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2、第 2 章 自

　　自从把门安好后,林吱吱就大肆的收集食物和生活用品,也不怕出去后被其它的老鼠偷食了.洞穴一点点被他完善,开始向人类的起居靠拢,用干草铺在洞穴里当地毯,床是用布做的,但里面塞着厚厚的羽绒,那些羽绒,还是他偷偷的跑到一户人家里,从一件时尚的羽绒服里偷出来的,可惜那件羽绒服,被他咬了几个洞,还顺手偷了一些针线.林吱吱还用洗衣液瓶盖,放在他挖出的水坑旁当水桶,水坑是他从洞穴里斜斜往下挖了五米多出现的,因为离水源不远,但林吱吱比较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虽然挖坑工程大,但以后会很方便,他还咬了几块布,用来擦脸,擦毛和擦手脚,嗯,他是一只爱干净的老鼠.
　　做完这些事情时,林吱吱也已经一个月大,身型也大了不少,时间也进入秋收时节.
　　秋天意味着收获的季节,大大小小的老鼠们都变得很忙,虽然不冬眠,但也要储存过冬的食物.
　　林吱吱跑到离家有500米外的一片田地里祸害,他的好几个兄弟姐妹也在那里,不过他比它们聪明,他做了一个布袋,把一些稻谷堆到里面背回家,一个晚上比它们干两个晚上都要多.除了谷类，林吱吱还挖了一些菜蔬就没再去了，看着堆在角落里的食物，不由自豪起来，再找点面食，把洞穴塞满就打算不出门了。
　　洗漱后，林吱吱团了团身体，睡前还在想，这睡地洞就是好，冬暖夏凉的。
　　半梦半醒之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串吱吱吱的吵闹声，林吱吱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没过多久，门外的通道就传来老鼠们的爬动声，数量还不少，林吱吱被吵得睡不着，走到门的通风口往外看，那些老鼠好像发了疯一样往外涌。
　　发生什么事？难道打群架？要不要这么疯狂。林吱吱边看边想。
　　刚想把门打开，一阵寒意直上心头，就好像一个月前碰到猫的感觉一样，难道是猫爬进来了吗？这怎么可能，洞口和通道那么细。
　　就在林吱吱想往其中一个后门逃跑时，他看到一片鳞甲在门外快速的滑过，仔细一看，我的妈呀，是蛇啊，就算是人的时候都害怕，别说现在是只老鼠了，还是天敌。
　　林吱吱全身的毛都立起来，看到外面的蛇滑走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面又出来一条，我靠，还组团来了。
　　只见那条蛇吐着信子，在门外探头探脑，可能是感觉到林吱吱的存在，还用头撞了几下门。
　　赶紧跑啊！林吱吱一个激灵，快速跑到后门，看了一下外面没危险，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毕竟是白天，也不敢跑远，跟其他老鼠躲到五十米外的一处洞穴里，直到下午才陆陆续续回到洞穴里。
　　林吱吱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窝，门关得好好的，没有被破开，看来还是有一定的保护作用，为了更加安全，他又重新加固了一下。
　　这次事件，洞穴里损失了三只老鼠，林吱吱和其他老鼠也恢复往常的节奏，为冬天的到来做好准备，只是平时，他更加小心了。
　　林吱吱小心翼翼的从一户窗口里爬出来，背上绑着一小条包装完好的巧克力，是从那户人家的饭桌上偷来的，他轻盈的顺着那些乱拉的电线往下爬，离地面还有一米高时，一个纵身，就稳稳的落到地上。
　　林吱吱觉得飞檐走壁这门功夫，他越来越熟练了。
　　一进入下水道，一只小老鼠就跑到林吱吱的身后，好奇的看着，因有包装隔绝气味，小老鼠刚想张嘴咬一下，看那是什么东西。林吱吱一下子转过身来，一脚就把小老鼠踢翻在地，丫的，找抽是吧，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新鲜的食物，你还想跟老子抢不成。
　　林吱吱骂骂咧咧的踢了小老鼠两三脚，其他老鼠也不敢过来，全都躲到一边。实在是林吱吱这只老鼠太凶悍了，一点同胞情谊也没有，轻则骂，重则打，体型不大，但打架非常厉害，现在除了一些刚出来找食的小老鼠之外，附近的老鼠都不敢招惹他。
　　林吱吱当人的时候，除了宅还是个胆小鬼，又怕黑又怕鬼什么的，不过现在他是一只非常自豪的老鼠，因为有人的思想，特别是遇到了两次危险后，他每天都会锻炼身体的灵活度，还把爪牙磨锋利，练习挥爪和咬合能力,这些锻炼都得到回报.
