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回 谁还没个初恋咋地！？ ...
-
第九回谁还没个初恋咋地！？
入宫的好些日子，那时候的小钱子还是很低等的杂活小公公。在绣房里是个连绣品丝线都触及不了的小公公，总是被中等太监趾高气昂地欺负。小钱子就隐忍，每天也就温顺地做事。
或许是他的表现听令前辈们满意吧，某天他被分配跟其他几个太监把新绣物送至内宫。这当真是个优差，比起伺候那些脚臭的前辈们真心令小钱子欢呼雀跃~运气好合各位大小主子的眼缘还可以得个赏赐什么的。
小钱子早早将脸上洗净，规规矩矩找同期的小太监理好小辫儿~拿着帽子早早出发了。
内宫森严，领路的大太监命令他们不能东张西望。
小钱子保持双手托举灵鹊幽兰漆盒，低头走路已经很久了......这内宫真心大，脚趾头都酸痛了还没走到。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淅淅沥沥地声响。
“不好，下雨了！”领队太监眼看不好，“都给我护好盒子里的东西！弄湿一点儿统统都是要杀头的！”命令一下所有小太监连忙掀起袖子护好盒子。
可是这雨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小钱子和他们站在一边道路的几棵柳树下，背朝外盒子朝里护着绣品。
“不行啊公公！”有人说道，“这雨越来越大！”
“那儿有亭子！那儿！”眼尖的小钱子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小亭子。
“快快快！！”领头太监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示意都躲进亭子里。
当他们一行人急急冲进那空间不大的亭子才发现，立面早就有人在躲雨了。
那是小钱子第一次见到桐王，也是自那之后才喜欢上他的。
躲雨的除了皇上，桐王还有几个护卫。
皇上歪着头好奇看着狼狈的小太监们。
领头太监诚惶诚恐地带着一干太监跪下请安也说明了闯入的缘由。
“无妨，大家都是避雨的。”御皇这点是小钱子所欣赏的，不会故意刁难人。
之后就是领头太监各种谄媚地汇报绣房里进度等等，还挥手让小钱子他们把即将送进内宫的绣品呈现给皇上赏玩。
能亲近皇上的机会太少，所有太监都争相献上盒子。小钱子对献媚本来就没太大兴趣，浑身衣裳被雨水打湿让他站不稳地打了个冷战。
一下子，他就被一边的角落去。
当然，被挤到角落去的不止小钱子一人。
还有桐王。
他是一个人主动往角落走的，给那些热络的人腾出了空间。
抬头看见他的时候，小钱子愣住了。他看见小钱子的时候也微微一怔。
有点好笑，他抿嘴露出笑意。
不自觉，小钱子看着他也咧嘴笑了起来。
两个人悄悄站在亭子里不起眼的一角，只是风会将飘摇的雨水吹进来。桐王就伸出手去摸那些在空气中破碎的雨花，安静地怕是快随风雨走了一样。
小钱子咕噜噜转着眼珠偷偷看他。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根本不会安静这么久。或许，他早已透支自己一生最静谧的时间陪伴了眼前的这个人。
“啊，你看。”他突然伸手指向天上某处。
小钱子不由走近他，视线被他指向的方向牵引。
乌云散去，洒下来的阳光美得像是神的启示一样。
雨停了，柳树枝丫被洗得翠绿可爱，紫衣男人额间沾湿的碎发隐隐散发出春雨带来的清幽芬芳。
之后的事情就是回归平常，雨停后皇上带着人离去，而小钱子他们还得踩着一路小水坑去送绣品。小钱子只是意外邂逅了贵人。只是邂逅，没有其他。
后来知道他是桐王。
后来知道他是个喜欢游荡江湖的王爷。
没几日，小钱子又见着他了。听说皇上为他接风洗尘设宴痛饮三天三夜。
提灯在宫道上偶遇他，只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见他满脸疲惫。小钱子默默低头主动为他打了一路的灯。
可能有点酒气，他看到小钱子腰间的绣包夸了一句很好看。
桐王说是王爷，小钱子从别人口里得知。他其实并不是御国的王爷。
御国只有皇上这一天子，而他其实另属其他国家。
但属于桐王爷的国度.......其实很早就不在了。
听说那时的桐王爷意气风范，连皇上都要仰仗他几分。可惜国家兵力弱，便落败了。御皇接他来，尊号未变，兄弟相称依旧是王爷。
只是每个一年半载他才回来，平时都是离宫流浪。不过若是在寻常街道上见到个紫衣公子，那十有八九便是桐王了。
不知道是何种心情，小钱子熬夜做了个一样的绣包，只是上面是桐王的桐字。
在桐王下次离去的夜晚，小钱子在宫门交给他。
不知道他是否记得夸赞小钱子的事情，但他笑得很开心说了很多次的谢谢。
小钱子之后幸运值爆满的人生不知道是不是与他相识有关。顺利在皇上下面做事一路顺风，也在宫里不用伪装成温顺的样子，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隔了挺久时间，御皇说收到桐王的信。说他要回来了。
听闻此事的小钱子心里很雀跃，可他自己也很疑惑。不知道自己在雀跃什么，明明与他无关。
等到了信里说的日子，小钱子站在宫墙上早早等候。
宫钥开启之时一匹枣色骏马如约进宫。兴奋的小钱子在墙上止不住地趴望........
