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3、第 3 章 “

　　“快!这里,快点,别让它跑了!”面食店里一名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棍子在追打一只老鼠,老鼠灵活的在桌椅间穿梭,中年男人因怕把桌椅碰翻,只能干着急,另一名中年妇女拿着扫把,和中年男人一起围堵,老鼠因害怕有点慌不择路,不时撞到椅腿就更加晕头转向了.
　　林吱吱趁着夜色,躲在一扇窗户边,看着里面的闹剧,不禁想骂娘,自从他收了小弟后,一直有计划性的锻炼它,想让它有能力成为他的助手,今晚是试验成果,来之前已经说过怎么偷,然后往哪跑,路线都定了好几条.
　　没进去前老鼠小弟看上去信心满满的,林吱吱以为没问题,结果他太乐观了,老鼠小弟是有记他说的路线,但它肯定没记住全部,就死记了一条,倒霉催的,它记的那条,现在被那中年男人挡住,它还一个劲地想往那跑,结果跑不过去就只能一直在店里团团转了.
　　‘吱...这里啊,笨蛋.'林吱吱实在看不下去,再不管,唯一的一只老鼠小弟就要归西了.
　　也许是有生命危险的原因而激发出潜能,老鼠小弟听到林吱吱的叫唤,同时一个转身不管不顾的就朝他跑来.
　　就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林吱吱看着中年男人的棍子就擦着老鼠小弟的头扫过,老鼠小弟四爪腾飞,身上的毛像波浪一样翻滚,简直堪比美国大片.
　　老鼠小弟跑到林吱吱身前,就向他吱吱吱的诉说委屈,林吱吱没可没空听它说,一个转身就带着它钻进下水道,只留身后那中年男人在叫骂.
　　都说老鼠聪明,有研究表明,老鼠智力相当七岁的小孩,林吱吱现在十分怀疑,有机会一定测试一下鼠小弟的智力,他有预感,就算鼠小弟智力真有七岁小孩那么高,也一定是个一根筋的,想想真是心累.
　　‘你就不能开个窍吗,脑袋就不能转个弯?'林吱吱狠狠的踢了鼠小弟一个屁股墩.
　　鼠小弟顿时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委屈地说:‘老大,求您不要打我,痛.'
　　林吱吱看着它那可怜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训了鼠小弟一顿后,林吱吱知道今晚没什么收获,就带着它回家了,这次鼠小弟吓得够呛,一步都不敢离开,都快贴到林吱吱身上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气温已经降到十度,林吱吱真不想出去,本来他计算好,只有他一鼠的话,之前准备的食物怎么都能度过寒冬,但现在多了只鼠小弟,明显就不够了,不努力不行,所以其他老鼠在洞穴里睡大觉时,林吱吱还得带着鼠小弟出来找食物.这几晚的收获不怎么好,夜市也因为寒冷早早就关门,在夜市旁居住的老鼠早就把不多的食物抢光了.
　　别以为餐饮类就有多余的食物,残羹剩饭都会收集到泔水桶里,老鼠们只能在一些一次性的餐具上找残留物.
　　林吱吱有几次去到住宅楼里找食物,都无功而返,每次只能看着那些冰箱或柜子叹气,以他的力气实在无能为力,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过年,到时就能偷一些摆在客厅的糖果之类的.
　　这天,林吱吱照常带着鼠小弟,顶着寒风钻进下水道,他打算今晚去远一点的地方,看一下有什么收获.走了没多远,突然他闻到一股谷物的香甜味,不禁人立起来,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鼠小弟的反应更快,已经先一步向前跑去,等林吱吱跑到时,只见在一个下水道口,有七,八只老鼠正在围着什么东西在啃食着,鼠小弟在外围一直想往内挤.
　　林吱吱透过空隙看到里面是一些稻谷,他感觉有点熟悉,那些稻谷好像在哪见过,突然脑里灵光一闪,妈呀,那是有毒的,怪不得熟悉了,前世他也买过用来毒老鼠,想不到这么快就人来毒他们,真是报应啊!
　　不及多想,林吱吱三两步就冲上去,抓着鼠小弟的尾巴就用力往后拖,差点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鼠小弟好像饿了几个世纪一样,一直往前扑腾.
　　林吱吱火了,一个返身就跳到鼠小弟身上,一顿狂抓狂踹,鼠小弟的毛都快被他抓秃了,他把鼠小弟打蔫后,提着它的尾巴就往回走.
　　鼠小弟趴在地上,任由林吱吱拖着走,默默垂泪,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别的鼠可以吃,它就不可以吃,这一点也不公平!
　　林吱吱拖了几十米后,把鼠小弟扔到地上,抱着手臂看着它:'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吃吗?'
　　鼠小弟摇了摇头.
　　‘有毒,懂吗那东西有毒,专门用来毒老鼠的.'
