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大英雄》十二节

5、失败的考验

　　“不可以。”银光连忙阻止，“纳喀索斯根本靠不住。”

　　厄科目光坚定，“相信他这一次，他一定可以经过考验的。我不能让你白白被毁容，还戴上勾引宙斯的帽子。”

　　银光压根不相信纳喀索斯，连连劝道，“神后殿下已经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你就不要再固执。”

　　“你总说纳喀索斯靠不住，你也总说他会给我带来灾难，这次考验一下也好。如果他考验失败，我跟他就彻底断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那不一样。考验他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让你冒着被神后殿下处罚的危险。”

　　“这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厄科低头，“别再劝我，我相信他，就得承担相信他的风险。”

　　“你们商量好了吗？”赫拉挑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赌。”厄科坚定地说，“我的恋人是河神刻菲索斯之子，纳喀索斯。神后殿下您准备怎样考验？”

　　“跟我来。”赫拉抬手，厄科和银光两人落入赫拉身后，一起隐去身形，出现在纳喀索斯面前。

　　“先考验美色吧。”赫拉转头，对着身后侍女彩虹女神伊里斯点点头，“去。”

　　彩虹女神头发秀美，五官娟秀，说不出的珊珊可爱。赫拉不相信有人会对送上口的美味不吃。

　　纳喀索斯正在山林打猎。修炼神力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而且低等神修炼再勤奋，遇上高等神，还是会被轻松抹杀。所以没有厄科的帮助，纳喀索斯干脆放弃神力修炼，在山林中打猎为乐。

　　视野中出现一只眼睛明亮的小鹿，纳喀索斯悄悄隐在树后，弯弓搭箭，扣弦射出。只听到一声女子的痛呼。

　　纳喀索斯愕然发现，自己射偏了，弓箭正中一名过路女子的左肩。

　　纳喀索斯连忙上前，抱住那位女子，也就是伊里斯，“喂，你没事吧？”

　　伊里斯不忍痛楚，呻吟不止，迷蒙的泪眼望着纳喀索斯。

　　“你忍一忍。”纳喀索斯半褪伊里斯的衣衫，一手扶着伊里斯柔软的香肩，一手猛地拔出弓箭。

　　伊里斯咬紧牙关，香汗淋漓，抱紧纳喀索斯，仿佛这样，痛楚能减轻一些。纳喀索斯抹上伤药，撕下一条衣带，细细包扎。

　　“好了。”纳喀索斯扯断衣带。

　　“多谢你了。”伊里斯准备起身，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呼一声，把纳喀索斯扑个满怀。秀气的脸颊满是红晕。

　　纳喀索斯看向怀中人，只见她衣衫凌乱，光洁的皮肤时隐时现。因为包扎伤口时的疼痛，出了一头的汗，刚巧，发梢的一滴汗珠坠落，从领口落入衣衫内，胸口出现小小一团洇湿。

　　“你……”纳卡诺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伊里斯偷瞄他一眼，在两人对视的瞬间迅速低下头，羞不自胜。

　　“你可以走了吗？”

　　“啊？”不光伊里斯，连云端的赫拉都惊呆了。厄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不小心误伤你，我很抱歉，要不，送你点猎物作补偿？”纳喀索斯问。

　　“哼，谁要你的猎物。”伊里斯又羞又气。

　　“那我走了。”纳喀索斯开始收拾自己的弓箭。

　　“你真没良心，没看出我喜欢你吗？”伊里斯跺脚，揉着发辫，害羞地避开脸。

　　纳喀索斯真没看出。火辣辣直接向他表白的仙女太多，这么娇羞的还是头一个，貌似还别有滋味的。这么想着，看向伊里斯的目光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有戏！“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伊里斯强忍羞意上前，握住纳喀索斯的双手，轻轻摇晃。

　　“打猎去呀。”纳喀索斯完全不顾伊里斯的暗示，“你喜欢我，那就喜欢呗。只是爱慕者的话，我不嫌弃你。我有恋人了。”

　　被人这么直接拒绝，还用上“嫌弃”这样的词，伊里斯羞愤难当，化作一道彩虹，飞回奥林匹斯山。哪还理会赫拉接下来的考验。

　　厄科强忍着笑意，假装没看到神后气黑的脸，跪在神后面前，“神后殿下，纳喀索斯通过考验了。”

　　赫拉怒道，“还早呢。这只证明纳喀索斯对女人不用心，不见得他在乎你。”视线掠过银光被匕首划伤的脸，赫拉有了主意，“如果你的恋人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在意你的美丑。这是对他的第二道考验。”

　　说完，赫拉手指在厄科脸上轻划几下，然后凝聚一面水镜，摆在厄科面前，“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如果纳喀索斯不嫌弃，就算完成考验。如果纳喀索斯没经过考验，你以后就保持这个样子吧。”

　　厄科望着镜中的自己，惊叫出声，“神后殿下，这不公平。”镜中的厄科一脸疙瘩烂疮，破裂的地方还流着腥臭的脓血，不管是外观还是气味，都让人避而远之，

　　赫拉冷笑，把厄科直接从扔下，考验开始。

　　纳喀索斯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丑女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沼泽里生出的魔女吗？为什么要挡我去路？”

　　“是我，厄科。”厄科开口。

　　“啊，假的吧？”纳喀索斯细细辨认半天，终于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面孔可怕的女人，就是他的恋人厄科。

　　“纳喀索斯，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吗？”厄科捂着自己的脸。

　　“嗯，很丑。”纳喀索斯点点头，“比地狱三头犬都可怕。”

