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玫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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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门关上了，夏萤呆站在原地不动，房间内的光线比较昏暗，头顶有射灯在来回转悠，时不时打在夏萤的脸上。金恺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晃悠，眼神迷离，目光却一直盯着夏萤不放，他抬起手臂对夏萤招了招手，见她没反应，金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本以为他要朝夏萤走过去，谁知他站起来后开始觉得天旋地转，剧烈地摇晃着身体，然后咻地一声又倒在了沙发上。
夏萤不知道金恺耍的是什么花招，只能继续站在门边看情况，说实话，听到龙哥说今晚要见的人是恺少后，她只是有点担心，被那个花经理扯进包间时，她才切切实实地感到害怕。眼前的金恺，长得并不彪悍，也不见凶横，他很白，面无血色地白，夏萤看着金恺倒在沙发上，脑海里开始不自主地浮现小红的脸。小红是夏萤在玻寮街做水货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小红还算是玻寮街一美，可惜烂赌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去夜玫瑰坐台还债。后来，夏萤还见过小红一次，好好的人儿，突然就变得人形憔悴，满手臂的淤青痕迹，走路已经一瘸一拐了，原本饱满的身材变得骨瘦如柴，手上还有很多类似针孔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听说，小红就是跟了恺少一星期，就变成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萤见金恺还是倒在沙发上，嘴里好像念叨着这么，她深吸一口气，想走近听听他在说什么，一抬腿才发现，站太久腿都麻了，身后也湿了一大片，“夏萤啊，夏萤，你就这点出息吗？”她咽了咽口水，勉强移动到沙发的末端，小心翼翼地轻轻将屁股贴在沙发上坐了下去，生怕惊醒了金恺，好在，金恺还是死猪一样一动不动，夏萤瞄了一眼桌上，有一些散落的白色粉末，“乖乖，原来这家伙嗨大了，好险！好险！”夏萤仿佛松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一边的金恺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夏萤凑近一听，“沈幼仪......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夏萤莫名其妙地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重新在沙发边上坐好，手摸到了自己的裙摆，料子真好啊，一点都不嗝手，真的是穿上这身衣裳就上了好几个档次吗？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呢？继续任人摆布？无论是张霁霖还是金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时金恺突然坐了起来，指着夏萤，要说些什么，可是经不住身体里的后劲，复又躺下了。夏萤的手都打抖了，她怕啊！真的是好怕，要不是今晚金恺嗨大了，还不知道自己要受什么样的罪呢！夏萤伸出颤抖的手，拿过桌上一根香烟点燃了，拼命吸了一口！随着鼻腔内喷出的烟雾，夏萤总算镇定了下来，她转头看着不省人事的金恺，冷笑了一声，“我夏萤绝不任人摆布，这样完好无酸地走出去，保不齐还有下一次。”她狠了狠心，用力将自己的裙摆扯裂，又扯歪了自己的衣领，用指甲狠狠抓伤了自己的右手，咬咬牙，又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夏萤看着包间玻璃倒影的自己，用力搓乱了头发，嗯！看起来差不多了。在包间里继续呆了一个小时，手臂上的抓痕渗出的血丝已经干了，嘴角的血块也有点结痂了，感觉差不多了，夏萤站了起来，打开包间走了出去。
包间外的花经理问询赶来，抓着夏萤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番，“啧啧啧，我说姑娘，你算是运气好的了，受的都是小伤，不碍事，不碍事。”花经理一边笑一边说，见夏萤没反应，以为她吓懵了，“姑娘，恺少这么疼惜你，估计以后还要找你的，别怕，他们这些有钱人就是喜欢刺激，没事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夏小猫。”夏萤默默地说。
“小猫，嗯，有趣，真有趣，”花经理笑得花枝乱颤地拍打着夏萤的肩膀，夏萤有些吃痛得躲了躲，花经理正色道，“这里的规矩，凡是恺少宠幸过的，都可以免费去街口那件诊所医治，喏，这是我的名片，拿着它去诊所瞧瞧吧。”花经理从随手拿的小包里抽出一张紫红色的细细的名片，那妖艳的紫色称极了夜玫瑰的调调。夏萤接过名片朝门口走去。
“花姐，你说这次恺少能玩多久？”夜玫瑰的打手跟花经理八卦到。
“啧，玩多久那就要看这姑娘的命数了，夏小猫，但愿她可以像猫一样有九条命吧。”
