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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待到梧桐叶红时 这个新年谁 ...
这个新年谁都不痛快。高家宝依然还是官司债务缠身,又不情愿申请破产保护,身形日显消瘦,四十多岁的头上添了不少白发。而蒋少华的身体又急剧恶化,外间的不断传言,已经不能够被掩盖他真的患病的事实,更迫于来自以陈泽楠为首的董事的压力,他新年的第三天正是卸任了集团主席,由长子蒋英爵接任。于正声的背信弃义,使得高家宝切切实实咬住他,在他的指证下,ICAC又调查他旗下的华庭电讯贿赂小股东,以求私有化获批。人人都想着是不是香港地产商业的冬天真的又要来了?
而陈泽楠呢?他清楚明白杨若琪离开的原因,虽然他从内心知道自己的错误,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将自己的尊严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没有俯身屈服,依然是那幅高傲的神态,等着杨若琪的妥协。哪怕只是一条质骂他的信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借口去解释,去挽救这场岌岌可危的婚姻。所以在杨若琪发信息让他回杭州时,他隐约感到了冷战的胜利。不顾着本就安排满档的行程,执意从美国飞去了杭州。
那个不大的卧房里,他完全没想到杨若琪还未回家,自己一人苦闷地从清晨等到了接近傍晚。在他几支烟的熏染下早已变得烟雾腾腾,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去打开那几扇紧闭的门窗。在一阵的等待下,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他突然“噔”地站起来,碾灭了手中的烟蒂,毫无表情地站在杨若琪面前。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然而杨若琪没有直接回答他,她承受不住那些烟雾,而是马上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玻璃窗。夜晚的天色里,面对的西湖还未完全沉寂,楼下来来往往的车子驶过积水的马路,水溅起的声音在这沉默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她在床头梳妆台前的椅子里坐下了,那面清透的镜子映照着她的侧面,也把站在床尾角落倚墙的陈泽楠给照进来。
只见杨若琪从手提包中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份文件袋。“这两个月来,我想得很清楚了。”她顿了顿,陈泽楠立刻感到了房间里凝固的氛围。“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陈泽楠一阵诧异,一步上前,他万万想不到她真的会走出这一步。陈泽楠站在杨若琪面前,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盯住杨若琪,“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想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杨若琪从文件袋中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分居协议书,递给陈泽楠。
“你就当给我一份解脱吧。”陈泽楠听后,马上把那份协议扔在床上。
“解脱?”他不禁冷笑了几声。“你知道吗?我真的已经累了。从相识、相知、相恋我们一起走了三年了,但是这三年,我依然没有把你从我的心中去了解,去认识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值得我去爱一辈子的男人。从那日你对你妈咪婚姻的拒绝,我更加知道我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感情。”
“其实在香港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但是你没有,我真的承受不住被隐瞒的感受。然后我想,这毕竟是你面子上的事,我就想那我自己去释放心中的苦闷,所以我回来杭州。我知道,其实我走后不久,你就知道我就是因为你和莫筱怡的事情才离开的香港的,我还是憧憬着你会立刻飞来杭州得到我的原谅,哪怕是你圆谎的解释,我一定会接受。但是你都让我失望了,我真的很痛苦,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将我摆放在什么位置。后来我天天倚在这个窗口天天看着那些飘落的梧桐叶,我还在奢望着,你一定会在最后掉完之前会过来的。直到昨天下午,看,”她指着窗口孤零的梧桐树,“直到它落完了,你都没有一个简讯。那我真的还要等什么呢?”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怀疑我们的感情!”
“不是怀疑,是你根本不懂得去如何珍惜。也许你不懂一个杭州女人,你也不如一个杭州男人。杭州男人都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要被疼爱,被惯坏。或许在你看来是一种娇惯,但是我真的想要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有你这样迁就的抚慰。”
