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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与那神圣之光同行
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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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战场之前,下士很快贴身收好了自己的报告书:关于申请调离前线战场的报告。他已经打了三次,但是相关部门都以兵员紧张的理由驳回作延期处理。操.他.母亲的,感情自己两年前火线参军,提前入伍的崇高觉悟都被忽视了。没错,未满十七的下士已经是个够资格申请调离的老兵了。
但是目前他很是郁闷,抱大腿行为没有任何效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卖力的表演能够烘托出长官的英明神武。那么明白自己良苦用心的上尉必定会为自己美言。
妈的,妈的,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鬼地方!
回忆像是迷梦一般虚无,但是任何的虚无都是真实的延续,一旦开始否认过去,那未来也会变得飘渺。
他正是处于这个境地,他极力地抗拒那个自己所属于的曾经的世界,他极力的抗拒着那个看似古怪的史前的文明。
在那个野外的夜晚,一个伟大而骄傲的文明以那样一种形式出现在现实的世界,一个强盛而先进的文明只靠一个卑微的人的记忆而存在。
但是,他,真的能够承受吗?一个文明之重!
世界观的崩溃带来的改变不止一星半点。
当我醒来时,正好遇到一只乌鸦在我头顶啼叫,我正是被它吵醒,这只不详的鸟!母亲曾经说,乌鸦会带来厄运,它们会盯上垂死的人,等你咽气时好来大快朵颐你的血肉。我自然不会给这只叨扰的傻鸟好脸色,远方的天际还是一片黑暗,明天天一亮,我又该如何逃脱下去。
我随手捡起石头,掷了上去,结果,石头砸坏了我脚下盛水的大葫芦。唉!!!
我叫古丰,是我母亲给我的名字,而我的降生,带给她的,只有苦难。
我是出生在泽溪的一个部落首领家族。但仅此而已,且不说这只是一个夹在边界地带的雨林里的小部落,就算我生而为那些大国的公侯家,我也可能得不到更好的待遇。
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我不能和我的兄弟们一起玩耍,以至于委屈到母亲质问母亲。她只是悲泪。
她原本是敌对部落贵族(注:指大泽附近的弘农部落)的女儿,因为战争被抢了过来,嫁给了大泽伊川荡部落的首领。这原本也没有任何问题,这种通过野蛮战争得来的婚约谈不上浪漫,但却是一个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默契,没有族人会因为这而疏远任何一个新娘。
但是,母亲来部落一年后,一次外出。
不知遇到了何方的妖魔,总之,人们都说那是一束亮光。就像那曾经的灭世之光。
就是这样,因为一束亮光而有了我的降生,族里的巫医认为我受到了传说中灭世之光的侵蚀,注定无法活过二十岁。
而我那孱弱的身体确实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比起我的兄弟们来,我简直不堪一击。
我既没有他们那原始的壮实,也没有他们那传统的高大。
于是,我总是得不到相应的期望。
顺理成章的,我成了质子(注:战争行为中,失败一方被迫交出的人质,被胜利一方控制,用于牵制敌人。)的不二人选。
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既让我逃离了那深深是我自卑,还令我接触到了部落中不可能学习到了系统的文化知识。
当然,我指的是在我们部落发动突袭之前,而现在,因为部落的背叛。身为质子的我不得不逃向深山。
部落与皇朝的战争一日不歇,我便一日要受到皇朝政府的追捕。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不能为自己所掌是多么的可悲。或许有一天。我能够为自己做决定。我一定要回部落,不能再如此躲藏下去。
可是上天总是喜欢折磨苦命人,我才刚刚发奋,就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追我的赏金猎人。
没错了,看来乌鸦确实是会带来厄运。现在颈项上放着一柄云头刀,后面又架着一杆虎视耽耽的铳枪。
“诶,表海拍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您不愧为十三要塞数一数二的猎人,今,看来是小弟沾光了,倒是省了一番功夫。”那个拿着铳的人说。
比公氏涌清大人,听说你可是监狱的老人呢,可是怎的就不见你擢升呀,干了十来年了,大半夜的还得和我一样干着这苦差事啊!”那比共氏涌清听到这打趣他的话面上也不恼怒,微微一笑道:“咱们大人高风亮节,任人唯贤,小弟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哪敢奢求大人青眼相待呢。”
我听着这话,看来他们只是一对临时组合,甚至颇有些争功德意味。不觉好笑。
那比共氏涌清见状用铳顶了我一下,道:“王子,请吧。”
长久以来,还没有人如此客气称呼我呢,我又是一阵得意,不知道这次把我抓回去会如何处置我呢,大概是砍头祭旗吧,因为我好像没别的用处了吧。
想到自己的大好头颅便要如此葬送,颓废了一十七年的我也不免为这种结局感到唏嘘不已。脚步也踉跄了起来。
猛风飘电黑云生,霎霎高林簇雨声。
好不碰巧的,竟然下起了豆大的雨。到一处山谷中时,我马失前蹄,连带着用牛皮绳套擒着我的比共氏涌清一同掉下了一段七八米高的土坡,竟然都被摔得七荤八素。
心念一起,求人不如求己,一发狠。暴起咬住了比共氏涌清的手臂,困兽犹斗,鲜血淋漓之下,他放开了拴着我的绳子,我赶紧窜进前面的灌木丛中。表海拍南见状来追。我忽然听到隆隆的异响。而前方的水潭突然变得浑浊,而地表的水却是干净的雨水,莫非。
泥石流,是泥石流啊!天不亡我也。
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怪的名词,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它就快冲下来了。
虽说我身手一般,但是博命之时也能够超常发挥,只是略微健步几镫,人便飞也似的冲出,至三米开外方才遒劲落地。
估计进入泥石流覆盖范围,我不再飞逃。况且我双手被缚,又怎能跑得过他们两个。计算时间,我猛然蹲伏在地。
这方表海拍南,始料不及,无从收势。生生地被我一绊,惨然摔于地上。
那比共氏涌清,后发后至,见状欲拉过绑着我的长长绳子,但我哪会给他机会,奋力一挣,抖开了绳子,流转的波动靠着长长的麻绳传导,一路上抛洒雨水,原来梢部像鞭子般浸没在泥水里,毫无挣扎,可现在却是蓦地弹起,如一条活蛇般抖落了浆满全身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