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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夜幕开始降临了,金色的夕阳照在这个孤单的小岛上,为它镀上了一层金。
      “蓝飞,把船拴好,收工”远处的少年挥手喊。
      “啊,知道”这边的男孩擦擦汗湿的脸颊,笑着回应。
      “啊啊,天气终于凉快点了呢,前几天太阳晒死了,你看我身上的皮都脱了。”
      “再凉快点我们就有生意做了吧。”
      夕阳下,少年的身影被渐渐拉长,欢声笑语回荡在金黄的沙滩上。
      “喂,那是什么?”少年拉拉蓝飞。
      “哪里?”
      “就是那里,那个橘红的,是什么?”
      蓝飞凝目望去,橘色的一个点,漂浮在沙滩上,一阵浪打来那个东西被重新卷回水中,再被下一阵浪推回岸上,这样反复着。
      “我说蓝飞,那,那不会是个人吧?”少年紧张的问。
      蓝飞不理他,径直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果然是个人。
      “喂,喂”蓝飞拍着他的脸,但那个人脸色苍白,使劲闭着眼镜和嘴巴,就像死了一样,身上套着橘色的救生衣。
      “死了吧?”少年问
      “没有,还有呼吸,可能是晕了”
      蓝飞拨开他的头发,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了下确认他还活着,于是把他往岸上拉了拉,找了块平地放他平躺下来。
      “你干吗?”另一个少年惊诧地问。
      “当然是救他!”蓝飞挑了挑眉毛,把双手交叉放到他肚子上,使劲往下按。
      “蓝飞你疯了?他是谁啊?如果你救了他就得照顾他,万一他是个潜逃犯,偷渡者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没人管?”蓝飞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你不管也会有别人管的。”
      “谁管不是管?别人不怕,那我怕什么”一边说着蓝飞一边站了起来。
      “你想做好人但也要考虑下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喂,你干吗?”少年张大嘴巴看着蓝飞慢慢把身子伏下。
      “白痴,当然是人工呼吸,你傻了?”一边说着一边口对口地给那人吹气。
      “啊啊啊啊!”尖叫声响彻火红的天空“你神经病啊?万一他有病怎么办?你被传染了都没的说!”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了轻微的”唔“声,那个人醒了。
      “唔……”打湿的头发被蓝飞拨到了一边,看着他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仿佛很久没有睁开过眼睛,所以眼皮太过沉重的原因,他睁的相当吃力。
      “醒了吗?”蓝飞温柔地问。
      “……”
      “喂,你醒了吧?”之前在大吵大叫,但一旦人醒了来另个男孩还是兴奋又期待地蹲了下来。
      “你是谁?我怎么了?”微弱地声音从被救者口中漂浮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的问题是你是谁,还有,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漂在海上?”蓝飞问
      “咳……”本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蓝飞看了看他痛苦的表情伸手对旁边的人说:“阿白,水。”叫阿白的少年乖乖把水递了过去,那个人看到水仿佛疯了般抢过来咕咚咕咚往下灌,一边喝一边被呛的咳嗽。
      喝完水后他再次躺倒,眼睛没有一丝光彩地望着两个少年,一字一字地说出:“我不知道我是谁。”

      “阿白你听我说”
      “我不听,蓝飞,是朋友你就听我说。”
      “如果不管他他也许会死在这里的。”
      “他可以找警察吧?可以联络政府吧?你是什么人救了他还要收留他?何况他是三岁小孩不成?”
      “可是你看他现在神智一点都不清醒,他肯定是失忆了,就算这一晚我们先收留他,等明天再把他送走好不好,现在这么晚了。”
      “……”
      “阿白”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管,直接报警就对了。随便你吧。”阿白把头扭到了一边。

      蓝飞从小就是孤儿,房子也是一个人住,但即便这样,房间也不富裕。回到住处确认那个人除了饿和渴外没有其他伤病后蓝飞让他先洗了洗澡,又给他准备了点简单的饭菜。一边吃蓝飞一边观察这个陌生人:不算大但配在那张脸上十分合适的眼睛,瞳孔中仿佛透着蓝色的光,高挺的鼻梁,微黄的头发,嗯,很帅,真的很帅。
      “你是混血么?”一开口蓝飞便觉得说错了话,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混血呢?
      “你们不认识我吗?”那个人疑惑地看着蓝飞。
      “真的不认识。”这个问题蓝飞回答了N次
      “那为什么要救我?”那个人也疑惑地问了N次。
      “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蓝飞淡淡地笑着说。
      “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
      那个人更加疑惑地看着蓝飞,随之笑了笑。这一笑让蓝飞的心加速跳了好几下。