“我想尝试的,但是你说走就走,你根本不给我一个准备。”
杨若琪才不关心他是否真的有她口中所谓的抚慰,说道:“我自认着我去迁就你的生活,你与那些女性朋友的绯闻我从来不会理会,我知道这是你社交的必须。但是作为妻子,我也是有那种女人该有的狭隘,我也会不喜欢我的丈夫在镜头下去搂抱着那一个个美过自己的女人。更甚是……”她居然抑制不住的眼泪。
“我从不认为你会知道这件事,我只想大家都淡忘了,我们的感情还是一样的,又何必拿出来说?或者拿出来说,我真的怕你会离开我。我从没有想到你会知道。”
“其实又何尝是这件事呢?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去做一个绝好的人,你金钱里的过活与我风景里的生活的是南辕北辙的关系了。”
这是第一次杨若琪对陈泽楠生意上的嫌弃,这也使得陈泽楠爆发了:“这是我愿意选择吗?”他突然咆哮起来,“我也恨自己经常那种面孔去伪装自己,用金钱去包装自己,在利益面前变得不折手段,为了那种荣耀的利益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再在黑夜里去责备自己那颗被抹黑的心。我是一个商人,不是你这样的艺术家,像你这样带着社会的纯洁来存活在这个世上,保持自己那份所谓的清高,纯洁。我生下来的任务就是继承这个家族的产业,继承竞争中的狡诈拼命去活在这个社会。你们太多的女人永远都不用去为着生存去忧心,在家,父亲可以养你;出嫁,丈夫赚钱去供奉你,去追着你所谓的理想,所谓的艺术、自由。”
“你永远都是那种大男人主义,我不用你的养活,我依然可以生活,依然可以追求自己所向往的。只是你太放不下,太执着于名利!我不得不承认着你是这个功利社会最得意的杰作!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适合你那个繁华的中环金融市场,而不是这个北山路的梧桐树的风景下。”杨若琪也不能再压抑着自己的轻钢,“为何你不能去想你父亲那样去做一个艺术的生意人?却偏偏争流在一个个无谓的竞争中?这三年来,我看多了你那种污秽!今时今日我真的受不住我身边是这样一个肮脏污秽的男人!”她的眼泪几乎如泉涌一般,哗哗泻下来。
陈泽楠似乎是无言以对了,这便是他在杨若琪心中定格的形象了。他亦知道无论如何是不能挽回这个女人离去的心,那是无可停滞的激流啊。
“好,好。”他点着头,“我签,签!”但是他却并没有拿笔,而是解开衬衫的纽扣,他显然没有方才一刻的理智了。“我告诉你,就是你这样离开我,你到死都是我陈泽楠的女人!”趁着杨若琪的不注意,他将她扑在床上,“我就是这样一个在你眼里满是污秽的男人,我不介意在你面前变得更加难看!”他不顾着在自己体下挣扎着的杨若琪,用力撕开她的衣裳,那声尖锐的破裂声让杨若琪奋起自己仅有的那种力量去反抗,但终究抵不过陈泽楠兽性的爆发。一阵呐喊,一阵反抗,使她无力地倒在那张被征服力量撼动的床上,只能任着失去控制的陈泽楠犹如狂人般吻着自己的那遍身的肌肤,去忍受那种被逼迫的痛苦。任着这个男人为所欲为。
陈泽楠一阵□□的发泄后,整个人似乎得到了那种男人该有的满足感。背脊的抓痕格外明显,是那个可怜的女人挣扎的痕迹。
杨若琪用那床同样被撕破的床褥掩盖着自己□□的身躯,缩在床上抽泣着。早已穿上衣服的陈泽楠疯狂地在床上翻找着那张被褶皱的分居协议住,在那个早已签好杨若琪名字的下面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英文名。“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陈泽楠将协议书举在脸旁,似乎想要甩下狠话,再有制止了,只是使了全力将协议掷在地上,并且践踏而过,头也不回,朝着门口走去,拿上自己的外套,又狠狠甩上那扇孤独的房门。
楼下的司机已经等得有些许疲倦,躺在驾驶室里正在瞌睡。突然奔过来的陈泽楠一把拧开车门,将还未彻底醒过来的司机拖出车门,推在一旁的草坪上,钻进车子,便开足了马力,飚起车来。待着司机完全反应过来,想要拦住陈泽楠时,他早已驶出老远。
卧房的窗帘被经经由打开的玻璃灌涌进来,拍打着房间里的那些装饰沙沙作响。在此时,杨若琪终于肆无忌惮地尽情放声哭泣起来。受足的委屈,再也不能让她放不下那份坚守矜持。
蒋少华再也不能够坚持了,这次真的倒下了,只有仅剩的残存。高级病房里,医生正在给蒋少华做抢救,插满管子的蒋少华脸色惨白,没有他曾经纵横商场的的那种风发意气。一个人爬起来或许需要一生,但是原来一个人倒下竟是如此简单。
“大哥。”蒋英凯刚收到消息便从加拿大风尘仆仆赶回来。 “Carlisle。”蒋英爵的眼睛有些红肿,“爹地怎么样?”
“你有关心过爹地吗?”谢婉雯说道,“你每次回到家中,除了和爹地发脾气,什么时候问候过他的身体?家中有你没你都是一个样。”谢婉雯摆出一副长媳妇的姿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爹地还在抢救中,你就别在这边兴风起浪了。”蒋英爵向来看不惯谢婉雯对蒋英凯的排斥。
这时医生也正好从病房中出来,兄弟两人一齐围上前。
“蒋先生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以后都得注意着,他的肝硬化已经很严重了。”
“那你们给他换肝呀!”蒋英凯说道。医生略有些歉意,“但是以蒋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根本不适合这些大型手术。何况蒋先生也一直不赞成换肝手术,所以我们只能进行一些基础的药物治疗。”
