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铁汉柔情》不吃虫的小黄鸡

4、十年（上） 二月红视角 我讨厌她

　　我是长沙红家的长子。今年二十三岁。在十二岁之前，我的名字是红平平，十二岁之后，我得了哥别号“二月红”。我的父亲是红府的当家，也是长沙戏曲界的名角儿。自我有记忆起，我的生活里就只有练功练唱，读书识字这些事儿。

　　我的父亲是个温柔儒雅的男人。可是他似乎把他所有的温情都留在了戏台上。仅剩的那些，也全部给了母亲和妹妹。在我的记忆里。只知道父亲出了唱戏就是陪母亲。多余的时间，他都呆在书房里。那个书房是禁地。至少我从未进去过。

　　哦，母亲。对了。我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是的，我只知道她是哥温柔的人。至少在我和母亲为数不多的相处中，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她很温柔。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躺在床上的。为了母亲能更够好的休养身体，我们都被勒令不准去打扰她。所以，我脑海中关于她的回忆屈指可数。

　　我的人生可以划分为十三岁前和十三岁后。

　　十三岁前，别人都说红家的“二月红”戏唱的不错，就是私下里是个小霸王的性子。惹不得，得躲远些。

　　自小父亲除了严格把关我的戏曲功底，也会每月检查我的功夫。说来好笑，那时的我时常不明白，红家就是一场戏的班子，练好戏台上的把式和唱功不就行了。真是不明白，练那劳神子的功夫做什么。那时的我更想不明白的就是，我爹那么个严肃文静的人，哪来那么好的功夫的。这些问题，不是不好奇，可是不敢问啊。我的爹，自我小时候开始就只是冷着一张脸对着我，好像从未夸过我，也从未对我笑过。在外，他是人人夸赞的谦谦君子。对娘来说，他是温柔的丈夫。对府里的仆人来说，他是和善的主人。对妹妹来说，他是宠溺她的父亲。可是对于我来说，他作为父亲，更像一个审判者——审判着我的一切。他从未给过我父亲给予孩子的温情。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的眼睛从未放在我身上过。只有在我犯错或者是每月例行的检查的时候，我才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真实实的能看见我的。我曾试过，不好好练功和唱功。可是他那天看我的眼神，深沉的让我害怕。他没打我，甚至连责骂都没有。可是那天的眼神，让我心慌。直到再大一些，我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做失望。那是比他忽略我更让我害怕的东西。所以，自那以后，我在没有在学业和功底上节省一分功夫和时间。那我唯一能用的办法，就是四处捣蛋闯祸。这个时候，他便会以不同的方法处罚我。一次次的试探之后，我发现，我的父亲除了检查功课的时候，只有在祠堂里以家法处置我的时候，与我说的话最多，只有在那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彩绘全放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便会是不是的惹些麻烦，性子也越来越桀骜不驯。时间久了，就得了个小霸王的名字。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十三岁那一年。日子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日，我在戏台上练台功的时候，我的妹妹——红安安，爹也带她来了梨园。她闹着让我陪她玩。我平时都是会依着她的。可是，那日我在为下个月的新戏练习，不愿陪她，和她推搡之间，一时没注意力道，把她推下了戏台。她摔到了头。那次，爹在祠堂用家法狠狠的处置了我。这么多年来，这是爹打我打的最狠的一次。这一次我没有觉得开心。心里很是愧疚。可是也只是愧而已。愧疚大于我对那笨丫头的心疼。

　　家里的人都觉得，和我关系最好的人我的妹妹。其实，那是因为，我和谁关系都不亲近。和爹娘不亲近，也没有朋友。只有那个笨丫头从小都爱跟着我。可是，我却是有些嫉妒她的。嫉妒爹对她的宠溺。爹会陪她过生辰，爹会陪她玩，教她读书识字。而这些都是我没有的。可是爹那么疼她，我自然也不敢欺负她。每次被她烦的受不了了，就会躲出府去。就算这样，那臭丫头，都会去跟爹告状，要我陪她。没办法，我只能陪她。可是我怎么可能跟她亲近呢。我那么的嫉妒着她，还要事事让着她，我怎么可能做的到和她真真亲近起来。可是搞笑的是，府里的人，甚至是爹和那笨丫头自己都认为和她最亲近的人是我。之前我一直觉得搞笑，后来我才知道，除了那丫头，我没有跟任何人相处，别人自然以为我们亲近。

　　可是，那笨丫头摔伤，是我害得，我第一次对那丫头产生了厌烦以外的情绪——愧疚。被爹家法处置之后，我就一直被罚跪在祠堂里。反正家法和罚跪什么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爹不会管我，丫鬟小厮怕我。反正最后跪到时间了，就自己回房上上药什么的就行了。可是这一次听说那丫头一直没醒，我便差遣身边的小厮去问问情况。后来知道那丫头醒了便也没太放在心上了。可是，就在她醒来的那一夜，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迎来了我人生的转折，今生的奇迹，值得我感恩一生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一两年前，看过三叔的《老九门》的文章。文章里说二爷少时性格桀骜不驯，热过不少麻烦。不过作为老九门的二爷，绝对不会是个软柿子的。所以这里把二爷少时的性格设置成这样，正好符合二爷性格的转折
这里会以二爷的视角写两篇，来阐述二爷的心路历程和安安与二爷十年的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