夏萤一个人走在A城凌晨的夜里，为什么人们说黎明前的黑暗之所以那么黑，是为了更好地迎接黎明的曙光？夏萤觉得这分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天快亮了，连路灯都灭了，A城的夏夜明明就是燥热的，可夏萤却觉得阵阵冰凉，也许是全身被汗湿透了，被夜风浸凉了身子吧。街口有灯光，夏萤定睛一看，是花经理说的那家转为恺少的女人服务的诊所，她走了进去。诊所里值班的护士抬眼看了夏萤一眼，一副又来一个的神情，“谁介绍你来的？有没有名片？”夏萤把花经理的名片递给她，护士不情愿的起身打了个哈欠说，“等会。”不一会，护士就拿着碘酒纱布消毒水走出来，帮夏萤处理着伤口，“你这样，算是伤得最轻的了，有一回啊，送来的姑娘下半身都烂了，也不知道这金家的人造的什么孽。”处理好伤口之后，夏萤走出诊所，看着街口，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强烈的无助感袭来，她终于忍不住，坐在诊所的台阶上哭了起来。“三哥，你到底在哪里？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到底该怎么办？三哥......三哥......”夏萤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抖动，却极力忍住不发出哭泣的声音，眼泪顺趟下来，把小腿都浸湿了，像个受伤的小鹿般惶恐无助。哭得实在累了，夏萤睁来眼睛，从手臂下看见自己前方站着一个人，眼睛里充满了眼泪，又被手臂压得太久有点充血，朦胧间，她还以为站着面前的是金恺，她本能地站起来想往后跑，却忘了自己在台阶上，被台阶绊了一跤，直往后摔去。突然有一双大手将她拉住，把她扯了回来，因为惯性一个没站稳，摔倒了那人的怀中，夏萤拼命挣扎，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霁霖轻声说，“嘘......是我。”或许是今夜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又或许是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夏萤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一松，她就晕在了张霁霖的怀中。
夏萤在床上醒来，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眼睛感觉胀得难受，喉咙里干燥地要冒火似的，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里是张霁霖的家。她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条破裙子，她本想找件干净衣服换下，可是实在是口渴得不行了，便出房找水喝。刚打开房门，就在安静的屋里听到张霁霖的声音。
“报告什么时候能出？.....嗯，我知道了。”张霁霖挂上了电话，发现夏萤站在客厅外，
“醒了？”张霁霖在茶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夏萤。
“嗯。”夏萤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第二杯喝了起来，两杯水下肚，夏萤才觉得嗓子顺了些。
“今晚......情况如何？”张霁霖问。
“霖少，哼哼哼......”夏萤清了清嗓子，“霖少，没想到我在濠江坐台的第一天，就是去夜玫瑰伺候恺少，要是一开始我知道对方是恺少，这报酬，可就不止是解决旧债了。”
张霁霖比夏萤高出一个头还有多，他低头看着她，眼睛还肿得厉害，受了一身的伤，话都说不顺了，一张口就提报酬，他挑了挑眉毛，问：“哦？那你觉得要加多少？ ”
“20万。”夏萤说。
“呵呵，20万买你一夜，你也够贵的。”
“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应该不是为了把我送给恺少去讨好他。恺少身边的女人我也见过，坦白讲，我不觉得自己在外貌上有什么比得过她们的。按理来说，过完今夜，就应该让我在夜玫瑰自生自灭了，可你还是把我接了回来。我可不会像那些小女孩一样天真地认为，你，是良心发现了或是于心不忍，”夏萤顿了顿，看着张霁霖面无表情的脸，想从上面找到蛛丝马迹来验证自己的说法，可以没有，这个男人滴水不漏，“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你干妈住在医院，肾衰竭要花一大笔钱，对吧。”张霁霖并不接招，而是另辟蹊径，从夏萤懵了一脸的表情来看，张霁霖这个回合是赢了，“20万，能洗多久的肾呢？”
“也是，霖少既然能来找我，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所以，我需要钱。”
“能帮我做事的人，我是不会亏待的，但是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钱，我还需要时间去观察。好了，现在天也亮了，你换身衣服先去休息吧，报酬的事情，晚点再说。”说罢，张霁霖就回到了他的房间，不由分说地关上了门。
金恺在夜玫瑰的包间里醒来，头虽然晕沉沉的，但是昨晚喝够了，总算把心里的那股怨气压了下去，他起身走出包间。虽然昨晚就可以下班了，但是花经理还留在夜玫瑰，她想等金恺起身了讨个好，远远看见金恺走过来，她马上迎过去，“恺少，昨晚的姑娘可还满意？”听花经理一说，金恺恍惚记得昨晚是有过这么个人来过，但是之后做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了，他从随身的包里顺手抽出一叠人民币，丢给了花经理，把她打发了。一手下凑过跟前说，“恺少，飞机还有2个小时就起飞了。”“嗯。”金凯应了一声。花经理看着手里的红钞票，数了数还不少，看来这个夏小猫，以后可以帮自己讨更多的好了。