“那你告诉我,药物治疗康复的概率有多少?”作为大哥的蒋英爵是学会了蒋少华的镇定,他的语气显然平淡得多。
“可以说,几乎为零。”医生也不再有着丝毫的隐瞒,“如果进行换肝,成功率也只有20%,他已经错过最佳的治疗阶段。”
听后,兄弟两人脸色立刻变得惨白,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蒋英凯无力地靠在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口,眼眶中是渗满的泪水,他双手握紧了拳头,看着躺在病床上全身被插满的输液管,是一阵阵不可被替代的怜惜。
“他为什么不愿意治疗呢?为什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问着自己的心。
“前几年,他一直为着芝麻湾的工程操心劳累,他不想放弃那单工程,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静心来接受治疗。你知道的,他看华天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他宁愿劳累致死,也不愿华天失去最佳的发展期。”
“我真不明白他的想法,生意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那不是生意不生意的问题。华天就好比我们一样,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甚至是融入了他对妈咪的怀念的载体,妈咪当年不顾怀着我的时候替父亲冒着风雨去接那单让爹地从此垫下基础的工程。”
“但是他无需用一条命去保护着……我真不知道他的肝硬化居然到了这个程度,直到在他卸任主席的时候我才知道,大哥,我真的很后悔。”
“Carlisle,别想太多。你刚从加拿大回来,也累了,现在爹地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蒋英爵劝说着满是疲倦的蒋英凯。蒋英凯也知道自己在此时也是无用的干等,所以在蒋英爵的劝说下,回到家中去休息。医院里只留下蒋英爵来陪护。
几个小时后,蒋少华总算是醒来了。“Alex,”蒋少华无力地唤着坐在一旁沙发里的正在打着瞌睡的蒋英爵。蒋英爵听声,立刻醒来,端上一杯清水递给已经自己撑起来的蒋少华。“我睡了多久了?”饮了口水后,蒋少华又有了说话的力气。
“从昨晚上,已经十多个小时了。”
“十多个小时?”蒋少华重复着。他放松了身躯,躺在床上,“陈泽楠这只小老虎发威了。”他感叹着。“我真的很害怕他会对我们华天下手。我真后悔我没能快他一步将他惩治了。”
“爹地,你放心吧,华天有我看着,现在Carlisle也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将华天带回正轨,绝对不会让陈泽楠为所欲为。”蒋英爵保证说道。
“我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手中华天的股权,无论如何,你都要要回来,我真的已经没有精力和他斗了。”蒋少华真的被陈泽楠在董事局会议上的“逼宫”吓破了胆,不然肝病也不会这样严重复发,让他躺在医院里无能为力。
在蒋少华的坚持下,蒋英爵又不得不带着虚弱的他来到燕庭画廊。燕庭画廊是一贯的冷清,却不乏了艺术的氛围。卢冠廷听闻蒋少华来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油笔来迎接他。
他的情绪异常激愤:“你知道我的,我的心愿就是成为香港的NO.1。于正声被我打倒了,梁启泰被我整垮了,高家宝只能对我俯首称臣,燕哥不好好命还是坏运,在我想要超越他的时候飞机出事死了。我一直认为Will是不成气候的,但是我错了。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我替他清扫着一切障碍,他只是简单的一举便从地上越到了天上。”他突然变得狰狞,“我真的很想倾尽所有和他斗一回。
“其实真正的NO.1还是你,你只是不服气失去了华天主席的位置。但是你的儿子在,Alex是你比华天更加精美的成就。”面对着病入膏肓似乎又失去心智的蒋少华,卢冠廷是一阵同情。但是他并不领情,继续着自己方才的话:“我为什么犹豫?”是自责,是错失良机的悔恨。“其实我这辉煌的一世就是误在你这个女人手中的,我怜悯你,因为你只有Will这一个儿子,我怜悯他是燕哥的孩子。就因为这样,我手下留情了,但是他却联合那些股东将我逼下台,我就该是这样的结局么?我就是败在你这个女人手中的,你楚楚可怜,让我狠不下心去伤害你。”他似乎在感慨着。
“这一生,你是败在了你自己的手中,你太执着于名利,你只是看不开那个虚位,到头来,你难道就大权旁落吗?董事局的股东不信你还能利索地处理华天一切事物,但是你儿子信,你依旧是掌权人,你还痛惜什么呢?你就是没有燕哥的豁达,这也是我当年选择燕哥而离开你的原因,你不懂一个家庭对于人生的重要是胜过你所追求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在自认主宰者的期盼中运作的,而是一个女人束缚了,那个看似平淡不惊的女人,她可以改变陈启燕,她可以改变蒋少华,也许陈泽楠也只能因她改变。“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一直重复着,他是一代枭雄,风雨着整一个香港商界,“到头来我带会的是你的儿子,让你儿子去做下一个梁启泰、陈启燕、蒋少华!”