      晚上蓝飞睡在了地上,虽然那个人执意要睡地,但蓝飞如何也不能让外人睡地板,何况他还算是个病人。
      地板睡着很硬,而且初秋的夜晚还有点凉,只铺了一块褥子的蓝飞很久才入眠。睡到半夜听到房间中有什么动静,他试着让自己恢复意识,模糊中他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蓝飞慢慢清醒,睁开眼睛适应了下黑暗,他开始侧耳倾听那个声音。这时他也才想起今天自己没有睡在床上,床上那个人是自己救回来的。
      “火,着火了,火……”断断续续又饱含恐惧与急躁的声音
      蓝飞轻轻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痛苦地皱着眉,身体扭动着。
      “快点,着火了,火,救我……”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痛苦,像悲鸣一样。
      蓝飞这才意识到应该赶紧把他弄醒,于是他轻轻地拍着床上人的肩膀轻叫道:“喂,怎么了?做梦了?”
      在随着一声嘶哑的大叫后,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背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他坐在床上茫然地喘着粗气。
      “做梦了吗?”蓝飞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
      “嗯,很可怕的梦,我被火围绕着,出不去。”接过蓝飞手中的水杯,他低低地说。
      “梦中还出现什么了?”蓝飞看着他,希望能从中寻回点以前的记忆。
      “没有了。”那个人头更低了,仿佛是个受伤的孩子,蓝飞看了有些心酸,于是用手轻抚了下他的背“总会好的,继续睡吧。”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海上捕捞要从太阳升起前就开始的,所以今天的捕捞是无法做了。蓝飞看着坐在那里换上新衣的陌生少年,不禁笑了笑。
      “不好意思,衣服有点小吧?”蓝飞问。
      “啊,还好,不好意思要接你的衣服。”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你个子那么高,我觉得你有185厘米吧?”蓝飞灿烂地笑着说。少年的脸又红了一点。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一看发现是阿白来了,进来后劈头就问:“今天早晨你去哪儿了?”看了看屋中坐的人后他挠了挠头,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这时蓝飞才发现还没有把阿白介绍给那个人,于是把阿白也拉进来坐下。
      “嗯,这个叫阿白,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我叫蓝飞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少年点了点头。
      阿白看了看昨天救的男孩,眉毛皱了皱问蓝飞:“什么时候去警察局?”
      男孩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蓝飞刚要瞪向阿白的眼睛,于是蓝飞只好把目光看向男孩,笑了笑说:“我们觉得还是让警察来帮助你比较好,我想他们能很快帮你找到失散的家人,回到家人身边有助你恢复记忆。”
      “嗯。”想来也是,既然是非亲非故,能够把自己从海边救来并且收留一晚上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怎么能一直麻烦人家呢?但少年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这个东西不好办了,先生你是境外人士么?”警察看着蓝飞带来的人问。
      “警察先生,他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蓝飞提醒着。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警察呵呵的笑了两声,蓝飞则皱了皱眉,这个警察看上去还真是马虎。
      “那个,我会联系其他地区的,先把他带走吧。”那个迷糊警察头也不抬地对着蓝飞这边说。
      蓝飞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那个少年开口了:“他不认识我。”
      警察惊讶地抬了下头说:“不认识?”
      这次少年也露出了无奈地表情:“从开始我们就说了,我是他从海上无意中发现被救的嘛。”
      “哦哦哦,对对,是这样。”这位大叔又在那里打哈哈,“啊,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蓝飞看了看少年,发现他也冲自己笑了笑还指着打电话的警察做了个鬼脸,但心中却因为刚才自己的行为而觉得愧疚。
      “什么?住我这里?拜托我也是单身汉,也要住警局宿舍的!”是那个警察的怒吼声,“从哪里来?从海上来的,难道我要让人家去龙宫住?”
      看来事情并不很好解决呢,蓝飞看了看少年,发现他眼睛中有一丝无所谓的凄凉,不觉的心里有些酸。
      这时那个警察走了过来说:“啊,不好意思,因为我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得商量下,你等一会。”
      “不用了,你们帮他找到家人的这段日子,让他住我那里好了。”蓝飞说道。
      警察和少年同时惊讶地看向了蓝飞,警察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说:“哦哦,那当然更好。”

      阿白一进蓝飞家发现要他送走的人还在,立刻暴跳如雷,也不管当事人怎么想就把蓝飞拉了出去。
      “我说蓝飞,他怎么还在?我不是要你送走吗?”阿白压抑着心里的愤怒。
      “只是收留段日子而已,警局那边也没住的地方。”
      “怎么会?那么大的警察局每天不知道多少失踪者呢,怎么会没有地方?”
      “你不信算了。”
      “是你不想送他走吧?”阿白的语气越来越不好。
      “阿白,如果是你有一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迷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让你自己窝在警察局等待未知的未来,你觉得会舒服吗?”蓝飞的语气也开始慢慢变冷。
      阿白发现蓝飞有些生气,也只好识趣的哼一声不再说话。
      进到屋子里发现那个人还在那里坐着,蓝飞缓了口气笑着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啊?”男孩像是不明白他说的意思。
      “嗯,起码这段时间总该有个名字吧,不然很别扭。”看着窗外蓝蓝的天,蓝飞再次看向少年:“海,就叫你海吧!”

      “喂,你是混血吧?”
      “喂什么喂,他叫海,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阿白。”蓝飞冲阿白皱下眉。
      “啊,海,海。为什么叫这个?”阿白看着蓝飞问。
      “因为他是从海上来的啊。”蓝飞一边找铺的褥子一边说,今天开始恐怕要打段时间的地铺了。
      “那个,蓝飞先生,以后我来睡地,你还是睡床吧。”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你不要以为我那么好心要你一直睡床啦,你一天我一天,公平。怎么样?”
      “嗯!”海点了点头。
      “哦,还有,以后叫我蓝飞就好,把‘先生’去掉。”
      阿白看着这个情景不禁挠头:“我说小子,你怎么会失忆呢?你是不是逃难到这里来装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海看着阿白吐了吐舌头。
      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了阿白的脖子,这小子,不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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