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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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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梦终究要醒
我们终究要分开
爱过恨过
谁欠谁更多无法计算
就让这一切都随风而逝
忘了我曾爱过你
也忘了我曾那样恨你
回首处
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掏出烟,还没来得及点,就被蓝凡一把抢去:“这里不能抽烟。”
我皱眉:“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喜欢喝这种娘娘腔的东西?”
蓝凡再次苦笑:“你这毒嘴,都快赶上欧阳了。”
我忽然想起来:“有日子没见他在宿舍露面了,丫是不是跑外头租屋跟人同居去了?”
蓝凡大惊:“你怎麽忘了?他不是在跟机电系的常理合夥开店吗?那天定下店址还请我们大家撮了一顿呢,你那两瓶红酒喝到狗肚子了去了?”
我“砰”地一声将头重重靠在身後的板壁上:“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蓝凡低了头看自己的奶茶杯子,半天没有动静。平时的滑稽相掩盖了他的真实气质,现在这样看上去,他的眉眼惊人的清秀,和我认识的蓝凡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不知是否跟以文的离开有关,最近越来越频繁出现这种感觉,倒好象一夜之间,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变了模样。究竟谁会是他表现出的样子?谁又是表皮之下另有一个他?随著面具的一张张揭去,我一天比一天更加迷惑了。
“他临死前跟我说了很多。”蓝凡猛地抬头,“包括你们之间的关系。”
“什麽关系?”我不动声色地问。
大概是灯光的缘故,蓝凡的脸有些微红:“他说---他最爱的人,是你。”
不等我说什麽,他又急急地分辩,“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你们的关系虽然有些、有些不同寻常,我也能理解的。”
我冷笑一声:“你理不理解又与我何干?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告诉你?”
“他为什麽不能告诉我?人之将死,想和人说说一生还有什麽遗憾,不是很正常吗?那时候你远在天涯,身边只有我听了这种事不会发毛,他当然会选择和我说。”
我看著蓝凡已经红透了的脸,“扑哧”一笑:“你紧张什麽?怕我生气?你是很娘娘腔没错,可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那种一掰就断的直人,把同性间感情看作洪水猛兽那种。”拍拍他红得要滴血的脸颊,“也难为你,还要努力理解我们这种人,其实你心里很反感这些事,是不是?”
“也---不是---”
蓝凡那尴尬的样子挺有趣,可我还是失去了耐心:“有什麽话快说,你总不会单为了告我谢以文爱我才来这里的吧?”
蓝凡转动著手里的杯子,似乎在犹豫著该怎麽开口。“其实,你哥的死并不单纯是个事故。”
晴天霹雳!
我瞪著他:“有人谋杀了他?”
蓝凡摇摇头:“不是。他当时有机会避开那辆卡车的,可他自己放弃了。”
“为什麽?”这一声为什麽引起无数回响,在我脑海中震荡。谢以文,S市海关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稽私队长,英俊潇洒、魅力非凡,而且风传即将被提拔为副关长,前途无量,他还有什麽想不开的、要以身相殉?
蓝凡避开我的目光,小小声说:“有人不断地寄你们俩在一起的照片威胁他,偏偏不说是为了什麽,他手上同时在做的案子有五个,不可能全部停掉,这让他很困扰。而且,不知为什麽,他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发展感到很绝望,觉得只有死才能彻底解脱。”
那一晚我和他之间的对话又一次回响起来。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我知道我不配爱你,可我还是无法停止爱你。”
那绝望,是我给他的吧?这麽说,我是杀人犯,我杀了谢以文。
蓝凡猛然拽住我的衣袖:“你要上哪儿去?”
“不用你管,让我走!”
蓝凡没有放手,反而张开双臂从後面将我整个人搂住:“你冷静点!我答应过你哥要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地底下的他交代?”
滚热的鼻息喷在我的後颈,让我想起某个夜晚的某人。我无法相信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听话,小维,你哥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一直没能查出那个寄照片的人是谁,他自杀性质的车祸,有一半也是为了让那人就此放手,你不能让他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