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拆CP早晚被雷劈》二瞅

38、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是《敦刻尔克》的话，她不觉得这次会有什么难度。

　　经历了带两套硬件装备硬撩华生的精神考验，和作为地球弱小生物在凶残宇宙带娃求生的□□折磨之后，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一次，请让她躺赢吧！

　　强音V字编队注定要分崩离析。

　　她要做的，不过是等一等，再等一等而已。

　　等到法瑞尔毫无诚意地填写了试飞报告之后的第三天，强音二号终于出库了。

　　在地勤人员忙碌期间，金发的酒窝青年始终站在一边，反复打量着安装了新发动机的强音二号，蔚蓝如海的双眼在阳光下漾起层层波光。他怀疑法瑞尔之前是在骗自己，如果小马克的新发动机有问题，那么他的飞机也会被拖去检修，根本不可能这样迅速地安排出库。对！法瑞尔在说谎，用那张敦厚温和的脸做伪装。就像其他老资格的飞行员一样，他们总是要找机会欺负一下新人。

　　确认了这一点，柯林斯反而放心了。

　　只要强音二号安然无恙，他受几句调侃也无所谓。哪怕下一次飞行任务还不知道在哪里，就这样看着战机上的每一块钢板和铆钉，他也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快活。

　　负责登记出库入库的是临时调过来的打字员米娅，因为呆看帅气的飞行员，而被地勤工人大声嘲笑。

　　柯林斯听到了笑声，也看过来，发现米娅害羞地转开了脸，他隐晦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平肩、红发、苹果一样饱满光洁的面颊，似乎刚刚好是法瑞尔喜爱的那一款。

　　米娅有点后悔，最近物资紧缺，她用一块新粉饼换回了一小袋土豆，今天上班前用的还是旧粉饼，要是掉了碎屑在胸襟肩头，却凑巧被注意到，可是太糟糕了。她这样慌乱，更加不好意思去偷看飞行员了。

　　柯林斯向强音二号迈了一步，他很想围着战机转一圈，仔细观察。但他心里也清楚：不过是换了发动机，机身还是老样子，在地面上能看出什么来？要看，就要在空中看。

　　他抬头望了望太阳的方向，顺便观察了一下天空能见度——要是今天能飞就太好了！

　　期待让他脚步欢快，经过低着头的米娅身边时，还貌似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他知道如何把握力度和分寸，不会让姑娘被吓到，同时还能表现得谦和有礼。他抬起双手小心地做了一个避让的姿态，对着米娅笑出一对酒窝：“对不起！女士，你还好吗？”

　　米娅被这个蜜糖般的笑迷惑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没……没关系，我……我……”

　　柯林斯是不等她结结巴巴把话说完的，他脚下的步伐不停，只是回头看向米娅，摘了帽子，向她致意。人已经是越走越远了。

　　“我，很好……你，你呢？”米娅知道飞行员是听不见了，还是慢慢吐出这几个单词。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却逃不过那些看起来粗心大意的地勤工人的耳朵。大家趁机哄笑起来：“我，我也好啊！哈哈哈哈！”

　　米娅本来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她匆匆在工作日志上填了几笔，连话也不回地低头就跑。

　　“嘿！米娅！小心被人撞了！”人们仍然在笑她，“说不定还是空军军官呢！”

　　然而没有飞行员扰乱视线时的米娅，可是能在后勤基地任职的为数不多的女职员之一，她的母亲曾经为女性投票权抗争过，她所继承的家风中从没有畏惧男性的奚落与嘲笑这一课。她昂头面对这些起哄的工人，大声回应：“是吗？我也希望能撞到一位女飞行员呢！”

　　即便战时军事情报管控严格，但总有一些不那么机密的信息流出。基地里很多人都听说过，军方计划招募民间女飞行家来组建新的空中军团，说不定到那时她也有机会飞向蓝天，俯瞰整个英格兰。

　　米娅没有意识到，她昂头挺胸的样子，像极了刚刚那个让自己面孔耳赤的英俊青年。

　　蒋李毫无防备，就这样被触撩妹技能满点的柯林斯结结实实地塞了满嘴狗粮。人设……崩了！法瑞尔你快来看啊，你的好基友抢了你的原始人设！说好的“羞涩新兵蛋子×风流老兵油子”双人组呢？就这么崩了啊，崩了啊！

　　她欲哭无泪，还要小心自己不要发出什么奇怪的电子音。机库里没人的时候她已经试验过了，她能说话，但发音像是机器人一样，间或还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只求自己千万不要有个老大威震天就好……

