有找食物吗？’
　　林吱吱摇了摇头：‘还是打个洞睡觉吧，睡着就不会饿，时间也过得快。’
　　于是返回草丛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合力挖洞，齐心协力下半小时洞就挖好了，用干草覆盖了一下洞口，三只老鼠就挤在一起睡着了。
　　林吱吱是被隐隐的吵杂声惊声的，钻出洞口声音就更清晰了，站内已经堆着不少货物，工作人员也在其间穿梭往来，不时吆喝着检查物品。他溜过去看了一下站内的时钟，离他要等的那躺列车时间尚早，现在应该是有其它列车进站，不多久就听到‘况切况切’声音和鸣笛声，火车快到站了。
　　没多久一列火车就进站了，后面拖着一列列车厢，在老鼠眼里，这火车简直是个巨无霸，一头看不到尾，当然也有视力差的缘故。
　　趁着人们忙着装缷货物，林吱吱偷偷溜过去，看了一下货运火车的情况，好有个准备。
　　他计算了一下，到A市可能要十多小时，这些车厢都是密封的，对三只老鼠来说空气是够用的，但食物就要准备好才行，不然吃货就该受难了。
　　麻溜地回到洞里，吃货还在睡，小弟却已经醒了，正在到处寻摸一些草根，看到林吱吱回来也快步跑来，把爪子上的草根递上。
　　林吱吱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很好吃。
　　刚想夸小弟两句，睡在旁边的吃货，动了动耳朵，鼻子向前嗅了嗅，眼睛都没睁开就向着这边爬过来，一口咬在小弟手中剩下的草根上。
　　林吱吱：……
　　鼠小弟：……
　　挖了不少草根后，林吱吱带着小弟和吃货溜进火车站，穿过铁轨到达他们要上的那列火车，因为都背着包袱，虽然身法并不十分灵活，所幸做包袱皮的布经过一夜的颠簸，从黄色变成了泥浆色，倒是和他们的毛发颜色相近，也不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