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背相亲》悟龙

4、门房女 纯洁的美好

　　帮冬生搬了家，冬生说兄弟，后会有期，先歇一歇，准备在计划做什么。
　　那天我喝了酒，喝的晕乎乎的，回来就躺倒睡到天亮。
　　朋友武江说晚上有空过来聊聊，很郁闷。
　　晚上，去找武江。
　　武江，精神萎靡，脸色黯淡无光。
　　我说：又怎么了？
　　他说，摸不透女孩的心思，这老师相处，也真心处还是不真心处，给人没底，还想结婚的碰见这情况怎么办。
　　我说慢慢来，有个了解过程。
　　他说，唉，我看她不是真心相处。
　　我说那也未必。
　　他说我就怀疑他和校长有一腿，经常校长叫她吃饭。
　　我说：你这多虑了，净胡说。
　　他低头看看短信，你看被我说准了吧。
　　什么？我说。
　　让别的男人把他甩了吧，又发短信让我过去陪她，原谅她，安慰她，朋友说。
　　那你去不去。我说。
　　一会再说，朋友说我就猜她心里有别的男人，喜欢高大帅 ，结果被甩了，知道痛苦了，想起我来了和我谈对象，还和别人谈着，真不想过去找他，但我不结婚，就是罪过。同村大的都结婚了，父母说再不结婚别回家。你说我一个在外，靠的个单位，还混的行吧，分了套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谈对象，可别把女人想简单了，可没那么简单。你快去吧，我说。
　　不着急，让她等等，痛苦痛苦，就知道好坏了。朋友说。
　　宇和莲结婚了。
　　从四处找来组合的车队，
　　没有什么过多要求条件，过程简单，彩礼也不贵，这时人们都还没有那狮子大开口的欲望，意思意思就行了。
　　双方家都通情达理，要是有一点这要那，就不欢而散，要大吵一架，再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去挑剔，这就难成了。勉强成了，也心里有了疙瘩。
　　圆圆打电话说他要结婚了。
　　同学们还以为听错了，圆圆重复说了好几遍，大家才信以为真。
　　谁都想不到圆圆结婚这么早，还想会为结婚犯愁，那是有说呀。圆圆那个自身条件。
　　出乎意料，超出同学的想象。
　　玉玉也宣布结婚了。
　　玉玉的婚礼更简单，几乎没什么印象，就记得一辆车吧玉玉接到饭店，玉玉和新郎站到门口接待人们。
　　玉玉觉得很大满足，招呼我们吃好，山上的小饭店，比不得市里大酒店。
　　吃完饭，同学之间相互合影留念，又嬉闹一番，恋恋不舍告辞下山了。
　　青青愁眉苦脸，说，同学都结婚了，就剩他了，要多会你们结婚就好了。
　　大家安慰她，她还是高兴不起来，一直闷闷不乐。
　　我倒没想的结婚，想得回去要加班画图。手头工作还没完成，理想还在，想奋斗出个样子来。
　　其实他们这种没找到工作，先结婚是十分正确的，至少把人生最重要的一步走了，结了婚再出来找工作，什么都不误。而我就为了理想把岁月都浪费掉了。
　　冬天来了，冬天没有冬天的样子，不冷不热，大家的穿衣厚的薄的，灰蒙蒙的天，每天愁眉苦脸，极少看见蓝天白云。树叶也忘记了掉落，还是灰绿绿的，大家渴望飘雪，却是沙尘四起，人和楼就都隐没了，好像这个冬天不存在了。
　　看门房换了人，来了个女孩，圆脸，扎两个小辫，普通话说得不太好，接着他的父母也来了。门房换了新面孔，大家好奇。又新鲜，一打听，是新官上任了，怪不得要先把门房这耳目之地开刀，更换人手。
　　这对我们租房的来说，谁当所长，谁看门，影响不到哪里去。房子租给谁都一样。房钱又不会少一分。
　　日后，看见女孩早起打扫楼道，晚上打扫卫生间走廊，渐渐也就陌生熟悉了。
　　女孩有时会在我加班时，进来问个字如何写，经常的写个地址问这里什么路多少号 ，之后谢谢，就走了。
　　女孩叫倩，虽然没有倩的字美丽，却也淳朴勤快。
　　有时倩买了西瓜，就会叫我过去吃西瓜，有时会送水果过来，说感谢平时帮忙打个字的。
　　中午我照例会在沙发上躺会，天热，门敞开。楼道也安静了。
　　睡的正香甜，就感觉脸上冰凉凉的，一睁眼是倩在捣鬼，他转身就跑了。
　　我翻转身继续睡。一会倩有蹑手蹑脚过来捉弄我。我一睁眼，她有飞快的跑了。
　　我就索性假睡，当她再一次小心翼翼靠近我，我猛起起来抓住她，她就用力挣脱，我一下抱住了她，她用力挣脱了，睁大眼睛看看，呼吸似乎都停住了，你要干嘛？
