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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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重逢
老早就说明了自己不为荣华权势，宫里的日子还算太平。我想，我应该很幸福吧……从以前到现在，总会有人在默默地守护我……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
中秋的时候，宫里有隆重的宴会。我并没有参加宴会，人多、又不方便说话，也就懒得凑那塘浑水。但宴后的看戏，我却不会错过。
胤禛知我心意，来静林接我一同去畅音阁。
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低着头，回避到那些火辣辣的芒刺。现在还不是时候。
胤禛走到龙椅前，众人一致下跪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气势不是一点点的恢宏，但是又有谁是真心诚意的呢？
胤禛肃容让他们起身，正要坐下，却见没有给我备下的座位。
我非皇室亲眷，又非后宫妃嫔，自然是没有座位的。见他要唤人赐座，我淡淡开口：“别麻烦了……挪挪脚。”
他依言挪开了脚，但是眼神却透着疑惑。
我则在他坐下后，径直坐到了脚踏上。在宫外那么些年，我早没了这些讲究，哪儿都能坐、哪儿都能睡。
他笑了。众人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我，我懒得理会。
戏开场了，我的目光却开始活动。先前我不方便找人，现在众人的注意都已集中到戏台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视线在茫茫人海中，无意地对上了另一道。那目光温和宁静，带着丝丝了然和忧虑，是胤祥。我与他静静地对望了一会儿，缓缓地点头，放心。
一同挪开视线。
胤祥坐在这儿，那慧如和姐姐呢？
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肩，我回头。
胤禛微笑着，对我说：“去御花园等着，她们马上过去。”
不愧是雍正……我点点头，“谢谢。”然后起身离开，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的视野中遁去。
在御花园里做了一会儿，正拨弄着石桌上的古琴，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来了。
三个，两个穿着花盆地，另一个脚步极轻，应该是太监。
就听到姐姐的声音：“公公，这究竟是去哪儿啊？”声音毫不客气，霸道，容不得丝毫侵犯。
我笑了，姐姐还是这样，一点儿也没变。我拨了拨弦，弹了一首姐姐最爱的《滚滚红尘》：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看着那两个渐渐走近的身影，隐约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伤……
“姐姐，慧如……”浅浅地笑，眼中却一片氤氲……
“真的是你？”隋樱姐姐一脸的惊喜。
“格格……”慧如喜极而泣。
我起身，和她们抱在一起。“我回来了……”
我们三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聚坐在一起交流着二十年的经历。我这才知道，这些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就算在自己的府里，也是争斗不断。还有胤祥，他被圈禁十余年，膝盖的毛病更加厉害，若不是我的护膝，恐怕他的脚早已废了。
我黯然。
“对了，你怎么会……”姐姐看着我，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姐姐，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只是他，太孤单了……”
“那胤祥……”
微微抬起头，注视着满目苍穹，“我和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再无瓜葛了，即使排除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阻碍，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我的心理早就深深地明白，我已经失去他了……”
然后沉默……
深吸一口气，我展开一个笑容，“别管那些事了！我们三姐妹难得相见，应该开心一点！”
“好啊！妹妹，刚才听你唱歌，好像更有沧桑感了……”姐姐抚着琴，斜睨着我。
“格格，我可以和随性姐姐一起抚琴。”慧如也已褪去了少女的纯真，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妩媚。
我笑着走到她们面前，“好，你们抚琴，我来跳舞唱歌。”
姐姐笑着，手指微动，拨出一段熟悉的曲调。慧如一听，也笑着跟上。
是那首我在塞外唱过的《江湖笑》。
“江湖笑恩怨了
人过招笑藏刀
红尘笑笑寂寥
心太高到不了
明月照路迢迢
人会老心不老
爱不到放不掉
忘不了你的好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
滔滔江水留不住
一身嚎情壮志铁傲骨
原来英雄是孤独
江湖笑爱逍遥
琴豁萧酒来倒
仰天笑全忘了
潇酒如风轻飘飘”
我不善古代的舞蹈，总喜欢往地上去。我曾经学过芭蕾，虽然只有一点点的水平。所以，我的舞蹈里，腾跃、旋转、踮脚、舒展的动作偏多，加上我飘逸宽大的裙摆、广袖，如梦似幻谈不上，也至少飘飘欲仙、超凡脱俗。
“喏，这才是在缥缈峰灵鹫宫！”姐姐揽着慧如的肩，冲我笑道。
“喂，巫行云，你揽着我妹妹秋水做什么！”我佯怒，掐腰嗔道。
慧如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但见我们的神态，笑开了。
于是，我们也笑了。
八爷和九爷来的时候，我们正笑闹着玩很小白的“三只小蜜蜂”。见他们来了，我们虽难掩笑意，还是立身肃容地行了礼。
看着他们出双入队的身影，隐隐有些羡慕。虽然他们有生活上的磕磕绊绊，情感上的吵吵闹闹，但毕竟有两个人，而我，永远只有一个人……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这是我自己选的道路，当然要继续走下去。
“鸢儿……”一声呼唤，引起我最深的情感……
回头，胤祥远远地站在我的身后。虽然遥远，但感觉就在眼前……
我坐下来，缓缓地抚琴：
“到现在还是
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你
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
那是我心中的幸福
我知道他苦苦的
到现在还是深深的
深深的爱着你
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
那是我心中的幸福
我知道它苦苦的”
曲罢沉默，各自静静地离开。这辈子，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交集，我们早已错过。
安静地站着，被纳入一个怀抱。
胤禛的声音里有很多东西，“鸢儿……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