　　鼠小弟弓着身子,双爪抱在胸前嚅嚅地说:‘可是,可是那是稻谷啊,还好香.'
　　‘就是故意做成这个样子,好让你们去吃,人类最狡猾了,等着吧,不用多久,那几只老鼠就得归西了.'
　　‘可是,昨天我们也吃稻谷了,也没什么事啊.'鼠小弟还是不信.
　　‘我们吃的哪是一样,那是我辛辛苦苦到田里摘的.'林吱吱手指着放毒稻谷的方向说:‘那些 放到街上或下水道里的,都是有毒的,你给我记住了,不然怎么死,你都不知道.'
　　鼠小弟缩着脖子点了点头,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那些稻谷会有毒?'
　　‘那些是人类搞的鬼,他们非常恐怖残忍,为了杀死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林吱吱一步一步地靠近鼠小弟,阴测测地说:‘特别是毒稻谷,只要你一吃,就会口吐白沬,四肢抽搐,痛苦而死.'
　　鼠小弟想着中毒后的场景,不禁吞了一口口水,颤抖着说:‘太可怕了,老大您是怎么知道的?'
　　‘哼,我知道的事多着呢,不然怎么是我做老大,你只能当小弟呢.'林吱吱一副高深莫测样.
　　鼠小弟满脸崇拜.
　　林吱吱正得意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那些吃了稻谷的老鼠,都象疯了一样,到处乱窜.
　　他和鼠小弟缩到一角,看着那些老鼠痛苦的吱吱声,两只不禁浑身都抖了一下,耳朵也跟着塌下来了.
　　没过多久,那些老鼠全消停了,一只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鼠小弟害怕地缩到林吱吱身后,看着那些老鼠真得象林吱吱所说那样,不由腿脚发软.
　　‘老大,不如我们先离开这吧.'鼠小弟都快哭了.
　　‘有道理.'看着面前的惨状,林吱吱发怵.
　　两只老鼠远离那地方后,又休息了一个小时,心才稳定下来.林吱吱知道那个地下道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要去另外的地方找食物,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知道这个小镇会不会下雪.
　　林吱吱最后决定往废品收购站那方向看下情况,虽然第一次去的时候,运气不怎么好.
　　偷偷摸摸的来到上次遇险的地方,林吱吱心有余悸的对鼠小弟说:'跟着我,不许发出声音.'
　　‘为什么?'鼠小弟很好奇.
　　‘哪那么多废话.'林吱吱不耐烦,'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哦.'
　　刚想往前走,林吱吱想想觉得不对,他还是不放心,以鼠小弟的尿性,如果不说清楚,它肯定会出问题.'咳咳,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这个地方,有猫!'
　　鼠小弟一听有猫,整只鼠都跳了起来,开始神经兮兮地来回看,‘老大,老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危险,还是不要来了.'
　　‘找不到食物,我们更危险.'林吱吱揪着鼠小弟的两只耳朵,让它看着自己,严肃地说道:‘听着,今晚我们要到楼房里找食物,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要是敢乱跑,哼哼!'
　　鼠小弟听到后面那威胁,忙缩着身体做乖巧状,‘您放心,我保证不发出声音.'
　　林吱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鼠顺利地溜到一幢临街楼房外的下水口,钻进了排水管,顺着排水管往上爬行,拐了几个弯,林吱吱看到上面有一条软塑胶管,这是洗手盆自带的管子,把软管顶了出来后,果然出口就到了,林吱吱松了一口气,幸亏路径选得好啊,要是从便池里出来,不得恶心死.
　　每到一个地方,林吱吱第一步就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小心翼翼地带着鼠小弟,在这户人家里转了一圈,嗯,非常好,没有狗,也没有猫,是个好人家啊!
　　示意鼠小弟分开行动,林吱吱先到厨房里找,这家人真干净,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连垃圾桶都是空的,他不死心,又到客厅里查看了一圈,最后站到摆在客厅一角的鱼缸前,看着里面色彩斑斓的小鱼,真可惜啊,要是能偷一条鱼就好了,都多久没吃鱼啊!
　　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间房门,嗯那下面的门缝好像可以钻进去哦!林吱吱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挂起要做坏事的表情,奸笑着冲到那门缝前.
　　利用自带的缩骨功钻了进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闻到猫狗的气味,摄手摄脚地爬上书桌,令鼠失望的是,桌上除了一些书本和电脑包外,什么都没有.床上有一个人缩在棉被下,只能看到露出来的一缕头发,看房间的摆设应该是个男人.
　　搜索末果,林吱吱打算溜出去时,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台手机,他觉得心跳从没这么剧烈过,之前没看到手机时,没想起来,现在一看到,什么都管不了了.
　　林吱吱慢慢靠近手机,颤抖着爪子摸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