“他不可能会是燕哥,但绝对不是梁启泰,也不是下一个你,蒋少华。他是陈泽楠,只是陈泽楠。”
“他会的,他会的……”蒋少华使尽了力从沙发里站起来,卢冠廷本想用着曾经朋友的姿态去搀扶微微颤颤的蒋少华,却被蒋少华毫不领情地推开了,看着艰难挪步出门的蒋少华,她已经再也不能用任何词汇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或是任何的面部表达都只是心灵的表层。
“其实我还怕什么呢?”他突然又恢复往常的镇静坦然,“放心吧,我一定会比你活得长。”说着,他伸手打开门,回眸望了站在窗口的卢冠廷。其实他们都清楚对方,都是久病之躯,而她却更甚于他。看到他这副终究是放松的面孔,她嘴角微微扬起来目送着他离开。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人的心真的深似海,你看不懂,摸不透。
其实三十年前年,在卢冠廷在初怀上陈泽楠之时,便被检查出患有脑瘤,由于手术存在风险,她为了保住得之不易的孩子,放弃那段最佳的治疗时期。或许上天怜悯她,陈泽楠在她在法国的庄园时早产了,让她得到提前治疗的机会。也正因为此,蒋少华一度会怀疑陈泽楠是他的儿子。后来在得到卢冠廷坚决的否定后,蒋少华在医院无意间看到卢冠廷看脑科医生,知道她脑瘤没有被根除,而今,以惊人的速度复发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她是活不过他的。
卢冠廷很清楚知道,自己确实是命不久矣,那么多年来,她有病的消息只有她和陈启燕知道。虽然这次就医,她让医生安排了治疗日期,但是她对这次治疗是不抱任何期望的,不仅是她看开了,也因为已经很感谢上天给了她一个珍贵的三十年。
卢冠廷只是仰首望着星光闪烁的黑幕苍穹,这一片天际到底有多少,没有人会知道,只待着光阴刹那间中去验证。到底这个黑夜还有多长只有静静等待黎明的人才知晓。
我只想哭着说,这个秋天一定要幸福
时光总是这样毫不留情地流转着,转瞬间又是三年后的十月,西湖又笼上她那件秋日华丽的衣服。如今的陈泽楠其实是一个孤独的胜利者,他的身边没有了那些可以倾诉心情的人,每一个人都被金钱的外衣包装了,此时的他,每个人看着他都替他辛苦,高处的寂寞,高处的畏惧没有人会与他一起分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的出现,都会惊起那一片片的轰动,每天被传媒的包围又使他感到了活在光辉下的乏味,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再次选择的机会。在这三年的成长中,也更重要的是学会了陈启燕的那种豁达与放弃。或许也正是因为整一个香港在已经暂时没有他所上眼的对手,他懂得了去放权,将一切的行政事务都交给了贺嘉诺打理。没有了当年的那种自我展示舞台上的锋芒毕露,走到今时今日的陈泽楠也确实没有了那种劳碌的必要了。
“四年前,由于本集团收购之华富集团的滨江光伏计划没有达到杭州所规定的绿化和环保要求而被勒令无限期停工,但是在昨日市政府所公布的产业布局转移公告将本区域划入沿钱塘江文化创意产业带,因此本集团将大力配合杭州市政府进行此产业在钱塘江的发展。在这个计划中,我们将会集中建设集旅游、商务、艺术、科教为一体的现代艺术商务区。其中鉴于本集团主席陈泽楠先生意见,并得到杭州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我们将利用今后二十年时间在此区块中建设一条长达5000米的梧桐大道,以增加产业园的绿化率。同时陈泽楠先生亦决定将旗下燕庭画廊将由香港整体搬迁至此产业园……”贺嘉诺站在万博集团召开的沿钱塘江文化创意产业带融资发布会的新闻现场,台下是数不清的镜头正在聚焦在这位正式由台后走上台前的万博新任首席执行官。在一系列的开发计划介绍后,司仪示意着台下的记者可以提问。
“贺先生,您好,我是都市晚报记者。我想请问一下,关于钱塘江文化创意产业带的合作计划,传言上海惠丰德正在与贵集团紧密接洽中,请问是否已经谈妥一系列的合作计划呢?”
“万博集团与惠丰德有过几次非常愉快的合作,如果惠丰德能够符合我们合作的要求,我们很乐意邀请惠丰德参加此次可以说是文化产业史上世纪性的开发计划,因为这个计划包括了沿江的多个城市,是钱塘江有史以来最大的可以比作现代万里海塘的伟大项目。”
“但是我听说,集团主席陈泽楠先生与惠丰德控制人萧正豪有一些私人上的过节,这是否会影响这次开发计划的合作公平性。”
“我说过的,万博的合作计划,是不会挂上任何私人的因素。更何况据我所知,陈先生与萧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我想那些所谓的私人过节只是一些媒体无中生有罢了。”贺嘉诺果然是公关的高手,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依然没有回避。
“你好,贺先生,我是新闻周刊记者。对于这样一个大型计划开发发布会,作为集团主席的陈泽楠先生为何没有参加?”
“陈先生他很忙,如果事事让他来处理,我想如果你每天给他三十六个小时他也不会够用。”他简简单单一句玩笑,不但回答了记者的问题更缓解了本来严肃的会场气氛。“陈先生这几日需要参加在杭州举办的第十六届西湖国际博览会。其实大家都知道西博会是杭州文化产业最具代表性的杰作,万博与西博会的渊源,又岂只有这合作的几年?”
又有记者提问:“最近有英国媒体报道说,陈先生由于被邀请加入香港行政会议而自动放弃英国国籍,这也便意味着被取消了今年年末将有英女皇颁发的GBE勋章的资格。请问是否真有此事?”