　　强音三号的全面检修结果是：功能完好！但基地里谁不明白史考特的小九九呢？换你辛辛苦苦带着飞行编队东奔西走，最后手底下的人整整齐齐换了新发动机，自己的战机上连个螺丝钉都不给换，你能甘心吗？工程师们的讨论换不来硬件生产线的支持，于是强音三号的弹链拆下来重新优化，还加了一套外挂油箱。如果说这些还是比较正常的改装，那么更换螺旋桨就明显是给强音队长一个心理安慰——新螺旋桨其实是和新发动机配套的，不过他们一共分到了一个，配给哪台发动机都不合适，原本想要封在库里等新发动机运到后配套给其他编队的战机更换，可是既然史考特报告打得早，那就索性换给他。

　　然而史考特在听完这些安排之后，突然问：“既然设备配套，为什么不安装在一起？”

　　派来向飞行员表功的技术员愣住了：“可是，配不齐两套啊！”

　　“那就配一套！起码有一架战机有最佳性能！”

　　“那……给谁？”

　　史考特毫不犹豫：“强音一号！”

　　这个决定很快就通过其他多嘴多舌的家伙们，传遍整个基地。法瑞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对着宿舍里那面不大的镜子剃须，即便在空军这种仪容庄严的地方，他也保持了自己性格中不修边幅的本性。如果不是晚间有一场军官俱乐部的舞会，那么他大概也就会任长长短短的胡茬继续生长茂盛。

　　柯林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开进来：“听说了吗？又给你加了配套的螺旋桨。”

　　法瑞尔肩上搭着毛巾，从脸颊到脖颈都是厚厚的白色泡沫，根本不可能做出得体的反应，绷着下巴含糊了两声：“唔，好啊！”

　　柯林斯站定在他身后，从镜子里来看他-赤-裸-的上半身和柯林斯笔挺的军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仪容整洁的青年吐字清楚，不带情绪：“只有一套螺旋桨，的确应该优先配给经验丰富的飞行员。”

　　法瑞尔用毛巾擦了擦刮过的半张脸上残余的泡沫，用手揉了揉，凑近镜子观察起来：“嗯……说得对！”

　　预备好了假笑式官方问答的柯林斯，被法瑞尔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激了一下，不过他的涵养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可能你马上就要进行第二次试飞了！准备好了吗？”

　　“没必要，有任务的时候一起飞，”法瑞尔拎着剃刀，去对付另外半边泡沫，柯林斯不希望自己在若无其事的战友面前失态，只好一边点头，一边向外走，偏偏这时法瑞尔又接着开口了，“试飞没感觉，等咱们一起出港，就看出差距来了！”他盯着镜子里自己身后那颗突然转过来的金色小脑袋，牢牢记住了柯林斯脸上瞬间闪现过的愤怒与屈辱。

　　“你是故意的吗？”柯林斯的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身体却停顿了，一字一句地问。

　　“我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吗？真抱歉，”法瑞尔快速刮下几刀泡沫，转身直视柯林斯，平静地说，“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无论飞机性能上有什么差别，我们都是编队作战，保持步调一致比追求飞机性能更重要。而且，新发动机和螺旋桨会陆续发到基地，这一批更新换代会陆续完成——你不必那么在意时间差。”

　　柯林斯以为法瑞尔会在苦口婆心背后加一句气死人的“新人”，但一直到把话说完，他都没有流露出一点讽刺的意味。他就那样坦诚地摊开双手，仿佛要给后辈一个安慰的拥抱似的，连壮硕的体格都似乎在帮忙证明他有多么憨厚真挚。柯林斯握着门把手微微用了点力，微笑就出现在他脸上：“谢谢，我会记得。”他扭开门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满是古龙水味道的狭小空间。

　　法瑞尔仍然保持着那个摊开双手的动作，一直等到门被关严，才迅速抓起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有些泡沫弄到了他的耳朵上，还有些泡沫黏糊糊地留在下巴下面，但是他顾不得了，扔开毛巾，紧攥双拳在空气中连续挥舞了几次，完成了自己无声的庆祝仪式。他大张着嘴巴，笑得几乎停不下来，如果不是宿舍空间局限了他，他此时已经上蹿下跳地撞破墙壁和房顶了。他得意地在屋里一圈圈踱步，根本不在意裤腰已经掉了一半，还绷紧了肌肉一次次对着空气击出重拳——

　　太好了！第11大队第1台改装新机是我的了！

　　我就知道！新发动机应该配新螺旋桨的，我就知道！

　　史考特！队长！我愿意把我私藏的进口雪茄都送给你！

　　柯林斯！新人！你就等着在天上望着我的飞机屁股流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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