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11、第 11 章 周来是

　　周来是第二次醒来才看到林吱吱发来的信息，他撑着因宿醉头痛的脑袋，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那个人之前说没多长时间存活时，他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答应会再查下去，但直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那个人还跑到A市来了，可见这件案子对他十分的重要。
　　周来回了条信息过去，说可以到他的工作室来详谈，或者他去接对方来。
　　直到晚上九点，对方才回了信，说自己不方便过来，但他会派私人联络员过来进行联系，联系员会在明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到达，请他留意，以后就不再用手机联络了。
　　周来收到这件信息时，觉得十分奇怪，有点摸不着头脑，现在这时代还有比手机更方便快捷的通讯方式吗？
　　五点二十分闹钟准时响起，周来艰难地从被窝里把自己扒下来，这种天气就应该睡懒觉，他实在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个点派联系员来，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他就来到外面作为办公室的外厅，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等到三十五分，外面人影都没一个，他又走到门外查看了一遍，楼梯间也没人上下，十分寂静。
　　直把周来等得歪在靠背椅上睡着，再醒来时已经七点过半了，外面天色还没大亮，他怕自己睡着没听到敲门声，赶紧又到门外看了一遍，还是没异常，倒是传来住户们忙碌的声音。
　　周来抓了抓头发，他翻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询问，没得到回应，直接拨了号码过去，提示已关机。
　　难道被捉弄了？还是对方走错地方，迷路了？他不禁疑惑。
　　他边想边回房间，想拿件外套出去寻一下对方，刚走到衣柜旁，眼角余光看到旁边书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有三只老鼠正团在书桌上看着他。
　　“老鼠！”周来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把拖鞋拎到手上，往老鼠身上打去。
　　林吱吱他们从凌晨二点就出发往周来的住处赶，入冬后的A市，非常的寒冷，今晚还下起了雪，不多，就薄薄的一层，到处都湿冷湿冷的，把林吱吱他们冻得够呛。
　　在半路时，他们已经浑身的毛都湿了，吃货还爪子打滑摔了几次，整得脏兮兮的。
　　到周来的住处时，三只老鼠已经冻得胡须都结冰了，模样十分凄凉。
　　本来林吱吱还想礼貌地敲窗户的，但敲了十多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旁边的小弟和吃货也冻得吃不消了，再等下去不用多久，就会变成三只老鼠冰棍。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他敲的窗户是卧室的，当时脑袋都冻木了，最后还是从排气扇里钻了进去才知道，想着反正都已进来了，就原地等着吧。
　　他听到卧室外面有动静，本来想出去知会一声的，但又怕周来反应过大，把自己当成真老鼠打，那就太惨了。结果原地等也没好到哪去，刚一个照面，拖鞋就过来了。
　　这一下把老鼠们吓得东奔西蹿，林吱吱一直在书桌上来回蹿，周来也追着他打，林吱吱心里那个气啊，怎么都不给人家一个申辩的机会呢。
　　情急之下，林吱吱从绑在胸口上的布袋里抽出纸条，用爪子举高挡到头上。
　　拖鞋在他头上十厘米处停下了。
　　周来深呼吸了一口，看着书桌上的老鼠，准确的说是看着老鼠爪子上的纸条。
　　脑袋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这他娘的就是联络员？这他娘的就是联络员？这他娘的就是联络员！
　　“啪”拖鞋掉地上，周来石化了一分钟后，用手轻轻地从林吱吱爪子上，把纸条接过来。
　　这也让林吱吱看清楚周来的模样，中等身材，有点小帅，打扮普通，扔到人群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也许这就是做侦探的职业习惯吧。
　　对方自称小林，林吱吱是他派来的联络员，另外的两只老鼠是协助的，胖的那只叫鼠吃货，另外的那只叫鼠小弟，后面还写着希望周来在有余力时帮他继续查案，要是有任何进展可以写纸条交给林吱吱，林吱吱会安全送到他手上，还说如果你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可以叫林吱吱帮忙。
　　最后结尾的那句话还画了重点，“请像朋友一样好好安顿他们！”