“恕我孤陋寡闻,未有听闻此报道。GBE只是一种个人的荣耀,但是我想行政会议却更有实质性的意义,如果陈先生这样选择,我会为他感到骄傲,他是有这个能力去服务行政会议的。”贺嘉诺依然不变的笑容。
……
夕阳下,杭州国际会议中心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一大批的记者,他们都期待着即将在这里出席会议的各路嘉宾。上百名保安组成的人墙将人群控制在红线外,保证着嘉宾车子的通行。
从下车开始,陈泽楠便被一路的记者所关注,他脸上的那种笑容,是一个成功者的自信,同时三年的打拼,也让他在那个略带着苦涩的笑容里着上了一种莫名的沧桑。他在一路的簇拥下来到了宴会的会场,那里依然有众多的闪光灯射向他,所有的人都想目睹这位最年轻的有着钱江弄潮儿血液的香港富豪的风采。
他在主办者的安排下,坐在了最为显眼的中间餐桌,与他同桌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精英,更不乏内地的富商们。
“各位嘉宾,慈善拍卖宴会马上开始,请诸位按秩序在位置上就坐。”司仪被麦克风扩大的声音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吵杂声,顿时整个宴会厅宁静下来。
经过一阵的安静,司仪又拿起话筒开始了整场会议的开场白的内容。
“感谢诸位能够百忙中抽空参加有第十六届西湖博览会筹备委员会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台下顿时一片掌声。“金秋十月,桂子飘香,在这个满带着秋之气韵的季节里,我们马上就要迎来第十六届西博会。这是西博会走过的第八十五个年头……”一个数百字的开场白被司仪念得极富感情。
“下面开始我们的拍卖会。”在肆意地指引下,礼仪小姐们带着第一批拍卖物走上了主席台。在几回的叫卖中,那些艺术品很快就被买主们投的了。
“我想大家都已经看过西湖的春景,夏荷,对于西湖的秋景也是略有所观,那么大家知道什么时候的西湖求精最为美妙呢?”司仪没有等着台下的回答,“当然是我们北山路南山路梧桐叶绽放的那一刻。那种云蒸霞蔚的美景并不长久,所以也显得弥足珍贵,其实我个人认为,在座的每一位都该看看西湖最有风情的梧桐叶红。”只见礼仪小姐们端着一幅巨大的画作在主席台上。描绘的整个西湖都被金秋梧桐叶的似火红叶包围了,一切逼真的描绘让人不禁感叹声四起。只有陈泽楠没有左顾右盼地与身旁的人谈论着这幅画,他的双眼早已被这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吸引了。
“我们非常感谢我们杭州旅法青年画家杨若琪小姐的捐赠……”
“杨若琪?”陈泽楠的心头闪亮了,这是那个在他心中呼唤无数遍的名字,想不到在今日又与之相遇。“她回来了吗?”他心中默默地想着,巡视着整一个会场,但是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却没有那个熟悉身影的出现。但是他看见了台上司仪射向会场前左角的那一个餐桌上,顺着司仪望去的眼神,他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杨若琪。她依然这样美丽,却又增添了女人的柔美,她正满脸笑容地与她身边的朋友们攀谈着。
会场上的拍卖已经开始了,没多少时间,画价便从原本的五万元涨到了二十万。坐在陈泽楠身旁的石卓阳看出了他有力的神态,“陈先生,陈先生?”石卓阳轻声唤着陈泽楠,陈泽楠也反应过来,示意着石卓阳竞标。石卓阳接到指示立刻举手出价。而一旁的陈泽楠不敢再望着相邻着两桌的杨若琪,沉重的脸色上毫无血色。他一连饮下两杯红酒,将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经过几轮的争夺,石卓阳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拿下了杨若琪的那幅画。
“非常感谢各位对本次慈善拍卖会的支持,我们所得善款将会捐于关爱留守儿童基金会,将会全部用作留守儿童工程相关计划建设。下面便是大会特意为庆祝西博会八十五周年音乐会,请大家欣赏。
这时候灯光突然全部暗下来,只留下台上一盏移动的彩灯。一个美妙的小提琴声音在这片黑暗中骤然响起来,那种氛围很能使人宁静下来。尤其是陈泽楠,本是混乱的思想在这个音乐里顺势的平静下来,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显着方才杨若琪的姿态。
“Gary,”陈泽楠侧身在石卓阳耳边轻语,“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他便早已起身了,接着昏暗的灯光走出宴会大厅。
在全用金色装饰的华贵的洗手间里,陈泽楠用凉水洗了面孔,他需要那种再见的勇气。看着自己在镜中不断渗着水珠的的面孔,他突然开始有了那种同情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又很快拭干了水珠,整理好头发,和被松开的领结,带上卫生间的门,重新走在那个用一块块闪亮的瓷砖铺成的走廊上。远处有不断渐近的高跟鞋声,那样清晰,在一个没有外音的干扰下显得格外清脆。他转过一个弯口,突然停住了。站在他面前同时停住的正是杨若琪。
一阵没有言语的凝望。陈泽楠将她看得更真切了,整一张面孔没有多少的变化,她依然是那张不施任何粉黛的面孔,却更多了一份高贵的气质。陈泽楠不知道如何开口,在他想来,面前的杨若琪也是曾经那种腼腆,与他一起来维持这种依然带着爱情的凝望。但是他错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其实在你刚进场的时候,我便看见了你。”这时杨若琪伸出手,“恭喜你。”
“喜从何来呢?”他心里念想着,是他在商界中所获得的地位?“也感谢你为留守儿童捐出的那笔善款。其实我的画根本不值一百二十万。”
“你知道,它或许更不止这个数。你向来知道我的眼光的,买贵我不在乎,只要它有价值。”此时的杨若琪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带着江南娇羞的西湖女人了,她脸上的那种自信,已经彻底改变了她曾经的那种形象,即使并不改变太多的外表。
“你依然还是当年的那种自信。”杨若琪的笑容里又透着往常一样的欣赏。“总之谢谢你。”杨若琪伸出她的手,陈泽楠居然略带着僵硬将它握住,只是几秒,两人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我不打扰你了。”说着杨若琪便从陈泽楠身边擦肩而过。陈泽楠没有挽留她,也没有回头看她背影,只是在那里短暂的几秒伫立。
待到陈泽楠回到大厅没多久,这场小型音乐会也便结束了。他没有再见到杨若琪回到大厅的身影,望着那个空置的位置他显然有一些失落。随着音乐会的结束,整个宴会也便圆满结束了。陈泽楠没有接受着内地一些企业家的挽留,直接寻了借口便要离开会场。
“陈先生,今晚飞回香港的机票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直接去机场?”