夏萤已经在夜玫瑰坐台一个多星期了，她的五官长得并不惊艳世俗，但她身上总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那一双仿佛看穿世事的眼睛，透彻玲珑，没有一般夜场女子的风尘妩媚与厌世圆滑，言语机巧，有一种恰到好处的黑色幽默，这样的她，在夜玫瑰混得如鱼得水。比如前晚的莫厅长，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猫啊，干脆你来跟我吧，这样就不用在夜玫瑰熬了。”夏萤嬉笑地推开那个醉得糊里糊涂的莫厅长，“莫老板笑话了，小猫可不愿意去跟你的那些姑娘们争宠呐，您要是记挂着小猫，就常来夜玫瑰看看就好啦。”再比如大前晚的李局长，一本正经地把花经理叫进房间，义正言辞地说以后不许夏萤出台了，来坐台也要挑人，不能阿猫阿狗的都伺候！还有昨晚的刘公子......不到一个星期，绅士名流里已经人人都知道夜玫瑰有一招牌，叫夏小猫！贵公子们更是把跟夏小猫自拍来作为自己在A城新的炫耀资本。
今日夏萤也同往常一样，来到夜玫瑰，时间还早，还没有什么人来光顾，她便走到平时员工休息的包间，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佳佳也走了进来，她也是在夜玫瑰坐台的，她看到了夏萤就亲切地凑了过去。
“小猫，你今天来这么早啊！”佳佳笑盈盈地说，她身上的金色亮片裙蹭到了夏萤的手。
“佳佳，你非要每天都这么闪亮登场吗？”夏萤笑着轻微推了推佳佳。
“这你就不懂了吧，街口算命的说我这个月的幸运色是金色！你看，我新买的亮片裙，这样像不像美人鱼？”佳佳站了起来，凹了一个前凸后翘的造型，惹得夏萤直笑。夏萤喜欢佳佳，她没有什么心机，人也活泼开朗，相处起来简单。
“不过啊，说起好运，我觉得小猫你，才是真正好运的人呢！”
“怎么说？”
“你看你一来夜玫瑰就这么受欢迎，那天你没空，我去包间里陪的那个好像还是个什么官呢，一直缠着花姐让花姐找你来呢，对我们都瞧不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过是每个人口味不同罢了。”
“也是，我也有几个熟客呢！”佳佳又笑开了，坐回夏萤身边，她掏出睫毛膏，对着镜子补起妆来。“但是你不用出台啊，多好，每天到点就可以下班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客人啊，有的看起来相貌堂堂，私底下可......啧啧啧，你想都想不到！”佳佳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夏萤问， “你说，我是不是要改变一下策略，去讨好恺少得了，毕竟做恺少的女人就可以不用出台啦，伺候他一个总该容易些吧？”
“嗯？难道张霁霖说的保证我不出台，说的就是这个方法？呵，不出台跟陪恺少，也指不定哪个更坏吧。”夏萤收起心思，想打听更多金恺的事情，于是问，“你没听说过恺少那些事情？”
“哎哟，那也不一定吧，你不就好好地在我面前嘛！其实恺少呢，如果真的看上一些姑娘，还是好好地对待的，但也说不定总有些倔脾气不愿配合的。我看啊，外面传的恺少辣手摧花多半是夸大其词了。呵呵，不过听说，恺少明天就要回来了，你这些天是不是想死他了！呵呵！”佳佳揶揄到。
“想他？我到是真的想他死呢。”夏萤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这些天都不见恺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恺少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都会去G城亲自进货的，这里人人都知道了，怎么，你跟了恺少，你没听说过？你也不用想他想到这种份上吧？哈哈！”
“呵呵，你呀，越说越离谱！”夏萤用手指轻轻指了指佳佳的脑袋。佳佳顺势倒在了沙发上，痴痴地笑着。
“人人都知道？在恺少离开A城的前夜把我送给恺少，保我不用出台，趁他出城了，把我打响名声，难道张霁霖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明天呢？明天恺少回来了，跟我打了照面，之后该怎么办？真的做恺少的女人？”夏萤思考着，看了一眼沙发上痴笑的佳佳，
“你怎么了？笑得像个花痴一样？”夏萤说。
“我跟你说，我昨天出台的时候，陪客人去了赌场，见到了霖少！”
“哦？”
“霖少那个帅啊！高大威猛，脸上总是酷酷地也不笑，超级有男人味有没有？！要是他能看上我，我折寿10年都甘愿啊！”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真的，你都不知道，霖少在A城是出来名的抢手货啊，多金帅气，能干冷峻！他跟金家两兄弟可是A城三少啊！你看诚少准备跟沈大小姐订婚了，A城三少就剩下霖少和恺少了，你现在跟了恺少，要是我能跟霖少，我们也算是把A城三少拿下两少了，那下辈子就不用愁了！”佳佳继续跟夏萤闹着，花经理开门进来，
“姑娘们，上工啦！上工啦！小猫啊，这回来找你的，是A城最有钱的地产商王老板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玫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