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人生》走马中原

142、第 142 章

　　就在二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狗叫声、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柱和培兰同时从被窝里坐起来。

　　“怎么回事？”培兰有些紧张。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二柱披上衣服，轻轻的下了床。

　　他打开门，看见邻居家男主人亮着手电筒，急匆匆往院门口走。彭飞、海胜和那些听墙根的年轻人也聚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叔，出什么事了？”二柱问。

　　男主脸色凝重：“听村里人说咱村东头老王家进贼了，偷走了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村长叫人去帮忙抓贼呢。”

　　“我也去！”二柱立刻说。

　　“你去什么去！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女主从屋里出来，拦住二柱，“村里那么多男人，不缺你一个。回去陪新娘子！”

　　“可是...”

　　“没有可是！陪着媳妇暖床才是正事！”女主坏笑着把二柱往回推。

　　二柱无奈，只好退回新房。培兰已经穿好衣服，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说是进贼了，偷了老王家的钱。”二柱皱眉，“我得去看看...”

　　“婶说得对，今天是咱大喜的日子，别去了。”培兰轻声说，“村里那么多人，还差咱一个。”

　　二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床边。可院外的骚动声越来越大，还能听到有人喊“往山上跑了”“快追”之类的话。

　　突然，洞房的后窗传来敲击声。虽然敲击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柱和培兰吓了一跳。

　　“谁？”二柱压低声音问。

　　“二柱哥，是我，小刘！”窗外传来声音，“开开窗，我有急事！”

　　小刘是白天扛被褥的年轻人之一，也是二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二柱疑惑地打开窗户，小刘敏捷地跳进来，神色慌张。

　　“小刘，你怎么...”

　　“二柱哥，出事了！”小刘喘着气说，“那贼...那贼往这家方向跑了来！我刚才看见一个黑影翻进了这家后院！”

　　“什么？！”二柱一惊。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小刘说，“我怕他躲在这家哪里，赶紧来告诉你。咱们得搜搜，别让那贼伤着你和嫂子。”

　　二柱顿时紧张起来。他看了看培兰，培兰也脸色发白。

　　“走，咱们去看看。”二柱从门后拿起一根木棍，对小刘说，“你保护培兰，我去他家后院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小刘说。

　　“那培兰一个人...”

　　“我没事，你们小心点。”培兰虽然心里也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的回了一声。

　　二柱想了想，吹灭了蜡烛，和小刘悄悄摸出新房。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去追贼了，只剩下几个老人和刚才劝他的女主。
　　女主问二柱：“不在洞房里跟培兰睡觉，怎么在她家院子里乱跑？手里拿根木棍干么？看你兴师动众的！”
　　二柱说：“小刘说刚才看到有人从后墙翻进来了，我跟小刘去看看！”
　　女主说：“不会吧？我家后墙那么高，有人竟然能翻墙进来？我随你们也去看看！”说完几个妇女也从当院凳子上起身跟着二柱小刘往后院走。

　　众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临家后院。后院堆着柴火和一些杂物，月光下，一切都影影绰绰的。二柱握紧木棍，随着众人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柴火堆后、水缸旁、鸡窝里...都没有发现异常。

　　“是不是看错了？”邻家女主小声问小刘。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小刘肯定地说。

　　几人又搜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正当他们准备放弃时，女主忽然注意到，自己家放杂物的那间厢房，门虚掩着一条缝。她记得清楚，晚饭后这扇门是关着的。

　　二柱对小刘和女主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靠近。透过门缝，二柱看见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晃动。他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厢房里，一个人正蹲在墙角，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似乎在翻找什么。而那个人，二柱再熟悉不过，竟然是...

　　“二狗？”二柱失声叫道。

　　那人猛地回头，手电筒亮光晃得二柱和小刘以及女主睁不开眼。但那张脸，确实是二狗无疑。

　　“二狗，你...你怎么在这儿？”二柱难以置信，“你不是和大家一起去追贼了吗？”
　　女主也很错愕，立马冲上前抓住二狗衣领厉声吼道：“你个囊货二狗，大黑夜的跑我家杂房干啥？你是不是经常来我家后院扒拉东西？”
　　二狗站起身，脸色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不过大家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看上去沉甸甸的。

　　“二柱，婶，你们听我解释...”二狗向前走了一步。

　　“解释什么？”小刘抢上前，指着二狗手里的布包，“这是不是老王家的钱？二狗哥，难道你就是那个贼？！”

　　“什么贼不贼的！”二狗突然变了脸色，“这钱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二柱更糊涂了。

　　二狗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声音对站在面前的二柱和女主说：“二柱，婶啊，这事说来话长。但你们得信我，我不是贼。这钱...这钱是我应得的！”

　　“到底怎么回事？”女主用力甩了甩二狗的衣领，二柱则是握紧了木棍迈步向前。

　　二狗在众人面前叹了口气：“老王家的儿子，王大壮，你知道他上个月在县城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吧？”

　　二柱点点头。这事村里人都知道，王大壮赌钱输了不少，他爹老王气得差点打断他的腿。

　　“他欠的债里，有三百块是欠我的。”二狗说，“我瞒着家里借给他的，说好这个月还。可到了日子，他不还不说，还威胁我，说我要敢说出去，就...就对我家不利。”

　　“他真这么说？”

　　“我还能骗你？”二狗苦笑，“我爹身体不好，这事要是闹大了，他非气出个好歹不可。我不敢声张，只能自己想办法。今天听说老王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准备好了，我就想...反正这钱本来就有我的一份，我拿回自己的钱，不过分吧？”

　　“可你这是偷啊！”众人异口纷纷说。

　　“我本来没想偷！”二狗激动地说，“我打算趁闹洞房人多眼杂，找王大壮私下要钱。可那小子躲着不见我。我气不过，才...”

　　“才趁乱摸进老王家？”女主人接话。

　　二狗点头，又摇头：“不是，我是去了老王家，但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进去了。我躲在暗处，看见一个黑影从王家翻墙出来。我追过去，那人跑得太快，但在路上掉下了这个。”他举了举手里的布包，“我捡起来一看，里面是钱。我想这肯定是王家的钱，就...就起了贪念，想着反正我的钱也在里面，干脆都拿走算了。”

　　“那贼往哪跑了？”大家又问。

　　“往山上跑了。”二狗说，“但我捡到钱后，怕被人发现，就绕路回来，想先把钱藏起来。没想到...”

　　“没想到小刘看见你翻进我家后院，以为你是贼！可是你不往二柱洞房跑，跑我家后院干么？”女主接话。
　　二狗慌乱的说：“二柱洞房里人多，我这不是想着先把东西藏在后院，闹完洞房再取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