“是的。杭州的事你留下来处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咦,是杨小姐。”坐在副驾驶室的石卓阳看见了正在路口打车的杨若琪。陈泽楠望出去,只见杨若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晚礼服站在风头里,他示意着司机将车停靠。杨若琪也看见了从车子里出来的陈泽楠。“晚上车子不好打,我送你回去吧。”其实陈泽楠早已拖上了她的手,将她带进车里,不容得半丝的挣扎。车内的温度使杨若琪渐缓了那种寒意。“谢谢。”陈泽楠一阵苦笑:“想不到居然这样见外了。”他感到了那种浑身的不自在。
“润庐,我买下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个女人该如何来开启话题。“我知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是可以搬去那里住,毕竟那里是你生活多年的地方。”杨若琪脸上浅浅的微笑:“但那是你的房子了,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理由去接收你的馈赠。”杨若琪居然强调着她与陈泽楠已经结束的婚姻关系,极力地想要撇清着双方的关系。其实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其实是一种回避。“我倒还是希望你依然能够住在那里,无论我们是否还有着法律上的关系。可以这样说,在润庐住的那段日子是我这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但是看着现在人去楼空的房子,我多少会有那些惋惜。”身边的杨若琪不语,只是看着车子光束映射的前方的路。
在路过一个个的转弯口后,车子在一幢大厦前停下了。杨若琪没有直接打开车门,似乎挣扎着什么。陈泽楠注意了,但是他却是那样沉稳,只是用那种一贯的眼神望着杨若琪。杨若琪最终还是开口了:“世上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我的开始就是守着我那个新家。”
也许她是该有一个满是自己梦想的新家了,也许他误解着:“是该有个新家。”语气里充满着失望。他摇下车窗从窗口望着这幢百米多高的住宅,愁郁的眼神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上去坐坐吧?”陈泽楠是不再记得他要回香港的事,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出乎意料的邀请,他爽快答应了。
陈泽楠在杨若琪的带领下来到她那层新买的楼房里,上千尺的面积使本就没有多少装饰的房间显得有些许的冷清,不过好在还是有那些墙上的画装饰着和那种温馨的色调。
杨若琪领着陈泽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替他沏上一杯绿茶,“刚喝过不少红酒,还是喝杯茶先。”打开的茶杯里,满是立在茶水中飘舞的绿色龙井,那阵阵清香随着不断升起的水汽顿时蔓延了他的脸庞。
“谢谢。”他接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刚回来?”看着房间里的装饰还是全新的,他猜测说。
“回来两个多月了,其实住在这里也很不错,看着不断发展的钱塘江,就好像以前看着西湖,我也觉得我也从西湖时代跨越到钱塘时代了。”她笑着解释说。
这时在沙发后面的楼梯上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桐桐。怎么待在楼梯上呢?”
陈泽楠循声望上身后的楼梯,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手扶着栏杆蹲在楼梯上,两只眼睛直盯着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陈泽楠。
杨若琪早已走到楼梯边,张开手示意着桐桐下楼来,只见那男孩立马从楼梯上奔下来,扑进杨若琪的怀里。“怎么还不睡呀?”
他两只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我要和妈妈一起睡。”
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看着他的年纪,他知道这是他的儿子,没有半丝的怀疑。此刻的陈泽楠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那种心情,是见到儿子的欣喜,还是这三年来亏欠的歉意?
“桐桐,喊声爹地。”杨若琪已经抱着桐桐到了陈泽楠的面前。从没见过陈泽楠的桐桐不愿去接触他,而是将脸藏在杨若琪的怀里,不敢看着陈泽楠。陈泽楠明显有了那种被拒绝的尴尬,“也许你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不过你和他相处久了,自然没有了隔阂了。”
“桐桐?”陈泽楠念叨着,“他叫绍桐,哪个桐?”
“梧桐的桐。”杨若琪依然念念不忘的是北山路的梧桐,那片象征着火热爱情的梧桐叶红。
陈泽楠又尝试着接近他,杨若琪亦将躲在自己怀里的桐桐抱给陈泽楠。他先是一阵反抗,但还是很快便安静下来,十分安分地待在陈泽楠怀里。
陈泽楠仔细地端详着桐桐的面孔,无论是从眉毛、眼睛、嘴唇都像极了自己,他又是一阵欢喜,将自己和桐桐比划着给杨若琪看,居然完全没有了分别三年后的那种生疏。
桐桐在陈泽楠怀里很快睡着了,这是桐桐第一次躺在父亲的怀里,也许他体会不到,但是对于陈泽楠和杨若琪来说,这注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他把他抱进房里,又给他亲手盖上被子,在他额角上亲了又亲。这一切,杨若琪都看在眼里。
“其实孩子刚出生那阵,我便想让你来法国看他的……但是……”杨若琪似乎带着没能让他们父子及时相认的愧疚,居然落下了眼泪。“说对不起的是我,”陈泽楠打断了杨若琪的话语,“你怨我是应该的,不然我们真的不会长大。”杨若琪站在床头,抚着熟睡中的桐桐。“他也想要一个完整的家。”陈泽楠终于说出了自己埋在心里三年的那些话,“在外人眼里我是风光的,经营了亚洲最大的公司。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去经营好一个家庭的那种苦痛。妈咪走的那天我才发现原来她是在用整个生命来告诉我一个家对于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些年,我没了你,更加彻底没了妈咪,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一切亲人,不做强人。”陈泽楠的眼眶明显是湿润的。
“这一次,我真不知道是否继续相信你。一个女人的心是脆弱的,伤不起的是第三次。”
“你对我失望了?”
