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狄芳常棣之华》无染阿难

8、第七章

　　“是林夫人。”狄仁杰小声在王元芳耳边述说着情况。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唔，她在东张西望，像在怕人瞧见一样。”
　　“喔，脸色很差，看来病了是真的。”狄仁杰挑了挑眉头。
　　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不自在，王元芳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迟迟没有听到反应，狄仁杰转过头便瞧见他红着脸，有些艰难的在树枝间找着退路，那模样让他不禁看呆了。
　　见有树叶落在他的发上，狄仁杰下意识的伸过手去。
　　狄仁杰的动作很轻，毫无防备的元芳却吓了一跳。
　　见他身体往后一歪，狄仁杰压着声音叫了一句小心，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搂着人的腰，把人扑倒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唇慢慢的靠近，却在鼻尖快要碰到之前顿住，然后起身将人重新扶着做好。
　　一切仿佛不曾发生。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狄仁杰没有问元芳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对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靠近的一刻元芳的呼吸乱了，可元芳却没有出声阻止，他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他只知道，再见到元芳，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林夫人已经提着食盒走远，他们两个却还在树上傻傻的坐着。
　　最后还是元芳先开了口，“我想林风也是真的死了。”
　　狄仁杰有些佩服的看了元芳一眼，他好像真的忘了方才诡异的一切，一门心思又都回到了案子上。
　　见狄仁杰没有捧场问为什么，王元芳只得自己继续道：“他们两夫妻的关系特别好，她这病也是从林风死了之后开始的，这么久都不见好，足见用情至深。”
　　“可她还是答应了刘元的求亲。”狄仁杰道。
　　“可是刘元死了。”
　　一句话又绕了回去，狄仁杰却就着他的话思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刘元杀死了林风，然后林夫人伙同其他人再杀死刘元，给林风报仇？”
　　“嗯，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什么证据都没有。”王元芳点了点头继续道：“推论的依据倒是有一点。林风从书院跑出去的时候，刘元和林夫人都说他状若癫狂，大叫着跑了出去。”
　　“等一下，林夫人？林夫人怎么会做这样的证？”狄仁杰发现了问题。
　　得意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把案子破到这种程度，王元芳道：“这就是我怀疑她的原因，她一定知道刘元就是凶手，却因为不得已的缘故给他做了假证。同样的手法，没理由到了林风那里就成了真疯。”
　　“还是不对，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人放任杀死自己丈夫的凶手？”
　　“所以后来她和其他人把他杀了啊。”
　　“那这个其他人是谁？”狄仁杰问。
　　摇了摇头，王元芳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那个人就躲在这里。”说着元芳指了指祠堂。
　　没有说他为什么之前没有来探那样的废话，沉默了一会，狄仁杰让他在这等着，他去探探。
　　拉住他的手腕，王元芳拒绝了他的好意：“狄仁杰，我不需要照顾。”
　　狄仁杰点了点头，想起他看不到又接着道，“好。”他想，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一次却是他料错了。
　　推开门，门内很黑，就是白天祠堂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了？”感觉到他没有往前走，王元芳问。
　　“你之前是说过那人身上有香烛味对吧。”狄仁杰低声道。
　　“嗯，对。”
　　“可是这里没有烛火。”狄仁杰退了一步挡在了王元芳面前。
　　突然，铿的一声，是暗器相撞的声音。
　　“嗯？有其他人在帮忙？”狄仁杰用剑鞘挡住了一枚射向自己的暗器，却听身侧也是一声。
　　“跟紧我。”他一定要逮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
　　突然，又是一枚暗器冲着元芳而去，狄仁杰提剑一挡，却是慢了一步，那暗器擦过元芳的袖子却被另一枚暗器打中，然后齐齐落地。
　　“嗯？有人在保护元芳。”狄仁杰心下一动，却是想起了小玲那双修长的手，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来得及想元芳的死讯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里藏了个高手。”暗器打过来的时候，元芳自己也向旁边挪了挪。
　　“嗯，就是不知道那能引来这么多高手的东西是什么了，你小心一点，别离我太远。”狄仁杰叮嘱道。
　　“放心吧，在这里我比你有利。”没有光的环境对他确实没有影响。
　　终于找到烛台位置，狄仁杰点亮了蜡烛，蜡烛一亮，暗器立马停了。
　　“这人很谨慎。”把附近烛台全部点亮，那摆在供桌上的牌位也渐渐明晰。
　　“嗯？”狄仁杰发出一声疑问。
　　皱着眉头嗅了嗅屋子里的味道，元芳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牌位，很多牌位，但是都是空的。”摸了摸供桌上的水果，狄仁杰转过头问元芳：“你是怎么怀疑这里的？”
　　“小玲说看到林夫人拿食物，然后问她做什么用，她说是拿去供奉，可我觉得次数太频繁了。”
　　“小玲……”
　　“她怎么了？”见狄仁杰欲言又止，王元芳接了话。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吗？”狄仁杰问。
　　勾唇一笑，王元芳答得笃定：“她总归不会伤害我的。我还答应了给她物色个好人家，狄大人有没有推荐的？”
　　“嗯……徐齐聃就不错。”沉吟着假装思考了一会，狄仁杰答道。反正现在那个藏着的人肯定已经跑了，就是不知道这地方另一个出口在哪里。
　　“嗯？徐齐聃？跟着你一起的那个人么？我记得好像听到他叫你师父？狄仁杰你什么时候收起徒弟来了？”
　　王元芳一连串的问题倒是把狄仁杰问懵了：“你不认识徐齐聃？”他突然有点怀疑徐齐聃到底是谁的人。
　　“不认识。”
　　“那假死的主意是谁出的？不对，皇上既然会特意公告天下，那他一定是知情的。嗯……是皇上救了你？不过那么完美的死讯不该是皇上的手笔……”摩挲耳朵的动作一顿，狄仁杰道：“是她！”
　　把他的推理都听在了耳朵里，王元芳忍不住感慨狄仁杰不愧是狄仁杰，只是他却不能让他继续推理下去。
　　“狄仁杰，有些事情还不是知道的时候。”打断了他的思路，王元芳道：“再找找吧，找到了另一条路，这案子也差不多可以破了。”
　　“好。”
　　跟在正侧耳听着什么的元芳后面，狄仁杰想：看来他也藏着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