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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定杭州 ...

  •   江南,杭州,茶舍中
      看着茶舍中在搬着东西、忙着打点的各人,莫诲心中甚是欣慰,自己漂浮大半生,总算是安定下来了。这些年虽手中攒下不少钱,但本性就不是个追名逐利之人,如今能避开过往,在这里定居下来,也算是件幸事。
      余晋看见正在独自发呆的莫诲,撇了撇嘴,知道自家老爷肯定是在发呆,放下手中捧着的书,称呼道:“莫老爷!今儿可是您搬家的‘大喜日子’,别光顾着发呆行不行!”
      余晋是被莫诲两个月前来到杭州时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作书童的,他年方十岁,长得清秀,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和不服输的劲儿,让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的莫诲一眼相中,二话不说便买下了。
      莫诲被他突然一惊,回过神来,遂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年纪小小,老气横秋,虽说我不把你们当下人,但也无需这样管我吧。难道我过完不快活的前半生,后半生还要被你管得不快活吗?”
      周围忙活的仆人听到自家老爷这番话都忍不住笑了,笑他一点老爷架子也没有,还被余晋管得死死的,像是两父子一般。
      余晋闻言却不屑道:“老爷啊老爷,能让我给您的做书童是您的福气,他人就算是相中我,我也未必肯呢。那日若不是你除了那些牙贩子,我可不会轻易屈服乖乖给您当书童。”
      莫诲想起当时的情形,的确如此,那日他本打算放下银子就直接带人走的,可余晋抵死不从,狠狠地瞪着他,双目内满是憎恨和不屈,嘴里还一直大骂。莫诲本嫌吵,想直接敲晕了扛走,转念一想这一屋子幼儿妇人日后必要受苦,虽说自己已打算不再干涉这些江湖事,但耐不住心中的那股子可笑的江湖侠气作祟,干脆把那些人贩子一锅端了,也好让这小子服软,大不了以后就带着自家伙计隐姓埋名过日子去了。
      余晋虽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早在莫诲三招两式把人贩子都抹喉杀死时就认定他了。他年纪小但经历得太多,在世十年,经历过繁华也经历过败落,他从未为人奴也不甘愿为人奴,但心中初次有了追随的念头,当莫诲既没问他过往身世也没把他当成下人时,他就知道,此生跟在莫诲左右,是命,他的好命。
      等仆人们把东西都搬好,莫诲也心情大好,对着众人吆喝道:“走,我今天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大伙儿。”
      余晋忙扯住莫诲:“老爷,还不能走,茶舍的前堂门面还没布置好呢,您不是说明天就要开业吗?”
      莫诲摆摆手:“这种门面的事无须过多考虑,我们茶舍请的不是这种以表面论好坏的客人,不嫌弃的人什么茶都可喝,嫌弃的人就请他自行离去吧。”
      余晋虽是个较真的人,但在这方面却与莫诲有着一致的看法,也不做过多纠缠,随着自家老爷进厨房去了。
      一炷香时间后,仆人们对着自家老爷做出的一大桌菜瞪得眼睛都直了,厨子李催更是哑口无言,心下纳闷老爷要自己作何用。余晋却早已见惯不怪,对着呆愣的众人说:“大家快坐下用膳吧,莫拂了老爷的一番好意。”
      莫诲也点头应道:“就是啊,我在招聘你们的时候就言过,莫要把自己当下人,我会厚待大家、不会刻薄大家的。”
      众人忙点头应是,快快找位置坐下,但还是左顾右盼不太敢先出筷夹菜。莫诲看着举筷不定的众人叹气,余晋却径自夹起一块猪肉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会儿便咽下,慢慢开口道:“这猪肉太软,一入口就化了,冷了便更不好吃了。”
      个中有胆大的听到这番话便受不住了,即刻随余晋也夹了块猪肉吃,一入口便停不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其他人见状也不拘束了,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对莫诲恭维几句,颇有“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的架势。其中,就连厨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老爷做的菜不仅色而且香与味俱全啊,让他这个厨子情何以堪啊!
      莫诲端着手中的酒杯慢慢品尝,眯起满带笑意的眼睛,看着眼前众人你争我抢吃得不亦乐乎的场景,这时才忽然有了安定的实感,或许自己期盼已久的生活是真的要来了。
      一旁正在细嚼慢咽的余晋停下饭筷,开口道:“老爷,别高兴得太早,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忙。明天你就要开门,茶舍诸多事务尚未办妥,恐怕明日的开业还不能顺利。”
      莫诲撇撇嘴,暗恼余晋像个小老头般啰嗦,但还是好气回答:“我心中明白,明日怎样是明日的事,啥事都不怕。”
      莫诲摇头,知道莫诲的随便性子,也不做过多纠缠,反正他嫌自家钱多,就任他随便“挥霍”吧。过后,仍觉不妥,虽说不指望赚钱但也不能一直亏本,又开始暗自思虑怎样才能让茶舍经营得更顺利些。
      “茶舍初定之日,一切顺利,望日后亦当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定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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