　　上一次他因为食物，跟一只比他大一倍的老鼠打架，虽然力气没有它大，但林吱吱会用损招，一爪子把对方一只眼睛抓瞎了，现在对方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林吱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敢跟体型比他大的老鼠打架，可能也是有当人的缘故，从来没怕过老鼠，以前还拿扫把追打过。
　　难道这是对他这辈子的惩罚吗？就因为他上辈子打死过老鼠？可他打死过更多的蟑螂，蚊子，苍蝇啊，难道下辈子，下下辈子就会投生成这些？林吱吱都不敢想下去了，越想越他娘的心寒。
　　傍晚,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天气开始转冷,一场秋雨一场寒,林吱吱犯懒不想出门,食物也找得差不多,就窝在自己的洞里睡觉,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醒来的时候,天还在下雨,林吱吱看着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知道一时半会不会停雨,结果这场雨下了一天,到处都是水,下水道里已经被水浸了,洞穴里的泥土也潮了,幸亏食物没多大问题.
　　因为下雨的问题,店铺也早早就关了门,街上一片安静,连猫也因为冷窝在家里,下水道里的老鼠因为窝被水泡,都跑到草丛里缩成一团.林吱吱站在一块烂砖头上,抖了抖身上的毛,把水珠甩下来,蔑视的看了一眼那些老鼠,他非常得意,怎么说自己也是有房的鼠,食物充足,简直就是老鼠中的高富帅,那些下水道里的就是无家可归的低层鼠,等着被消灭吧.
　　趁着下雨天比较安全,林吱吱悄悄的来到一家卖饲料的店里,躲在排气扇跟往常一样,观察周围有没有监控,利用自制的鱼钩拖了一小包鱼饲料出来,他也不常偷,也知道细水常流的道理,害怕店主发现会少一条食物来源,就是这么聪明机智,其他老鼠学都学不来.
　　那包饲料就半斤重,拖着并不算吃力,经过下水道后,林吱吱发觉身后有一些细碎的动静,当下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危险,加快脚步跑回家,后面的动静也跟着大起来,听着动静不像猫狗之类的,猛一回头,发现后面跟着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看到林吱吱回头,才反应迟钝的躲到一个花盆后面.
　　林吱吱以为那只老鼠被发现就不会再跟,没想到,他走了没多远,后面的动静又跟上来了.
　　他怒了,鼠日的,难道想劫道不成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鱼料一甩就跑向那只老鼠,那只老鼠可能没想到林吱吱会跑过来,呆了一下就往回跑,但它怎么跑得过林吱吱,没多久就被林吱吱追上,被暴打了一顿,一时吱吱声作起.
　　林吱吱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老鼠,十分凶恶:‘说!还敢不敢跟着我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还想劫道,弄死你!'说着还用力踩了一下.
　　那只老鼠缩成一团,也不敢说话,只是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地看着林吱吱.
　　瞪了一眼那只老鼠,林吱吱记挂着那包鱼料,收脚跑回去,那只老鼠也跟着起来,跟在他后面.
　　林吱吱回头,示威性的挥了一下爪,老鼠马上停步,林吱吱对自己的威慑力比较满意,刚咬着鱼料的 包装袋,回头一看,那只老鼠又跟上来了,林吱吱又跑回去打了一顿,心想这回总算老实了吧.不料,没多久,老鼠又跟上来了.
　　这短短的二百米路程,林吱吱是打着那只老鼠打回来的,直到打到洞穴口,那只老鼠还是跟着他,林吱吱彻底服气了,身心俱惫地回到自己的小窝,打算吃几粒鱼饲料来抚慰一下心理所受的打击.
　　一回到家,林吱吱就把门关上,那只老鼠就一直趴在门外过了一夜.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林吱吱十分平静的看着门外的老鼠,老鼠体形比他小一点,浑身脏兮兮的,看到他开门,就缩着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林吱吱看着它这德行十分头痛,打又打不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跟着自己,直接问道:‘你,干嘛跟着我?'
　　老鼠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他,整只老鼠显得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
　　‘说话!'林吱吱非常凶.
　　老鼠显然十分怕林吱吱,被吓得退了两步,身体缩得更小了,也不知道它怎么办到的.看到林吱吱还在瞪着它,方结结巴巴小声地说:‘就,就是想,想跟着.'
　　林吱吱揉了揉太阳穴,深吸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发火，他知道自己对其他老鼠很厌恶是因为当过人的关系，总是高高在上，但现在自己已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人类已经是异类是敌人了，只有同类才是值得信任。
　　‘你跟着我也行，不过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要什么都得听我的，明白吗？’林吱吱虽然想清楚，但不想被同化，怎么也要当老鼠中的老大。
　　老鼠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林吱吱瞄了它一眼。
　　‘什么...什么名字?’老鼠不明所以。
　　‘算了,你现在帮我把房间里的垃圾清除了.'从此,林吱吱收了鼠生中第一只小弟兼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