　　我不干吗，我说，是你要干嘛。
　　放开我，她说，以后再不敢了。
　　我放开了，她跑回门房。
　　下午我去找她，她不开门，说从窗口说话，那杂志给我，中午想送给你。
　　倩有时过来会找书，问我有什么书看，故事类的传记，我找给他看，她说，不打扰你了，你忙。我帮你把垃圾扔掉，她顺手捡起垃圾走了。
　　中午经过门房见倩不再，心想，这中午可以美美地睡了，睡得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睁开眼看见什么都没有，过一会，很轻的声音，见一个头钻进来。
　　别闹了，让我睡会。我对倩说。
　　倩说，你睡吧，看你在不在。
　　一醒，就难以入睡，半醒半睡，感觉有个人影向我压下来，睁开眼睛，手里拿个树叶，我大为恼火，一把抱住她，他大呼小叫:不了，不了，放开。
　　我就在倩的脸上亲了一口，倩抬起手打了我一巴掌，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一掌。
　　放开我，我比你大，倩说。
　　别打扰我睡觉，我说。
　　不会，不了，倩说。
　　我放开她，她飞快跑了。
　　接下来，很少看见倩，我也安心睡个午觉，但是掌心里缺少了什么，就是怅然如失的感觉。
　　过去一个多星期，才看到倩，她在门房招呼我过来吃西瓜。
　　我说，不吃了。
　　她拿一块出来递我手中说：还生气，打了你一巴掌，以后不打你了，我比你大的，小弟弟，快吃吧。
　　晚上，倩在做饭，熬得八宝粥，自己烙的饼。叫我过去尝尝八宝粥。
　　倩说，好喝不
　　我说好喝，香又美味，看不出来你做饭有一手。
　　倩说，又没有什么本事，没上过学，没文化，你说能干，只能干粗活，你这袖子破了，脱下来我给你缝缝。
　　你还会针线活，我说。
　　那当然，女孩都会的，她说
　　她三下五除二缝好了袖口，好了，一会穿上吧，再多喝，我今天熬的粥多，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应该我请你吃饭，我给你道歉，哪天我太冒失。
　　她说，都过去了，我也打了你，你不怪姐吧。
　　倩比我大五岁，但长得娇小可爱，活泼天真的性格。
　　她说，哪天教我打字吧。我看现在人都开始学电脑了，好学不好学。
　　我说，好学，简单。
　　她说，我脑子笨，学什么都慢。你慢慢吃，我去拖楼道了。
　　晚点，倩说，再给我找本书。
　　我说好，今天怎么不爱说话了？
　　她说：没什么，好羡慕你有文化，可以写字作图。
　　我说：你也很好啊，无忧无虑，我都羡慕。
　　你在毛笔字？倩说
　　恩，我说：没事玩玩。
　　教我练练。倩说。
　　好。我开始怎么讲怎么用，怎么写，但是她半天一横写的歪歪扭扭的，手又不停抖，就点个不停。
　　她说：教我怎么写呀，我见老师手把手教，你也手把手教我写个字。
　　在手把手下写出一个满的字，倩万分高兴，有点不相信自己写的。
　　明天我去上班，我不在这了，她说。
　　为什么？怎么了。我说。
　　我的去上班，有个裁缝店，不过还会过来的。倒是你会不记得我？她说。
　　哪会，你这么好。我说。
　　我抱一下你，可以吗？倩说。
　　可以，我说。
　　她紧紧抱住了我，力很大，能听出她心加速在跳动。
　　好了，我走了，有机会还可以见得，倩说。
　　你不会是家人了吧？我说。
　　哪有，要嫁人，你也得送我啊，不打扰你，你早点睡，倩一转身走了。
　　真如倩所说的，倩去上班了，一 直看不到倩的影子，中午我睡不着了，也没人来向我借书，说我看那么多的书，有学问，也没人让我教写字，有两下，也没人请教我 ，我还是普普通通，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倩似乎都不曾出现。
　　倩的父亲在门房叫我告我的到了，又叫我进去吃西瓜，我说不了，就快步回到工作室。
　　该来的总会来，去的会去，早晚会有一个长厮相守的人，陪伴我身边。不管是一个梦幻，也许会做一辈子的梦幻，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却做了一辈子的浪漫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