只是从马上下来的除了桐王，还有一个长发身形娇弱的女子。
桐王抱她下马，如玉的面上是在外漂泊的沧桑。但是浑身上下的体贴是掩盖不住对眼前女子的爱恋之情。两人挽手牵马进宫的背影在小钱子眼里渐行渐远.......
仿佛什么东西失去的感觉，小钱子捂着心口傻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他曾经喜欢过桐王。
听闻桐王盛世辉煌的时候也曾有段美满姻缘，那是另一个王孙贵族之女。听说两人从小长大，早早定下一生之约。
但在桐王失势后，这女子竟然立即翻脸提出了解除婚约。
而后桐王无奈照做......
如今小钱子亲眼见他有了心上人，当真是五味杂全。
有句话他是明白的，自己没有能力去填补桐王身边乃至心中的窟窿，怪也只怪自己当时太懵懂。也许自己很爱闹腾，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闹腾的人反而容易被沉静的人所吸引。也就是自己没有的东西，在别人身上拥有，所以才越觉得迷恋。
好像城墙上的冷风又吹在自己身上了，小钱子沉浸在以前的回忆之时肩上被人一拍。转头一看，是个穿着不俗的宫女。
“大钱子？怎么在这儿发呆啊？”她笑得很甜美。
这人是他认得的，是整个宫里最大的地位最高的宫女了，叫墨儿。相当清新水灵的名字，只是她要做的事是照顾一个王爷一个皇上........
“没什么，发发呆而已。”小钱子收起情绪打哈哈。
墨儿一眼看到坐在假山上的桐王，连忙大声：“要死啊！爬这么高！赶紧给我下来！”
声音大得小钱子耳膜一震一震。
唔嗯.......作为亲奴才，都是大声吼主子的。
在桐王慢慢地往下爬的时候，墨儿有一搭没一搭跟小钱子聊天，也交换了最近的所见所闻。墨儿经常出宫替皇上办事，所以宫里许多事都不知情。
桐王幽幽晃到墨儿身边。
“墨儿，我要尿尿.......”
听到后墨儿翻了个白眼：“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哦。”桐王转身就走。
“诶诶诶！王爷！”小钱子着急喊，“你知道茅厕在哪儿吗？”平时他都是在皇上宫殿晃悠，那儿肯定有解手的地方。但这御花园不是熟悉的人，是压根儿找不到茅厕的。
走了两步的桐王转过脸：“.........不知道诶......”
墨儿捂脸无力：“钱子你陪他去吧......我不想认识他。”
“哦哦好......”领着自己“初恋”的桐王去茅厕，小钱子不知道这个究竟算是什么羞耻体验。
桐王进了茅房后，小钱子连忙背对着。说不清的感觉，确是心底砰砰跳，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找到自己真正重新喜欢上的人了吧。
将袖子里的小纸条又抽出来看~小钱子满脸笑意地看着云鹤勾毫的笔迹。
“我好了。”桐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吓得小钱子连忙藏起纸条。
两人返回的时候，桐王突然问道：“在宫里做事还习惯吗？”
“啊......嗯！挺习惯的！”小钱子点头。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当他们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却不见墨儿的身影。有宫女告知，墨儿已经在宫门口等候桐王了。
小钱子把桐王送至宫门口时夜幕已经降临。转身准备离开的他突然被人拉住衣袖，抬头正是桐王。
“走啊，你不跟我走吗？”他略显强硬地拽着小钱子反问。
小钱子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突然呼吸一窒，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哎呀，你又傻了！小钱子是皇上身边的，你拉他出宫作甚！”墨儿揪着桐王的衣领把他扔上马车。
“钱子我们走啦~”墨儿冲他挥手。
马车离去的时候小钱子才回过神。
诶诶诶！刚刚！！！！！
刚刚是怎么！！！？？？
小钱子深呼吸.......
我滴妈啊~~~~这算是个啥事儿啊？！
刚刚！刚刚是上天弥补我残缺的初恋吗！？
如果真的跟他走了...............
想到这儿小钱子嘟噜噜地摇头。
还是别想了，真的。
现在的自己——有丞相就够了~~~噗哈！
蹦跶着离去的小钱子，此时此刻就是这天地间最开心的人~
不美满的事，有的时候也可以是美满的样子。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谁还没个初恋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