“是不敢再有奢望。”陈泽楠一时无言以对,用着那种怜爱的眼神望着躺在床上的桐桐,“我知了。”说着他起身,站在立在床边的杨若琪的面前,“我希望我以后还有机会来看儿子。”
“你是他爹地,随时都可以。”杨若琪送他出了自己的屋子,看着他入了电梯但是他久久没有按下那个关门的按钮,深情地凝望着面前的杨若琪。
一阵时间后,电梯自动缓缓将门合上。突然,陈泽楠一手按上那个开门的键,又从电梯里奔出来,上前,拥住杨若琪。“那晚,我对不住你。”
杨若琪似乎已经看得格外坦然了,她没有像曾经那样,同样拥住陈泽楠,“其实你我都不该后悔。我只是感叹着老天给我们这种愚弄,让我在那晚怀上了桐桐。即是如此,那个协议上的签名我们也不该后悔了,我与你唯一的牵连也便只有桐桐了,信不信你那份爱情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还是会感谢老天给我那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就当为了桐桐,我们重头来过。”陈泽楠央求着说,“为了儿子。”陈泽楠还想用桐桐作为底牌来打动杨若琪。“这三年,寂寞让我害怕。没有你的寂寞。”
“我认识的陈泽楠是不会被任何打倒的,他没有着一切依然可以生活,是一个强人……”陈泽楠立刻接过了杨若琪的话,“除了你。”
杨若琪没有任何的回应。默默地走进门,带上了身后的门。“我们注定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即使相爱着,却很难相处的,我们试过的。”这只是她躲在门后低声告诉自己的。杨若琪居然流起了眼泪,其实她还是爱着这个令她至今依然没有看透的男人。
陈泽楠没有去搭乘回去香港的飞机,而是回到了北山路的润庐。打开一扇扇房门,依然是曾经的那些装饰,只是空了的画房和那些挂在阳台上已经败萎的花草才看得出离开的痕迹。陈泽楠解开胸口的纽扣,松下领结,倒在那张令他有着无限回忆的床上。床头的墙上依然悬挂着那幅巨幅的他一直不舍拿下的结婚照。
满是红色梧桐装点的背景,当站在红色外墙的抱青别墅的连廊上,再也辨别不出那种本是明显的区别,在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红。
这样一幢房子里,缺少女主人,永远都是孤独的。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那种满是记忆的清香,与略染上历史沉积的沧桑。
在风华的背后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个男人,一个满是孤独的男人。
香港的红磡体育场正在举办一场演唱会,主角正是功成名就的施家辉。整一个演唱会现场座无虚席,人们都舞着手中的荧光棒与台上的表演者相配合,一阵阵狂热的尖叫声又贴上了香港这个灯红酒绿社会的纸醉金迷。
“我很感谢,这一路支持我走下来的家人、朋友,还有永不可忽略的你们,我的fans。”顿时台下被一阵尖叫声给淹没了。“这一路走来,已经过了五年,我终于有机会站在我曾经无比向往的红磡体育场。”
“我是幸运的,我感谢上帝这样眷顾我。要知道曾经有些人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花的是半个青春的时光。当然,依然还有那么一大批怀揣着梦想默默向上游的奋斗者。”
“这是这次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了,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们。”只见有泪水涌上施家辉的面孔,而台下的施华淳早已哭成了泪人。而在后台却有一个对于施家辉来说更加特殊的女人,也许他这样坦然站在这个舞台上,也便只有她的支持了。那个轮廓能让你分辨得出是谁么?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属于施家辉的的香港女人。她的眼泪虽然只能沾湿的只是后台,但是他的心却在此时与施家辉是紧紧相依的。
“很多人都说爱情是美丽的,我信着这种定义。我会将爱情定格在最美妙的时刻。”
“今天会有一位特殊的嘉宾走上舞台,她曾经是我一个爱的深刻的女人,时至今时今日我依然还爱着她。但是缘分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我们有这相爱,有着相知,却不能有着相守。”
“也许很多人都纳闷为什么我会这样说,爱情这回事谁都说不清,有太多的事需要我们去考量,去思考。所以我给她的唯一承诺也便只能是:你四十岁时,我未娶,你未嫁,那么我们就结婚吧。爱你到永远,却只是暂时没有结局。”台下许多的观众都已经流下了眼泪,谁都知道这个令他们的Steven如此眷念的女人是谁,他们的欢呼声依然不绝。
与着这此刻的气氛完全不同,现场的演奏家们开始了节奏欢快明朗的前奏。
“别离没有对错要走也解释不多,现代说永远已经很傻……”在观众的万般期待中,一个女声从天而降。只见施家辉拿起话筒走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个女人,伸出手。直至灯光将她的面孔全部照现,正是与施家辉一路搭戏走来的邵艺。“情尽时就要放过我怎会想穿心窝,若是厌弃了再不蹉跎……”施家辉牵过邵艺的手,将她带在三万多双眼睛下。音乐继续,歌声继续,台下的掌声齐声想起,更有不少人与他们合唱,整一个会场几乎变成了万人大汇演。“你我情如路半经过,深知道再爱痛苦必多,愿你可轻轻松松放低我,剩了些开心的追忆送走我,皆因了解之后认清楚,离别时笑笑明辰剩我一个,潇洒里也会记起当初。”
