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根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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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白祈出去接了个电话。
“他的组？我不去。你说什么我也不去。上次去他们组，改个剧本我起码改了3遍，结果他们演出来的却是第一遍的，格老子的，给的工钱也不如商量好的多。那个姓李的我算是看清他了。什么？投资不足？搞笑！谁特么让我看见包厢里群P 的人了，全特么女演员和投资商。这么大的投资工资克扣到我这个编剧身上了！别说了，你以后也别和我说这种事情了。喝杯茶吃个饭还能约一约，工作什么的还是不要联系了。”
她挂掉电话，转过头就看见顾九生靠在窗台上抽烟。
他也没穿风衣，单薄衬衫，扣子习惯性地解开几颗，精致如瓷器的锁骨若隐若现。靠在窗边，更显得腿极长，腰线极美。
风稍稍吹进来，他漆黑的头发微微拂动，有些盖住一双璀璨鹿眼，也不在意，修长玉白手指夹着烟，像个纨绔子弟一样吞云吐雾。
纨绔子弟吞云吐雾要是能这么好看就好了。
她想着，下一部剧本就要写纨绔子弟。
顾九生看了她一眼，难得搭腔：“做外包的时候出问题了？”
白祈一般都是跟着陆扬一起的，有时候也会去其他剧组帮忙写写剧本赚钱，的确跟外包没什么区别。
白祈很认真地看着他唇边的烟，颇有点好奇。
她想着，这个时候如果是视频直播，该有多少人叫嚣着：“都给爸爸滚开，爸爸才是他嘴里那根烟！”
“嗯。无良剧组不给发工钱。不过没什么，本来也不期望赚几个钱。”
她的杏眼在玉兰花枝水晶灯下有点透明，亮得惊人，因在包厢里喝了几杯，也微微有点醺意了，长睫毛一下下萎顿，眼眸中水波荡漾。
顾九生看着她的眼睛，“想抽一口吗？”
他今天的声音低得不像话，也性感得不像话，尾音也像是带了小钩子。
白祈知道他这是在开低音炮呢。
白祈才不吃这一套，觉着今天的顾九生怎生这般乖巧可爱，不太讨人厌的样子。所以她特诚恳地点点头。
顾九生把烟从嘴唇边移开，举在一边，想去翻找烟盒。
火星在风中突然红亮异常，一点点鲜红的火点从他指尖落下。
她挪开一些。
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穿外套出来。烟盒放在外套里。
他顿了顿，唇边微微勾起一个笑，对白祈示意。
白祈内心顿时警铃大作，惊呼道：“我绝对不会和你抽同一支烟的！”
顾九生鹿眼微微眯起来，只勾了勾一边的唇角，灯光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流淌，又在阴影处戛然而止，此时的顾九生显得特别乖戾，“你倒是还嫌弃起我来了。”
顾九生胳膊靠在她身边的墙上，仗着手长，越过她拦在了墙上，嘴唇就凑在她的鬓角，轻飘飘地吐着气。
还有独特的烟草的香气。
男人的体温也比想象中的要高，没有直接接触都觉得热气逼人。
她的脸都熏红了。
白祈内心雾草雾草在刷屏，面上却是高贵冷艳道：“我要叫陆扬打你了。”
顾九生笑道：“哦哦，小朋友要请家长了。”
而此时家长陆还在包厢里和人感情深一口闷呢。
白祈说：“顾九生，我会打人的。”
顾九生皮笑肉不笑，靠她更近一些，“知道啊，当年水里你那几个巴掌打得多结实，我记着呢。”
白祈：“......”
不提当年的跳湖事件，他们还能......不对，就算不提，他们也不能好好说话。
白祈知道简聊和顾九生什么关系。
简聊就是听顾九生的。
顾九生让他找人把白祈剁了，以她和简聊的交情，也就是犹豫犹豫照办的事情。
她真是惶恐。
白祈看看陆扬还没出来。
顾九生低声笑：“呵，他现在喝得正欢呢。”
白祈：“......求你不要笑。”
我的腿肚子都软了。
顾九生把手慢慢搭在了她的肩上，“想好了吗？”修长手指在她肩上一顿一顿的。
一副认真谈判的模样。
白祈咬咬牙，“把烟给我。”
顾九生有点莫名地看着她。
她一把从他嘴里夺过已经被抽了一半的烟，滤嘴上还有点水渍，看着不知怎么的有点色情。
她闭着眼睛，嘴唇含着滤嘴，狠狠地吸着一大口。
烟草颗粒呛进肺里，她低头猛咳。
顾九生从她的手里拿过那支再也不纯洁的烟，在身边的垃圾桶上按灭扔进去。
他温热的掌心拍着她的背，有点嫌弃，“不会抽烟就不要盯着人家抽烟。”
白祈转过身去一点都不想理他了。
两人一先一后地回了包厢。
白祈一眼都不敢看他了，在哪儿拼命喝水。
顾九生也不看她，和旁边的霍七说起话来。
没过一会儿，顾九生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压一头的顾简二人一走，气氛就有点活跃开来，顿时闹成一片。
白祈还是默默坐在那个角落，吃了一点甜羹和几片西瓜，也准备离开了。
几个演员哭哭笑笑，抱成一团，似乎颇为离别伤感。
白祈连脸都认不太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交情。
三年了，她和简聊随着顾九生不知转了多少场子。
一开始简聊培养不来新人，只找了那时最火也是最低俗的编剧，草草就完成了顾九生一年的工作指标。烂俗的剧情，烂俗的人设，烂俗的配演。顾九生演的心不在焉，也硬是靠颜值和自他之口说出的台词力挽狂澜，勉强把收视率刷了上去。
其实，那时白祈就知道，从各个主流媒体看来，那位编剧兼导演的槽点和雷电终于在长期烂剧的熏陶下被摸得一清二楚，群众们连吐槽都放弃，只是顾九生那一张脸，撑过了那个导演人生隐秘的低谷期。那人不是什么好编剧，更不是什么好的出品人，只是还是有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堂而皇之将顾九生演的那部电视剧称为什么此生的收官之作。那时，顾九生的人生就很难跟这人划清关系了。可是那时明光乐意，顾九生即将称为那个毁誉参半的导演口中代表了他巅峰之作的人，就商业影响来说是大大有益于明光的。
那时，白祈还没有成为顾九生的编剧，没有遇到简聊。
而顾九生倒是气极反笑，“好大的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