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白绿相间

25、[Chapter23 好久

　　[Chapter23]
　　“这是……”绿间在昏暗的光线下，微睁眼睛。
　　“翠峰上神，这是阎罗殿。”
　　“这么说……我死了？”
　　抬头，终于看到地藏王，绿间可谓百感交集啊。
　　一介法力无边的上神，疏忽间死于毒物暗器。未能帮赤司征十郎了却君王天下事，更谈不上什么身后名。最重要的是，留下一个把自己当作生命去爱的高尾和成，独自漫步在奈何桥那一端，与自己隔水相望，却再也触摸不到，无法拥在臂弯里。

　　“上神，想活吗？”饶有兴趣的一声叫回了绿间的思绪，所问的问题，也是颇有深意。
　　“哼，你会让我活吗？”绿间竟然对此等生死大事嗤之以鼻，想不到，听到地藏王把生死摆出来，还有些不屑。
　　“会。”地藏王城府颇深的笑了一声。
　　“哼。”
　　这一声哼，算是认可了对方的提议。只是绿间心里清楚，要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必然不会比性命无关紧要。
　　“说吧，什么代价。”
　　“翠峰上神真是太聪明了……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无恩无德，地藏王为什么会让绿间活呢？这个原因，有些滑稽。地藏王的眼神，非常不好，比绿间还差些许。基本上就是十米开外六亲不认，三十米开外雌雄不分，五十米开外人畜乱指，一百米之外视若无睹。地藏王因此没少吃苦头，六界中万物生死也经常受了牵连。

　　而现在，地藏王想要一双雪亮的眼睛！

　　“上神。我想要一双雪亮的眼睛！”眼中勾起了一丝贪婪，地藏王幽暗地说道。
　　“我的怎么样——”绿间并未理解雪亮的真实含义，浅显地认为，自己的绿瞳很是雪亮可人，况且，要他翠峰上神的一双眼睛，这价格已是不菲。
　　“上神——我的意思——是说，眼神好的眼睛。”一听绿间的话，地藏王是又想笑，又很无奈。早知自己就不用雪亮这么模棱两可的词来形容了。可直接指明，又……
　　“什么意思……你看上谁的了！”糟糕，他不会盯上高尾的眼睛了吧！
　　高尾那一双眼睛，举世无双。人称鹰眼，名不虚传。不说前方有云有雾，数千里外大至庞物，小至蝼蚁，无一遗漏眼底。更有身后身旁，四面八方，天地上下，山水之间，凡有型之物，全部都会无遮无掩地呈现于其眼前。论这一双眼的代价，实在是不比翠峰上神的性命廉价许多。
　　“我想要高尾和成殿下的。不知上神，意下如何？”
　　“哼。”
　　给，还是不给呢。
　　或许自己的性命于自己，于高尾来说，都是无价之宝，死而复生更是可望而不可即，可遇而不可求。高尾此时，定是断肠人在天涯，倘若得知能用自己一双眼睛，换来一世情恋的善始善终，必然是求之不得。眼睛都不眨，就双手奉送。
　　可是，自己怎么舍得。他那一双眼睛，许是除了恋人以外，他最珍重的东西。千年来仗着一双鹰眼走南闯北，如今若突然失去，怎会不有所心痛神伤。况且，自己自作主张，废了他的双眼，即便回到高尾身边，又有什么颜面再继续和他白头偕老呢？
　　这个决定，我一个人真的做不了。
　　“上神放心。我要的只是高尾殿下的视力。取走之后，高尾殿下看上去依旧双眸神风，只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千里望微罢了。”
　　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行。
　　“可否，容我和高尾商量一下。”绿间向地藏王发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