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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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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华丽的屋子。红绸铺地,翠玉作床。檀香镂花窗,绯丝珠玉帘。屋中弥漫着龙涎香,幽幽静静,空荡荡地有些发暗。
她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黑暗中的双眼,像狼一般。
“请不要嗷嗷学狼叫,以免我真的把你认成狼。谢谢。”叶易云吞下一块绿豆糕含糊不清的说。
黑暗中的那个人低低地笑了。伴有微微的咳嗽。
“不容易不容易。柏凛文这么强的人居然还能被人算计?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强的实力,哎呀呀我真是想拜他为师呀。”易云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啊!难怪老妈的厨艺这么好!在古代这种美食天下里,只怕是淑女也不禁想要近厨房!
“你若喜欢,就叫人多备点。”那个人终于从屋角出来,对着易云温柔的笑。并不答易云的问话。
柏凛文!易云的眼神染火一般。
“难得你请客,倒不知道这一桌鸿门宴摆的是什么谱?”
为了得到你,什么我做不到?柏凛文的眼神如是说。“晓……易云,这里如何?”是否让她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你让我呆在青楼我都会兴奋很多呐!”起码那些莺莺燕燕能抵挡一会他煽情的目光。
“你以为你现在呆在哪里?”柏凛文笑得奸邪。微微苍老的脸上闪过孩子的光采。“洛阳第一街‘黄泉’。”
我还“鬼门关”咧!易云瞟起眼。
嗯,老妈好像提过,天下四大花街,洛阳“黄泉”排第三。
……什么!这里是“黄泉”!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萧竹,楚夫人,方哲,君遥,曜同学,殷之玠……还有“老公”寒遥。我想你们呐。
易云苦着一张脸。转头瞟向一直喝茶的柏凛文,“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这个问题纠缠了她好久。
“你也开始关心我了?”看到易云炙热的视线,柏凛文还是改了口。“楚寒遥那小子给划的。”
楚寒遥最后那一剑还真是深,尽管柏凛文他没有防备,但他居然能够划过他的脊梁。这个人不能小看。
“问你一些问题。”易云懒洋洋。
“知无不言,只要你高兴。”
习惯于他的肉麻,易云端起眼前的酒杯,“你为何知道我的行踪?”
她能够穿越时空来到古代只是偶然,但居然能够在第一晚就被柏凛文带走,这着实让她不解。
“我们盯萧竹已经很久了。”柏凛文眼光一敛。
说的并不全,他在隐藏。
“那么,你是否有侄女?”虽然知道可能为星耀带来麻烦,但他需要知道这些。
“柏星耀和柏星菲。”他眼底有了笑意。然而,一闪而过的,更是冷峻的光采。
……又不说实话!他在算计她。易云开始有了怒意。
“‘离’是你的。”陈述的语气。
“差不多。”只是个别的杀手并不喜欢听从。
“那为何要重复将我放走?”若他愿意,在她第一次被绑的时候就可以留下她。
“扣你的人,留不下你的心。我只想让你明白,萧竹的人多么不可信任。”他笑,“殷之玠在你身边布下了七个人,你的行囊被他搜过十二次。楚材每个时辰都要找个时间跟你说话,为的是确认你的行踪,还有……”
“你为何知道?”打断他的话,易云的眼光一瞬间冷了下来。“你以为,我全然没有发现?”眼光冷,声音更冷。
“我时刻不在注意你,那……”疑惑的语调。
“我留在那里自有我的理由。”为此她不惜装作不知道那些人的作为。
柏凛文开始沉默。
他发觉,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尽管那眼角那眉梢,就涌动着相似的色彩。
易云打破沉默,“那么,我也要告诉你,你劫我的理由并不是像你所说那样,因为爱我娘,所以爱屋及乌。”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似的,“你的理由大家心知肚明。你只是为了将我娘引出来罢了。你以为用她的女儿就可以让她出现?”
轻轻的冷笑,“你要知道,她……已经不在你所在的世界了。”
事实是残酷的。不论他用什么方法去否认。
“我是慕容家的子嗣,但同时也是叶家的。”狂妄的笑。
易云打开屋门,果然看见过往的莺莺燕燕。
呵~“黄泉”,好地方呐!不好好乐乐还真是对不起祖国人民——尽管她是女的。
“老妈妈,我要找小殷。”易云露出了可怕的笑意。
一曲琵琶行,美人笑倾城。
美人真是美呀……但如果那个假扮倾城名花小殷的,能够不是一脸菜色的楚寒遥的话,那就一切无憾了哈哈哈。
易云咬住玉盏的一角,强忍住了所有的笑意。
任何人,看到屋子正中,弹琵琶的那位……美人,都会……很“惊奇”的~
只见可怜的寒遥同志“媚眼”一瞟,嘴角抽搐,身子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手帕在那挤压撕扯的,估计过一会就会被五马分尸。
易云帅气无双地挑起了眉毛,“‘小殷’ 呐,还不过来给大爷倒酒?”那眼神随便一瞟都是满满的戏虐。
“楚公子此番前来,倒是有何指教?”默默喝茶的柏凛文神色一敛。
没想到他们能够寻到这里。他本不想在易云面前杀人的,但如果对方相逼,那也只好动手。
“哎呦,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妾身怎就听不懂呐?”楚寒遥露出娇媚的笑。该死的殷之玠……你居然想出这样的计谋来害我!你给我等着!!