　　就算早有预料，厄科还是忍不住哭泣，“我现在没有资格爱你了吗？”

　　纳喀索斯挠挠头，“爱不爱我是你的事，我怎么能决定你有没有资格？”

　　厄科连忙转过身，满是惊喜，“那如果我现在向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不会。”纳喀索斯斩钉截铁。

　　就在厄科绝望的时候，纳喀索斯补充，“但你已经是我的恋人了啊，这样就没法嫌弃了。毕竟容貌不是最重要的事。”想想，纳喀索斯又加一句，“反正都没法跟我相比。”

　　厄科又哭又笑，大喊，“神后殿下，他通过考验了。”

　　神后殿下？纳喀索斯腿有点抖。

　　赫拉点点头，携着银光，现身在纳喀索斯面前。不止银光现在对纳喀索斯大为改观，连神后赫拉，对他也很是满意，准备开始最后一道考验。

　　挥一挥袖子，厄科恢复原来相貌。赫拉走到纳喀索斯跟前，“纳喀索斯，你想封神吗？只要一个条件，离开你的恋人厄科。”

　　“其实，我对神位，一直没有追求的。”纳喀索斯嗫嗫开口。

　　没想到还有这般没追求的神，赫拉一时气急。

　　“请问，厄科触怒您了吗，神后殿下？”纳喀索斯惴惴发问，偷看一眼厄科。

　　赫拉登时察觉，装作愤声道，“厄科与银光，不知羞耻，勾引神王，我定要严惩她们。”

　　纳喀索斯猛然抬头，满眼的不可思议。

　　还有恐惧。

　　赫拉加重语气，“厄科花言巧语，妄图脱罪。与她相关的所有人，必将因为她受到惩罚！”

　　纳喀索斯脸色煞白。

　　他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习惯她对他的好。如果因为她，招致灾难的话……

　　仿佛猜到了纳喀索斯所想，赫拉话锋一转，“念在你不知情，如果你主动脱离跟厄科的关系，我将不会降罪于你。”

　　“纳喀索斯，你这个混蛋，想想厄科为你付出那么多。”看着纳喀索斯犹疑的表情，银光怒骂。

　　厄科不说话，娇小的身躯伏在银光怀里，一双泪眼死死盯着纳喀索斯。

　　纳喀索斯战战兢兢解释，“这……她……她做那些事，我从来没要求过。是她主动做的。”

　　银光简直找不到词来骂他，赫拉看他的眼神也充满鄙夷，“纳喀索斯，作出决定吧。是跟厄科一起接受惩罚，还是离开她？”

　　“我……我选择……选择离开她。”纳喀索斯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厄科被抽了脊椎似的，瘫倒在地。银光连忙扶住她，眼中喷出火来，“纳喀索斯，你这个懦夫。”

　　赫拉挥挥袖子，“你滚吧，出于前言，我不会动你。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赫拉转向厄科，“考验失败，接受惩罚吧。”

　　厄科不再说话，点点头。

　　“你生得伶牙俐齿，就因为你这点嘴上功夫，耽误我太多时间。你将永远失去讲话的权利。我只给你留下一种本领，就是跟在别人之后不断的重复别人说过的最后几个字。”

　　不论何种惩戒，厄科此时，都没感觉有什么差别。

　　“慢了一步吗？”金发女神阿佛洛狄忒盈盈来到，“因为留不住神王殿下，把火发在可怜的仙女们身上。真惨，真惨。”这个惨字，也不知道在说谁。

　　“阿佛洛狄忒，你来做什么？”赫拉怒道。看到这位女神，她就压不住怒气。

　　“你惩戒的这位山林仙女，是我眷顾的人，我答应过庇佑她一次的。”阿佛洛狄忒无视赫拉的怒火，自顾自吹吹指甲。

　　“她自己打赌失败，受到惩戒，怪得了谁？”

　　“把赌注放在男人身上，这怎么靠得住。”阿佛洛狄忒讥笑，“不知道神王殿下能经过第一关考验不能？”

　　赫拉怒火中烧，不愿再耽误时间，直接问，“怎么，你对我的惩戒不满？”

　　阿佛洛狄忒笑道，“那倒不是。神后殿下的决定，我可不敢非议。我来给我的神眷者一点奖励。厄科，我封你为回声女神，三等神位。”

　　赫拉懒得理会，继续追赶宙斯去了。阿佛洛狄忒对着纳喀索斯，“虽说我喜欢美少年，可我也不想看到你，懦夫。”说完，运转神力，抬脚将纳喀索斯踢飞山外，转身离去。

　　这就是纳喀索斯和厄科的往事了，潘神总结，整件事中，最倒霉的就属纳喀索斯，厄科和银光都获得了三等神位，纳喀索斯什么也没捞着，事情传开后，还得了个懦夫的称号。

　　说完，潘神贱笑，“怎样，现在还觉得纳喀索斯是大英雄吗？”

　　“他是。”塞涅斯肯定地回答，“整件事最该怪的不是神王宙斯吗？他惹了事，然后逃跑。希腊第一懦夫，是他才对。”

　　潘神噎住，“你可真敢说。”

　　“本来就是。”

　　“纳喀索斯最后如果肯一起接受处罚，厄科也不会这么惨。”

　　“可整件事与纳喀索斯无关啊。”塞涅斯奇怪地问，“神王偷情，神后生气。神后撒火，厄科受罚。为什么要带上纳喀索斯一起惩罚？”

　　“……”潘神心塞，明明感觉不对，但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