邵艺:“若你的心中孤单再找我。”
施家辉:“若你的心窝中空虚再找我。”
“不必痛苦当忆起我。”在整个演唱会的结尾,大屏幕上打出了“好聚好散”四个大字,也是将整场晚会带向另一个别样的高潮。这不仅是这场晚会的主旨,也是这段无果恋情的平淡的小结尾。施家辉牵着邵艺的手走遍了整个会场,掌声还在延续,感动还在继续。当灯光全部暗下的那一刻,施家辉一声极富爆发力的“再见”结束了整一场晚会,与邵艺一起向台上的观众招手继续走向台下。
为什么邵艺会这样离开施家辉的世界,即使再给我一个三年,我是无法说清的,我只能说这就是情爱。
在香港的毛坟场又耸起一座新坟,但但显然并不孤单,因为那里早已有了一座旧坟。这时有人推着轮椅的一位老人来了,他献上了她曾经最中意的百合,其实她的人生就是这束还带着清晨甘露的百合,永远保持着生命的艳丽与清纯。在远处又有一个身影,是罗仲谦,三年来,他明显晒黑了,自从那次离开香港后,他便去了非洲。也许艺术的生命就是来自这顽强生命的非洲大地,罗仲谦以《活着》为话题的非洲系列画作在国际上得到了艺术节的肯定,为中国现代艺术绘上新的辉煌。也许他是对于卢冠廷的纪念,他会将自己的余生献给伴潮而生的燕庭画廊,亦会倾注此生所成。
到此时我这才看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蒋少华,他永远都是对的。其实最后的赌局,赢得还是他。卢冠廷此时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刻,因为爱她的三个男人,不,也是她爱的三个男人都在身边,她这样的人生还会有遗憾么?也许她的一生只能属于他们其中一人,也就只有陈启燕,但是他们历走了沧桑后,只是将情爱简简单单定义的平凡的生活吗?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真正在一起的一对,那么我真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也许在西博会百年的时候,那条梧桐大道已经枝繁叶茂,当深秋来临时,飘零的黄蝶点缀着最美丽的钱塘时代。或许更久以后,会有一对牵手走过数十年的可爱的白发老人会出现在这条倾注一世爱情的梧桐大道由南向北走向江边的时候,涛声是愈行愈近,就好像是他们这一生不断奋斗的如潮的的生命礼赞。
夜已经很深,躺在床上的桐桐早已入睡了,他永远带着孩童的天真,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事情。不懂是好事,不然感情的纠结也不会使他们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杨若琪送着陈泽楠到了电梯门口。他从衣服袋中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是当日陈泽楠求婚的那枚钻石戒指。“也许人生寻觅那么久,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会更适合这枚戒指。”
“希望你承受了它,不过我还是会尊重你的意愿。唯一的,只希望用钻石的洁白坚固,纪念我们从此以后的冰雪友情……”陈泽楠没等着杨若琪的回应,便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而对于曾经充满愧疚的无名指,他已经不敢再有奢望了。四目一起面对着这枚载满曾经记忆的戒指,他将左手贴在杨若琪的后脑勺,芡下头,在她的额角献上一个吻。“西湖的爱情,我不是不信着你,和你一样是不信着我自己了,我没得放下我的一切,也是没有那个胆量。也许我们本不该有交集,但是注定了了我们去承受爱的那份苦痛,我们都认了。今生遇上你,结局只能成为朋友,我也无悔了,也无怨了,那么多经历,这次我是真正懂得了爱的真谛。我此生爱的女人只有你了,西游161的相遇就让它做我爱情的终结。”他没有了男儿的那种本该的坚强,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紧紧拽住,不忍松开的那只手上。失去后的珍惜,这三年对爱情的冷静思考,他确实成熟了,再也没有了年少的冲动,年少的狂妄,懂得去认输。
终于她的嘴角抽搐了:“告诉我,这个深秋我们有机会看那片云蒸霞蔚的梧桐叶红吗?”
后记:我最喜欢的美丽爱情就是带着梧桐的沧桑,即使斑驳,却有着浓厚的历史感。爱情书写的就是写满记忆的历史。杭州就是这段历史的承载者,她以她深厚的文化底蕴孕育的爱情也必将是令人深刻铭骨。如果有机会,我想艳遇还是这西湖爱情。同时将我满载的爱情献给牵线爱情的西湖国际博览会,这个诞生在中国烽火中的博览会就如人生爱情一样,愈酿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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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待到梧桐叶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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