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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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几辆华丽的马车正在奔行。这几辆马车没有姬冰雁家的巧妙，却更加宽敞舒适，旅途奔劳的疲惫似乎也消失了。
既然知道苏蓉蓉她们都在拥翠山庄，楚留香等人自然选择跟李玉函一道。
路上楚留香不止一次询问苏蓉蓉她们怎么到的拥翠山庄，可都被柳无眉笑着避开回答：“容我卖个关子，等见到了苏姑娘，你就知道了。”
行至开封，时间已到傍晚。火红的太阳已经悄然落下，楚留香一行人也准备在城中歇下。
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各自安歇，只胡铁花发脾气在楚留香房里不肯走，一副要喝酒到天明的模样。
见楚留香思绪翻涌，似乎也没有睡意，顾安霖也就随着胡铁花留了下来。
“你眼光不错，柳无眉夫妇使得的确是‘金丝绵掌’。”胡铁花边喝酒边笑道。
楚留香叹息：“真没想到昔日第一剑客已经成了废人。”
“好在他还有个好儿子，不愁他不把拥翠山庄发扬光大。”胡铁花接道，又看向顾安霖，“小顾在想啥，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顾安霖手里把玩着空酒杯，脸上若有所思，只听他慢吞吞回答：“我在想……要不要替柳无眉诊脉？”
“我总觉得李玉函夫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楚大哥，可现在石观音已死，唯一钳制他们的就是罂粟，难道是为了解药？”
顾安霖医治那些被石观音控制的人并不是个秘密，他也没想过要隐瞒此事。
那为什么李玉函夫妇找的是楚大哥？
“还有一种可能，”楚留香沉思片刻，“我们当然相信安霖的医术，但你现在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他们也许找到了另一个名声显赫的人帮他们解毒。”
顾安霖笑道：“先看看他们的行动吧，罂粟并不致命，其实并没有解药，柳无眉的武功看起来比李玉函还要高些，也不用急着去替她诊治。”
“不错，尤其是她的轻身功夫，更是要高出许多，”楚留香道，“曲无容曾言，柳无眉是石观音最钟爱的弟子，看样子她得了石观音不少传承。”
说话间，隔壁的屋子传来了一阵叫喊声，那叫喊声尖锐而充满痛苦，正是柳无眉。
“是罂粟发作了!”
顾安霖一下子反应过来，医者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忽略了那些怀疑，立刻起身冲向了隔壁的屋子。
干脆利落地踢开门，顾安霖双眼扫过李玉函，看向正痛苦挣扎的柳无眉，直接伸手把脉。
脉搏是练武之人的命脉，眼见顾安霖的动作，李玉函脸色一变，就要出手。
“安霖是大夫!”
语声未落，随后赶到的楚留香已经抓住李玉函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顾安霖没有理会僵持的两人，手指搭上柳无眉的手腕，凝神把脉。
片刻之后，顾安霖眉头轻皱，右手轻拂，挣扎的柳无眉顿时昏了过去。
“你对眉儿做了什么？”
李玉函神情激动，侧身挡在了柳无眉床前。难道是计划败露？
顾忌着昏睡的妻子，李玉函不敢动作，只直直的看向楚留香。
“只是被我点了睡穴，正在休息，”李玉函神色一松，又听他接道：“她罂粟成瘾了？”
顾安霖清朗的声音对李玉函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不是中毒？神水宫宫主说只要我们……”李玉函脸上满是震惊，又仿佛意识到什么，猛然闭口不言。
神水宫？楚留香想起几月前与神水宫来使做下的约定，插口询问：“神水宫要你们做什么？”
顾安霖见李玉函神色犹豫，淡淡道：“我可以替你妻子诊治。”
毫无疑问，柳无眉正是李玉函的软肋，听到这句话，李玉函脸上一喜，再没有迟疑。
不愿意打扰妻子休息，李玉函示意一下，“去隔壁谈。”
“杀死楚留香？”
对于楚留香三人而言，这个答案实在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不说刚到这个世界的顾安霖，楚留香与胡铁花和李玉函夫妇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之前更是从未见过面，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想起之前推测柳无眉的师门，楚留香忍不住想，总不会是替石观音报仇吧？
“不知李公子对令夫人的师门了解多少？”
见两人似乎都怔住了，顾安霖接过话，“令夫人是石观音门下弟子，她有对你提起过吗？”
李玉函面色大变，厉声道：“她若是石观音子弟，为何在沙漠中将她的同门全部杀死？”
果然是画眉鸟!
楚留香和顾安霖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我的确是石观音的弟子。”门外突然传来柳无眉的声音。
柳无眉走进屋里，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苍白，更显得弱不胜衣。
“也是画眉鸟。”
“她不说我也猜到是谁了。”
楚留香苦笑的摸了摸鼻子：“竟然是她向你许诺解毒……”
顾安霖有些茫然的看向他：“是谁？”
楚留香一字一句地回道：“水母阴姬。”
这个名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在场的几人瞬间默然无语，胡铁花面色惨白，更不要说李玉函夫妇了。
楚留香道：“水母阴姬就是神水娘娘，神水宫的主人。和石观音相反，水母阴姬平生最恨男人，无论哪个男人多看了她一眼，她就绝不会让她活下去。”
“听起来不是很好惹，”顾安霖挑眉，“楚大哥是怎么得罪她了？”
得罪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想起沙漠里楚留香的行事，顾安霖扬眉，似笑非笑的调侃：“总不会是情债吧？”
楚留香无奈，“难道楚大哥在安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姬大哥和胡铁花可是向我介绍了楚大哥不少的丰功伟绩呢。”顾安霖轻笑，冷凝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没有的事，不要听他们胡说。”楚留香正色，“三四个月前，神水宫失窃，丢了一瓶天一神水，她们怀疑是我偷的。”
柳无眉问道：“究竟是不是你呢？”
“当然不是，”楚留香回答，“神水宫的人要我在一月内查出真相，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竟然忘了神水宫给的期限，也没有和她们交代。”
胡铁花摇头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忘记和女人的约会呢？难怪别人要找你麻烦。”
“失约可不是好习惯，”顾安霖微笑，“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柳无眉的毒基本上是基于罂粟制成的，我可以先替她开方子，然后我们再前往神水宫解释清楚。”
“安霖说的不错，”楚留香叹道：“既然已经失约，就该去讲个明白，水母阴姬能要你们来杀我，自然也能让别人来，我总不能提防她一辈子吧？”
顾安霖取出一张纸，执笔写下一副方子，好在方才把脉之时，药方就已经斟酌完毕，此刻自然动作迅速。
“一日三剂，十五日后改为一日两剂，共服一月即可解去累积的毒性。”
柳无眉神色惊喜，“此话当真？”
顾安霖点头：“你中毒已久，服药时间会比较长。需要注意的是，服药期间你的身体会非常虚弱，忌大鱼大肉，饮食清淡些，不要服用大补的药材，解毒后可以请一个擅长调养身体的大夫替你看看。”
沉吟一会儿，顾安霖眉头轻皱，“你用罂粟镇痛，算是以毒攻毒，现在已经上瘾了，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服用罂粟，单纯的罂粟危害反而胜于罂粟制成的药物，这个只有靠你的意志力，在下也是无能为力。”
“多谢顾大夫，”李玉函和柳无眉对视一眼，“承蒙三位开恩，不计较我们夫妻的所作所为，稍后我们就将三位姑娘送来。”
李玉函迟疑片刻，才道：“可否请顾大夫替家父诊治？诊金不是问题。”
顾安霖笑道：“当然可以，等从神水宫回来，在下即刻启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