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白绿相间

24、[Chapter22] 糟了，下一

　　[Chapter22]
　　再说高尾，果真已经成了花宫的刀下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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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尾殿下不好意思喽。魔界没有适合你的兵器啊。”白石翻箱倒柜整了一脸灰尘，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后脑勺，对高尾说着客气话。
　　“啊——这样啊。那算了，没事，麻烦魔君了。”
　　“后会有期慢走不送。”幸村端起茶盏，坐在魔君的王座上，心不在焉地，“请”走高尾。
　　“前——前辈……”
　　“哎！精市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也要让高尾殿下留餐一顿啊！”白石显然是怕高尾笑话自己教妻无方，笑的人畜无害。
　　等等……
　　“前辈。我有个问题。”
　　“说。”
　　“我是不是有五条命！”
　　“噗！”幸村刚刚入口的香茗尽数喷了出来，还呛的够呛，“你想呛死我也不用这样吧！”
　　“我是认真的……”
　　“那么请问幼稚得愚蠢的和成小朋友，为什么会有如此天真得可笑的想法呢？”
　　“既然五劫后我和小真必有一死，那么前四劫，我岂不是怎么死，也死不了吗？”
　　[我竟无言以对。]
　　“精市，好像确实，有道理呢！”就连白石也将这逆天的话，扶为精当确切。
　　“和——和成。你理解错了。该死还是要死。”好难听的话，“五劫之后，不该死，也得死。”
　　[原来如此……]
　　“好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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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今天小真没有我过得好不好？”
　　一路吹着时有时无的口哨，高尾悠闲的漫步要回妖界。
　　“嘶——”冷风袭来，秃鹫盘旋，恍然间有一丝从心间溢出的剧烈疼痛，不知不觉麻木了全身。高尾很熟悉，包括接下来向自己毫无准备的大脑，进击的恐怖画面……
　　绿间真太郎蜷缩着瘦弱的身体，连抽搐都显得精疲力尽，捂着黑色的血液横流不止的右臂，侧躺在饿殍遍野的地上，嘴角也滑出了血痕，满面憔悴与仇恨，嘴里时而喃喃抱怨着对自己下毒的恶人，时而恍惚间碎碎念着高尾和成的名字。
　　“小真……呃……”高尾攥着已经皱巴巴汗津津的衣衫，轻蔑地甩了甩爬满额头的豆大汗珠，仿佛没有感觉的无视着几近致命的疼痛。忍耐着，痛苦着，趔趄着，向着爱人所困的鬼蜮林，缓缓又急急地赶路。
　　情绪的转变那样无常，却又那般世故。高尾和成无法感受，只能渐渐，被扼住呼吸，在儿女情长、温柔乡里。
　　“小真，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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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越来越清晰，疼痛也越来越感性。高尾似乎，在承受疼痛的能力上，比在寒冰祭坛，更上了一层楼。
　　摸索着进入鬼蜮林，高尾对魑魅魍魉毫无忌惮。因为绿间的生命前，什么困难都是浮云，什么折磨都不趁命。
　　“小真……小真！”近身后，疼痛逐渐消失。历经各路鬼蜮，高尾终得见情人。
　　他嗅到了，那是断肠散。道是断肠，实则可以绝命。无论仙妖神魔，只要染上一丁点，即刻命丧奈何桥。
　　“小真，不要怕。我带你走！”
　　抱着怀中人儿的手，在颤抖。
　　“小真。我们马上就到妖界了。”
　　无力挪动着的脚步，在颤抖。
　　“小真，你一定要坚持住！”
　　语落惊天地的声线，在颤抖。
　　“小真，你不能死！”
　　再也填不平的心灵，在颤抖。
　　“小真，你不要吓我！”
　　今后再也不会春光旖旎的面庞，再也不会柔情似水的吊梢眼，再也不会饱含笑意的嘴角……都在颤抖。
　　不论怎样声嘶力竭，绿间终然听不见了。逝者已逝，生者怎能安然？
　　高尾的一声声咆哮，呐喊，怒吼，不过是在安慰自己，嘲笑自己罢了。
　　安慰自己，爱过一个永生永世也不会后悔爱他的傲娇上神。
　　嘲笑自己，身为妖界殿下，连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爱的人，都无力保护。
　　安慰自己，曾经与爱人在一起的时光那么美好，那么不忍忘却。
　　嘲笑自己，当美轮美奂的回忆流逝在指尖时，除了哭泣，别无他意。
　　安慰自己，小真还鲜明地存活着，跃动着，辉煌着——在自己为他敞大的心房里。
　　嘲笑自己，明明已然痛苦地失去，却还要做着无边无幅的南柯一梦。
　　安慰自己，小真永远是他最爱最爱的人，即便变成了鬼——也是如此。
　　自嘲，还有何用？
　　像是飞蛾忘我，不顾生命，信誓旦旦地冲向永恒的死寂;而他想要的，不过是卑微的不能再卑微的一丝爱，与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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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无常！在鬼蜮林，翠峰上神中毒逝世了。去带魂魄吧！”
　　“陛下为什么不让死有份去？”
　　“他太黑了。翠峰上神眼神不好，怕是看不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