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关于当初 ...
-
温敬上马车的时候，马小朱正靠着车壁发呆，跟在温敬后的丫鬟阿碧往车里看了眼，似如释重负道:
“刚才小姐还问奴婢有没有看到马小公子，奴婢找了一圈儿都没见到您，还是姑爷告知我您在车上。”
阿碧说了半天发现马小朱还是呆呆的，暂时忘了她是祸害宋良医的小断袖一枚，心疼地问道:“公子莫不是被吓着了？马小公子！马小公子！”
马小朱被唤得回了神，瞧着阿碧略微不放心的神色回道:“我没事，只是在想事儿。”
阿碧一笑，道:“原来这样啊，奴婢还以为您吓着了，没事就好，小姐说姑爷眼睛不方便，还麻烦您帮着照顾照顾。”
“那是自然，我与温兄也算是朋友，自是对温兄多多关照，请你家小姐放心。”马小朱道，郭家小姐每次出发时，都会派人来说这么一两句帮忙照顾瘟神的话，她们不厌其烦地说，她就耐性十足的应，得让郭家小姐有种她承了她马小朱多少情一样，细想一下，瘟神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文酸地说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阿碧道了谢离开，长亭那侧休息的车队也在整装待发，忽然马小朱看到陪在那位搭讪郭家小姐的男子旁的不正是阿屏，看她一脸恭敬温顺的样子，想必是随行的丫鬟，马小朱了然，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湖边的事儿了，只是想不通阿屏为什么会推她下水，难道只是出于报复？
转头见温敬在马车用来备食小匣子上摸索着什么，她捡起掉落在薄毯上的描金水袋递过去，问:“你在找这个吧？”
温敬接过，一摸的确是他要找的东西，拔开塞子饮了口水，淡淡硬道:“嗯。”
马小朱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当时眼睛明明受伤了，却能噼里啪啦干掉那些追杀你的人，又为什么最后会撞树上？”
“人必移，移必有声气，声气行而至，我自然能感觉到做出判断；物为定，受而动，自是不容易躲避。”温敬道，脸上薄有晦色。
马小朱想了想，“如果追杀你的人掩了鼻息，来去无声，你是不就没辙了？”
“确实如此，不过江湖之中武术修为能到这种地步的尚不过十人。”温敬点头道，他三岁习武，又深受煞青教归云派教习，即使双眼失明，也不会有人能轻易从他手下讨到好处。
似不欲与马小朱谈论这些，他转而问道:“你刚才怎么会落水？”
“踩滑了。”马小朱耸耸肩回道，并不想说实话。
温敬嘴角一扯，“你以为不说实话我就不知道？！定与那个叫陈屏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方才清楚的听到那女人的声音，不觉细想，一听有人落水，他便暗道不好。
“陈屏？你是说阿屏？”马小朱惊道:“你怎么知道阿屏，还知道的很清楚的样子？”
“她不是你给我买的解药吗？怎么，我不能知道？”温敬尾音轻扬，带了些不明厉色。
“也不是不能知道……”马小朱揉揉鼻头道，逼良为娼毕竟不是什么好行为，虽然此行为不遂。
马小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到底知道多少，不过既然他都知道了，索性也不再遮掩，“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说是报复，可她又唤人来救我。”
如果真是如她所说是来帮她，那她又图什么？
温敬满脸嘲笑，“你当初挑中的人，怎么自己还看不明白。”
马小朱皱皱鼻头，三分委屈道:“我是看中了她的模样，哪儿知晓她脾性。”
说到阿屏的相貌，到底是她挑的人，马小朱觉得跟郭家小姐一比还是差不到哪儿的，又颇有些得意道:
“可惜你现在看不见，不然就知道我绝不是随随便便买个女人给你解毒的，阿屏加上之前找的柳月，两人可都是好姿色，只是柳月好像解不了你身上的毒，而阿屏明明答应了，后来还是跑了……”最后倒是她马小朱迷迷糊糊上阵给当了回解药。
“柳月？”温敬蹙眉，怎么还有一个柳月？
“柳月是妓馆四美之一，模样不错，走起路来聘婷生香，伺候你那晚据说还有另外几位公子哥点了她，生意真是不要太红火。”马小朱笑道，带着些邀功的味道。
闻言温敬忿然作色，她居然还给他找过妓/女，想他对床伴向来要求高，何曾饥不择食要过一夜侍几人的妓/女！语气不禁沉道:“看来在下还得多谢你！！！”
马小朱自是瞧出他的不高兴，他的很不高兴，他的特别不高兴，忽然记起她来事儿的那夜，他与郭家小姐欢好后竟把床单扔在地上，大约觉出他应该是有床事洁癖，有这类洁癖的人对妓馆里的女人大抵是非常抵触的，而她先前不明还把妓女往他床上扔……她迟疑了一下，小心道:
“你别生气，可能柳月也没把你怎么着，因为你到第二天都没醒，不然我也不会去买阿屏了，一度我还以为她拿了我的钱不办事，气愤了好些日子。”
温敬现下只觉浑身龌龊不爽，真想灭了这自作主张的女人，横眉怒色道:“最好如此，若再敢自作主张给我找女人，别怪我不客气。”
马小朱捂了捂受惊吓的小心脏，小小声道:
“我哪儿还敢给你找女人，您老的正牌媳妇儿可在前面马车里呢！”
他都有固定解药了，哪儿还需要找女人。
温敬脸色阴沉，冷声道:“闭嘴！”
“……”马小朱瞅着他要杀人的模样赶紧闭了嘴，能屈能伸是她的人生定义，她还没忘记自己的小命儿还攥在他的手里。
车队迅速的前进着，因为离下个落脚的地方还很远。
下午的时光总会让人犯困，马小朱不习惯在男人面前睡觉，硬是撑着眼皮不落。
可是没有消遣的东西，她那区区定力怎么顶得住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便缓缓睡了过去。
马车不时颠簸一下，睡得迷迷糊糊的马小朱皱眉伸手在旁边扒拉着，企图弄个什么东西固定一下安全的睡姿，这时一条结实修长的柱子落入她的探索范围，她一碰，柱子退，再一抓，柱子抽，最后心一横硬是不顾那柱子的反抗稳稳抱住，直到柱子乖乖听话后才笑眯眯地欣然入梦。
等马车到达落脚小镇天将黑尽，她被嘈杂的人声吵醒，睁开眼立马发觉有什么不对，眼前赫然一条大长腿，且被她的口水浸透；她没有睡在凳上而是睡在马车中央，自个儿的一条腿还搭在座上……此时她尴尬的想钻入地洞，半晌庆幸还好瘟神双眼不视物，不然这人可丢大发了。
她翻身起来整理整理衣裳，看到那长腿上的水渍难为情道:“一会儿你把裤子给我，我给你洗洗。”
温敬把他僵了的腿收回去，等腿的行动知觉慢慢恢复，道:“好，定要洗干净了，我可不想身上总有股猪腰子味儿！”
马小朱一愣，赧道:“我就说说而已，你还真让我洗……”
“不洗也可以，一会儿我让丫鬟给彩儿。”温敬漫不经心道道，说到“彩儿”两个字时格外拖着声调。
给郭家小姐？万一她追问起来那还得了……马小朱忙道:
“我洗我洗，怎好教我的口水玷污温兄高贵的裤裤， 定洗得干干净净给你，再者能洗温兄的裤裤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该感到荣幸与骄傲，兴奋与自豪！”
温敬听她这么一番谄媚的话，颇满意道:“如此甚好！”
不多时，阿碧过来接温敬下车，她跟在温敬后面下车进了客栈发现阿屏随车的车队也宿到此处，那位应该是头儿的劲装男子正跟掌柜说着话，阿屏则安静立在一旁，似感受到马小朱的视线，侧目对她展开略带深意的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关于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