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怎么办》黑化的眼线

7、第一次轰炸

　　第二天早晨，杨蔓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出门去叶家的铺子工作了。她刚走出宅子门口，就发现大少爷叶文轩居然在门外等着她呢。杨蔓有点受宠若惊，不过想起昨天回来时被跟踪的事情，她倒觉得这样会比较安全。

　　“大少爷。”杨蔓恭恭敬敬地点头行礼。

　　“我们一起走吧，你以后就不必太拘束了，你不再是我门叶家的下人了。”叶文轩微笑着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落在杨蔓身上的目光，杨蔓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百看不厌。

　　“是的，大少爷。”杨蔓也擦觉到叶文轩那炽热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自然。

　　叶文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转移了视线。

　　“一会儿你在铺子里挑选两套衣服，以后要见人的，不能穿得太寒酸。”叶文轩总觉得如此漂亮的杨蔓穿着这身土灰色的粗布衣有点浪费。

　　“是的，大少爷。”杨蔓依然恭恭敬敬地回话。

　　回到铺子，杨蔓学着帮忙铺子的工作。拍打样品上的灰尘，擦拭桌子，把样品摆放整齐等，准备工作做完了，杨蔓再为自己挑选衣服。她也就是个十九岁的女孩，看到漂亮的衣服总会喜欢，就算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与她有所不同，但总比穿在身上的粗布衣好看。她只能挑两套，她一件件慢慢挑，她不敢选择旗袍，总觉得旗袍大腿上的开叉太过性/感了。最后她挑选了两套洋装。一件是白色竖领，灯笼中袖，收腰百褶的连衣裙，另一套是白色衬衣、黑色修身夹克和马裤。一套斯文一套帅气。

　　在叶文轩的要求下，她立刻换上了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她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发现这洋裙跟她头上的两条麻花辫子很不搭配。于是她把头发散开，再给自己扎了个公主头。这样整个人看起来既洋气又斯文。叶文轩也被杨蔓的惊艳给吸引着，杨蔓就像一位曾经漂洋过海，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他那炽热的眼神再次落在杨蔓身上怎样也移不开。

　　一位客人打破了现场的尴尬，一天的忙碌开始。进来铺子的是一位时尚的小姐，她第一眼就看上了穿在杨蔓身上的那件连衣裙，在杨蔓的介绍下，她也订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铺子里，杨蔓仿佛充当了模特娃娃。精明的叶文轩马上就看到了效果，他立刻命令杨蔓以后每天在铺子里都必须挑一款成衣换上。也就是说，杨蔓以后每天都有漂亮衣服穿了，杨蔓心里乐滋滋的。

　　杨蔓慢慢地适应着铺子的运作，她觉得铺子的工作比当佣人好多了，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独立。虽然她不懂得怎样去给客人量尺寸，也不会做衣服，但她可以在华叔量尺寸时帮忙登记，也可以为客人介绍商品。

　　这是杨蔓穿越到民国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她不必再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无法在这个年代生存。她发现自己也是有能力的，可以凭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她还想着看看是否有机会再帮助冬梅也过上独立的生活。

　　杨蔓发现，每天叶文轩在铺子里呆一阵子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帮忙老爷子加工厂的工作。不过叶文轩一走，杨蔓倒是觉得轻松多了，干起活来也更有冲劲。

　　今天，到了中午，家里的下人根叔送来了午饭。趁着没有客人，华叔和杨蔓也坐了下来吃饭。老掌柜华叔很照顾杨蔓，他边吃饭还边教导杨蔓铺子里头的工作。

　　而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呜呜”的飞机飞行的声音，声音很大，应该飞得很低。杨蔓想起来了，在那时候广州是还没有飞机的。而现在已经进入抗战时期，也就是说，那是敌机。杨蔓一脸的恐恐，而此时警报声才响起，而大家都知道是空袭了。

　　“怎么办？”杨蔓惊慌失措地看着华叔。

　　此时，远处已传来了“隆隆”的轰炸声。虽然听起来轰炸地点比较远，但那猛烈程度足以让人胆战心惊，杨蔓和华叔害怕得蹲在了收银台下面抱着头。幸好轰炸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最后又听到了“呜呜”的敌机低飞的声音。直到敌机的声音完全消失，杨蔓才敢从收银台下面爬出来。

　　那几声轰炸声让整个广州城都变得人心惶惶，大街上不少铺子都纷纷关门。没有叶文轩的吩咐，华叔不敢擅自关了铺子的门，尽管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有生意，杨蔓和华叔还是得在铺子里守着。只是大街上变得人烟稀少，少有的几个行人也是冲冲而过，不敢在大街上逗留。