　　周来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面前的老鼠：“你，不会就是林吱吱吧？”
　　林吱吱‘吱’的一声，点了点头。
　　周来倒吸一口凉气，不禁退了一步稳住身形，这老鼠也太聪明了吧，还会点头，难道听得懂人话？那乔谷还研究什么仓鼠小白鼠啊，他就应该研究一下趴到他脸上的家鼠。那个小林一定是个搞老鼠研究的，比乔谷高段多了。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周来细声细气的对林吱吱说道，就怕大声点就吓着对方。
　　林吱吱瞄了他一眼，心里鄙夷，但外表还是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左顾右盼。
　　作为一只老鼠，多智近妖他还是懂的。
　　周来看到林吱吱的反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林吱吱也不管周来的心情，他把小弟和吃货叫了出来，然后一起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周来。
　　这项技能吃货最精通，它不止一次对林吱吱和小弟做过，现在换了个对象也没妨碍，它把两只爪子放到嘴里啃了几口，泪眼汪汪地看着周来，这招屡试不爽。
　　周来看着面前三只老鼠，圆滚滚的应该就是鼠吃货，比林吱吱体型小一点的就是鼠小弟，三只在一起还蛮好认的，但分开后再认就抓瞎了，改天帮他们弄个牌子吧，方便自己认清楚还能保证一定的安全性，不然让人误杀就惨了。
　　想到那加了重点的‘好好安顿’四字，周来试探性地拿了三条蛋卷给他们。
　　看着狼吞虎咽的三只老鼠，他猜对了。
　　林吱吱他们吃饱喝足后，爬到周来为他们用水果篮做的窝里，天气寒冷，挤一挤还蛮暖和的。
　　两天后三只老鼠都挂牌了，古铜色的牌子十分小巧，除了名字外，下面还有一串手机号码。
　　这两天是林吱吱做老鼠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不用为食物发愁，不再担心未知的危险，被人包养的感觉就是好，他差点都想一直这样过下去算了，咳……只是差点。
　　他看着胸前的牌子，暗自点头：嗯，这周来的审美甚合朕意。
　　小弟和吃货因背惯包袱也适应良好，它们这两天都在家附近到处探险，要不是林吱吱规定凌晨五点回来，恐怕这两只都不会记得回来了。周来也不拘着它们，而且它们也很爱干净，要方便时都会到特定的容器里，每天从外面回来都会把身子擦干净，周来第一次看到时，下巴差点掉下来，也不知道它们的主人是怎么养的，怪不得能当信差了。
　　林吱吱反而不爱外出，只要周来在家他就跟着，周来一旦外出，他就会自动退散，因为他知道这段时间周来是去查一个委托人的案子，跟他没多太关系，所以他懒得理会。
　　这天周来难得闲下来，应该说前段时间是他难得忙起来的，他做私家侦探这行业并不出名，只能算三流，手下只有两个兼职员工，还是朋友客串的。
　　找他办事的多数都是些不入流的，比如二奶要查三奶的底细，三奶来挖四奶的隐私等等，钱不多，满足温饱还是可以的。
　　说起来，林满满委托他的案子，算是比较正儿八经的。
　　今天收到了一笔比较丰厚的酬金，周来打算犒劳自己最近忍饥受寒的日子，做了几个爱吃的肉菜，还假模假样地倒了一杯红酒。
　　小呡了一口红酒，看到林吱吱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一盘红烧排骨面前，周来倾过身子问道：“怎么？你也想吃？”
　　林吱吱回了两字：‘是的。’
　　但听在周来耳中就是‘吱吱’两声，不知是真听懂还是怎么的，周来也回了两字：“等等。”
　　然后到厨房拿了一只小碟子，在每盘肉菜中都夹了几筷子，推到林吱吱面前。
　　林吱吱看到堆成小山样的食物，觉得周来实在是太上道了，他不禁用赞许的眼神看向对方，要是人类都像他一样，那世界多美好。
　　但周来显然和林吱吱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疑惑地问道：“还不够么？”
　　林吱吱：……
　　唉～根本就搭不上线。
　　周来一边吃着饭一边瞄着林吱吱，只见林吱吱十分斯文地啃着一块排骨，没管他是怎么看出林吱吱斯文的。
　　整顿饭下来，林吱吱一点菜汁都没有溅到桌面上，骨头也整整齐齐地堆放在碟子旁边，吃完后他还把骨头放回碟子里，然后去抽了张纸巾，把沾到汁水的爪子和嘴巴都擦干净，再把刚才放骨头的桌面擦净，最后把纸巾丢到碟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周来都看呆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把林吱吱介绍给乔谷认识，好让乔谷这货知道，他有一只如此聪明的家鼠，请注意，是家鼠！家鼠！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次，这货最擅长的就是选择性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