果然不负重托。易云口中的绍兴女儿红喷撒如雾……妾身?寒遥你、你、你、你、你……
“楚公子说笑了。”柏凛文露出不屑一笑,“这点易容术任何人都能识破,何况老朽阅人无数,是男是女分得倒很清楚。”
柏凛文那聪明,不像某些同志啊,连女主角的性别都可以无视……
是剑。疾快的剑。
“喂喂喂这里是青楼好不好,好歹也不要影响到别人做生意哦。”易云跳到檀木窗楹上,作壁上观。
连她都早知道会被识破,寒遥这小子干嘛要变装?一点都不光明磊落,而且还无甚用处。真是让人觉着偷鸡不得蚀把米。
……当然,这是在她忽视掉殷之玠的毁人功力的情况下……
哎呀呀,这“壁花”当得可真惬意啊……
寒遥抢了十三剑,一剑比一剑快。而反观柏凛文,仅仅是退了十三步。背靠床沿。
天山剑法。易云使劲来回忆老妈教过的剑法常识。可为什么总觉得寒遥的剑法有些奇怪……好像,没有内力?惨惨惨,寒遥小子要出事!
果不其然,柏凛文的剑从床底飞了出来,射出的寒光仿佛要杀死人。
相比之下,寒遥同学倒显得稚嫩了许多,剑法在一些很古怪的位置上,还会停顿一下。
为什么呢?小寒寒,你好歹也是个男主角吧,不说要你琴棋书画诗歌词赋样样精通,可起码你要会点防身之术才能闯荡江湖吧。连点小贼都放不倒,那你还做什么吃的?
……不过,是的,她承认:柏凛文的确不是小贼……
好吧好吧,既然攸关所谓“老公”的生死大计,咱也只好露一手玩玩了。易云跳下窗,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嘿嘿嘿嘿,老爹之前研制的特效迷魂散,真的是好想看看它的功效哦!
摒住呼吸,忍住气。“孤雁踏月”的轻功果然独步天下。易云掂掂脚,就溜到了柏凛文的背后。
寒遥,你要支持住,给我五秒钟,咱就一定能放倒他!易云的眼神如是说。
五.
柏凛文忽然觉得背后漏出一点凉意。
四.
寒遥同学忽然觉得柏凛文的剑慢了许多。
三.
易云露出完全邪恶的笑容。
二.
窗纸一动,柏凛文感到了背后似杀气又非杀气的暗焰。
一.
“咚”。
……
面面相觑。
……整间屋子没有人说话……
啥?寒遥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这么……倒了?
“来来来,多行善事死后有福,跟我把‘百年老BT’扔上床。”易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哎呀,以后再也不闭气了,累死了累死了。
啥?寒遥指指自己,望望易云驾定的眼神。差点被身下的裙沿绊倒。
……“对不起对不起,小殷呐,公子我忘了你是一介女子,这体力活怎能干好……哎呀,女人真是娇柔金贵呀哈哈哈哈哈。”爆笑终于到此时爆发。易云拉起袖子扯起柏凛文。
你活着真祸害呀!真祸害!寒遥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他只想——杀了她!
瞧瞧他这两天受的苦还不够么?呜呜,先是被迫背上有“妇”之夫的头衔,害得他在洛阳名气暴涨,上街都要乔装打扮!
再来是天天东奔西跑,就怕小云云一个不小心溜掉了,老娘那里不好交待——对了,他都忘了:为什么老娘对易云这么在意?难道……
哎哎哎不提不提这个,再来想想这两天心里受的打击一波波,心肌快锻炼得比殷之玠的“舌肌”——用以鄙视殷之玠的巧舌如簧——还要顽强。忐忑不安忧心忡忡,就怕一个不留神小云云伤了拐了死翘翘了,自己不就没得玩了么?
……最后还要被殷之玠暗算,说什么要按兵不动,不让他在第一时间救小云云。他强忍住怒火不去计较殷之玠对他下药,害得他功力全无的事情。但他无法理解老爹为什么一回庄就把他一掌打晕,然后不给任何理由就任凭殷之玠把他打扮成女人来“黄泉”。美其名曰救易云……
……救了就救了吧……还要被小云云取笑……呜呜,呜呜呜……
我、我呸,这这这……天理不容家法不允呐!
易云无视掉了寒遥比唐山大地震还要可怕的怒火,径自拖起柏凛文推上了床。嘿嘿,这十七年的工夫总算没有白练,推个死人……咳咳,半死不活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是,令易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行过善事也会——必自毙!
论据就是:当她转身过去想和寒遥商量一下对策的时候,就看到一脸苦笑的寒遥双手朝天举着,仿佛是通缉犯被捕的情景。
当然,她也没有幸免——毕竟她也是同谋。
那个声音冷冷地说,“举起手来!”
……这算是好莱坞警匪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