　　下午四点多钟，叶文轩终于回来了，他吩咐华叔提早关了铺子的门。杨蔓跟着叶文轩死气沉沉地回到了叶家。刚踏进大门，大太太就迎了上来，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轰炸声让她多害怕。杨蔓自是没有聆听的资格，于是她识趣地自行离开。

　　回到后院，几个下人也聚在榕树下议论纷纷。“蓉妈，冬梅呢？”杨蔓看在场的下人当中不见冬梅，于是她问负责厨房工作的蓉妈。

　　“二太太受惊了，二少爷又不在身边，现在冬梅正陪着二太太。”蓉妈说。几个下人这才注意到穿在杨蔓身上的洋裙，但很快他们又回到了轰炸的话题上了。

　　“我过去看看。”杨蔓说完就向偏厅走去。看着杨蔓离开，在场的金枝又开始愤愤不平了。“你看她，以为自己是谁呀，还真把自己当二少奶奶了，她刚进来时我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啦，会耍心机呢。”

　　来到偏厅，只见二太太正坐在椅子上，紧皱着眉头，闭着双眼。冬梅正在为她按摩着头上的太阳穴。“二太太，杨蔓回来了。”一看到杨蔓，冬梅马上向二太太禀告。

　　二太太睁开了眼睛，她拉着杨蔓坐在自己身边，述说着自己是如何的害怕，更担心着前线的叶文宇。只见她意味深长地说：“杨蔓呀，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叶家的下人了，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待。”

　　杨蔓诚心地点点头，二太太虽然看起来凶巴巴，但对自己确实挺不错的。

　　“你看我这一个人孤苦零丁的，虽然说还有老爷子，但我最不放心的还是文宇这个儿子。你说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呸，我这什么话，那我……”二太太说着说着，不禁流下眼泪来，她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不会的，二太太，二少爷他会吉人天相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杨蔓马上安慰道。

　　“当初他说要去参军我就一万个不愿意的。都是他爹不好，让他去上那个什么大学，学回来了什么抱负什么精神的，现在好了，我说什么都不听，硬要去打战，剩下我一个……”说着说着，二太太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二太太，你别难过，二少爷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杨蔓除了说这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看看站在二太太身边的冬梅，只是冬梅也只是抿抿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二太太，要是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一定会鞠躬尽瘁的。”杨蔓觉得二太太似乎在等自己这一句话。

　　只见二太太马上拭了拭眼泪，说道：“文宇这孩子，其实他人很好，但就是倔强了些，无论我怎样劝说他都不愿意回来。我想也许他能够听你的，你给他写一封信，把他叫回来，叫他别去打战了，好吗？”二太太可怜兮兮的看着杨蔓。

　　坐在旁边的杨蔓顿时不知所措，她写信可以，但要怎样写呢？还得叫他回来，作为亲生母亲都叫不回来的，自己何德何能呀。她想了想，皱起眉头说：“二太太，我写信可以，但我不知道二少爷他是否会听我的。”

　　二太太满心欢喜说道：“不要紧的，你按着我说的去写，他肯定会听你的。”二太太马上命冬梅把笔和纸拿来。

　　杨蔓的心有些忐忑不安，而冬梅已拿来纸和笔。杨蔓很多繁体字都不会写，她只好能写繁体的就写繁体，不会的就直接写简体了。幸好二太太也不怎么识字，所以她也不知道杨蔓写的是对是错。

　　二太太想了想，说道：“你说‘自从与你分开后，日子过得相当窘迫。’你把你差点被骗妓/院的事也写上去吧。”

　　杨蔓一边写，一边点着头。

　　二太太继续说：“你写‘虽然现已安定，但广州亦被轰炸，不知能安全多久。生逢乱世，人生苦短，怕难有与你再续之缘。若我有心，不知你是否有意？愿你归来，共度美好日子，以解我之牵挂，不知你能否成全……’”

　　杨蔓简直觉得自己就在写求婚信，但她相信这一封信叶文宇是肯定看不懂的，信里面基本上都是简体字。所以无论怎样写也都无所谓。

　　但其实第一批简体字表在1935年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推行过程中比较复杂，最终到了四九年后才用。而叶文宇在大学时也曾经研究过简体字，所以这封信落入到叶文宇眼帘时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了。他也猜想到这是自己母亲的主意，但此信又确实是杨蔓所写的，那是不是代表她也有此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