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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少爷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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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死气沉沉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叶家,大厅饭桌上,大家都吃得无滋无味。大太太和二太太还惊恐未定。
“要不我们去香港吧,那里是英租界,鬼子也不敢乱来,我们可以去投靠我大哥。”大太太放下碗筷说。
“那我得写信告诉文宇才行,不然他回来找不着我们。”二太太惦记着自己的儿子。
只见老爷子脸色暗沉,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威严地说:“叶家所有家业都在广州,不能说走就走,而且到了香港我们这么大一家子要怎么安置,总不能全靠你大哥养着吧。”老爷子脸色阴沉。
“要不我们回乡下吧,或许那里会比较安全。”二太太细心观察着老爷子的反应。
“现在战争时期去哪里都是不安全的,而且我爹在搬出来广州的时候就已经把乡下的田地和大屋都卖掉了,哪有乡下可回。”老爷子板着脸说。
叶文轩看了一眼旁边身怀六甲的林语晴,说:“现在语晴怀有身孕,要是远行,想必也会有所不便。”说完,他伸手温柔地握住了林语晴的手。而林语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但要是鬼子真打到广州来了,那怎么办?”大太太着急着。
“都别说了,先看看情况吧。”老爷子沉着脸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夜晚,二太太因为心慌一直让冬梅陪伴着。杨蔓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但怎样也睡不着。她在努力的回想着,到底广州有没有被鬼子沦陷了,在抗战时期究竟哪里是最安全的。要是自己离开了叶家又该怎样生存……
第二天早上,杨蔓跟随着叶文轩回铺子。以往人来人往的大街现在变得相当冷清,估计铺子今天也是没生意的。杨蔓担心再这样子下去,她这个在叶家铺子里的营业员也当不下去了。
半路上,远处传来了送殡的喇叭声,一群人吹着喇叭举着白旗在前面领着路,后面跟着几位抬着三具棺材的壮汉。壮汉后面紧跟着披麻戴孝的家属,一位年轻的少妇和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他们边痛哭流涕边跟着走,小孩子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好生可怜。
“听说昨天西郊的一家厂子被炸了,死了好多人。”走在旁边的几位婆子八卦着。
“那家人也是被炸死的吗?”
“是的,他们家的屋子被炸了。幸好他家儿媳妇带着孩子回来娘家,不过也真可怜,剩下孤儿寡母的,以后也不知道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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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蔓随着叶文轩回了铺子,心情是沉痛的。看着没生意,叶文轩凳子还没坐稳就离开了。
看着叶文轩离开,杨蔓继续自顾自地发呆,她已没有昨天的干劲了,在乱世时代,需要非常强大的心理素质,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哎呀,这是前两天客人的订单,只顾着恐慌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华叔拍着脑袋嘀咕着,“杨蔓,你快点拿去给大少爷,现在追过去应该能赶上大少爷的。”华叔交给杨蔓几张登记客人尺寸的单子,告诉了她大概的方向就让杨蔓追了出去。
杨蔓拿着单子,按照华叔指引的方向跑,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在马路对面看到叶文轩的身影。她刚想大声喊他,却发现他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并不是华叔所说的方向。也许这是一条捷径,于是杨蔓也赶紧跟了过去。
进了小巷子,叶文轩人却不见了。杨蔓攥着手上的单子心里着急着。她东张西望,但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却听到旁边一户房子里传出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杨蔓听得很清楚,男人正是叶文轩。
杨蔓不敢吭声,她悄悄地走到门前,从门缝里瞄了里面一眼。只见叶文轩和一位穿着格子旗袍的年轻女子正面对面站着,两人都争吵得脸红脖子粗,女子旁边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孩正哇哇大哭着。
“你为什么就不肯回乡下?现在兵荒马乱的,我哪有时间照顾你们?”叶文轩气哄哄地吼着。
“照顾我?哼,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们母女俩?每个月给那么一丁点的生活费还不够你家娘子吃一顿补品吧。”女子埋怨着,声音也因为生气而提高了八度。他们根本无瑕顾及旁边抽咽着的小孩。
“你凭什么跟她比?当初是你勾引我,我堂堂叶家大少爷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下人。是你自己不要脸,还威胁我,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还想怎样?”叶文轩一脸的厌恶。
杨蔓没能看清楚背对门口的年轻女子的模样,只听见她痛斥道:“我勾引你?我穿得漂亮点,说话温柔点就勾引你了吗?按你说的,大街上每个女人都在勾引你了。当初你答应我要照顾我和女儿,现在想撇下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人的事情全抖出去吗?”
杀人?杨蔓慌忙地把头缩回来。她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屋子里面,叶文轩手指指着陆香兰,他愤怒地瞪大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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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蔓静悄悄地离开小巷子,她回到有路人往来的马路上,想着该如何应对?要是华叔跟叶文轩说自己跟着他跑出来,那会不会让叶文轩怀疑自己听到他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自己面对叶文轩时是否还能装成什么也不知道?
杨蔓正想得失魂落魄,突然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位黑衣大汉,他们堵住了杨蔓的去路,杨蔓慌忙地抬起头。
“杨蔓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龙少爷要见你。”面前的黑衣大汉说。
还没等杨蔓作出反应,两名大汉就左右夹着杨蔓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老式轿车。杨蔓在两位大汉的“庇护”下,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