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童格

103、第103章

　　　 可想而知，这个好像得了白化病的外国帅哥，确实是非常想要赢得赌注。而这个赌注，居然以他的钱财势力都得不到，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想知道他们拿我做赌到丢压了什么宝贝。

　　白少爷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镇定。“我不得不说，你能够发现我的存在，实在是一件非常让我意外的事情。但是……”他傲慢地扫了一眼我的枪，口是心非地说，“你觉得凭这么个小玩具，就能威胁到我吗？”

　　白少爷给了我身后的教练一个眼光，我假装没看到：“不，我只是在提醒你，玩游戏就应该遵守游戏规则——输了就是输了，就算你是庄家，也不能耍赖皮。”

　　“我输了？”白少爷嘲讽一哂，好像我在说天方夜谭似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该怎么称呼你，就算是条狗也该有个名字吧。”

　　“够了，给我把枪放下来！如果头痒的话就去洗头，白公馆不缺水！”白少爷被我拿枪挠头的行径吓得心惊肉跳，终于忍不住怒吼。

　　我不由一愣，我这个被吼的还没怎么样，他的脸色竟然刷的一下就白了。“水！”白少爷沙哑地叫了一声，依旧坐在办公椅上，但上半身却倾斜到一边，离开了镜头。

　　片刻之后，他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手心多了几粒胶囊。

　　“喂，你没事吧？”我看他好像毒瘾发作的病人一样，浑身不住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药送到嘴里。

　　白少爷没有回答，而是喝了一大口水后，仰头向后靠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牙关紧咬，紧紧捏拳，额头上全是汗水。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我的名字是WilliamWhite（威廉·怀特），我允许你叫我怀特先生。”

　　真把自己当贵族？抱歉，我一点都不稀罕。“哦？那你的缩写岂不是双W？”我调侃道，“不好听不好听，不如我给你个建议吧，将第二个W，改成C怎么样。”

　　“W……C？”

　　“哈哈哈，难道你不觉得厕所才是更加合适你的名字吗？”

　　“无聊。”

　　“嘿，听着，WC少爷，我知道你是个外国人，但既然来到咱们Z国，你就应该入乡随俗。咱们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意思就是：人，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莫要随便轻易许诺，说出去的承诺就得实现，后悔是没用的，就算派出最快的马也追不回来，一口唾沫一个钉，你懂不？”

　　说话过程中，我敏锐地察觉到地上影子的变化——有人正从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我。

　　就在对方发动攻击，想要抢走我所持武器的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向下一个点射。43码的驼色登山运动鞋面上，霎时绽放出鲜艳的血花——教官抱着中弹的右脚轰然倒地。

　　在他的惨叫声中，“Oops，”我吐了吐舌头，回头，一点都不抱歉地看着痛得左右翻滚的教练，“我还以为你穿了防弹袜呢。咦？等等，现在市面上好像还没有研发出这种产品呢，看来下次你要多加防备了，我推荐你试试在鞋子里塞块钢板噢。不过……”

　　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他的脖子、额心、手背……全都是防弹衣无法保护到的地方，教官冷不丁打了个战栗，我微笑着说：“你身上需要加钢板的地方有点多啊。”

　　教官自然是在白少爷的指示下偷袭我的，然而计划不成功，他也不见得有多失望，事实上，屏幕里的男子满脸索然无味，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一番短暂的搏斗后，我用枪托敲晕教官后，气喘吁吁地坐在他的身上。门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我说，凡事都应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笑着用枪指了指门口，“咱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除非你是打算让他们进来收尸的，否则，能不能请你拴好自己的狗，等我们的谈话结束以后，再让他们进来呢？”

　　白少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审视我。

　　门外保镖们整齐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机关枪和衣服金属配件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好吧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客随主便。”我起身，打开玻璃柜门，迅速扫了一圈，最后挑了把很有威慑力的马克沁重机枪，我忍不住摇了摇头，“你真不应该把我留在武器库里的。”

　　这大家伙可真够笨重的，我一步一步地将它扛下来，打开三脚架，让枪口正对着大门，然后抱了一大卷沉甸甸的子弹链丢在地上。

　　白少爷居然始终都不加以阻止，只是略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不停地把展示柜里的武器搬出来，像一座小山似得堆在自己脚边。

　　“你想干什么？”他问。

　　“最后的大决战？”我耸了耸肩膀，“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你可以认为现在的进度条，已经到了尾声。”

　　“你知道怎样才算是一部好电影吗？”我将教官当成肉垫，坐在他身上一边装子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发小是搞编剧的，他曾经说过，一部优秀的电影，必然要有起承转合四个部分，要有高潮迭起，要有惊心动魄。只可惜，我这部电影还挺失败的，从一年前被关进这个鬼地方开始，主角就一直各种花样被虐，如果我是观众的话，恐怕我都不会想要买票来看。又不是耶稣受难日，对吧。”

　　“所以为了对得起支持我到现在的观众，我怎么样也得在最后的五分钟里，给他们一个充满了枪与血的宏大场面。就算是部烂片，至少结尾的枪声会把睡着的观众给惊醒——总不能最后的演员表都放完了，他们还不知道吧。”

　　初步的调试结束，我趴在地上，眯起左眼，用右眼凑到瞄准镜前：“咱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哦，对了，说到你输了游戏还故意赖皮的事情。”我离开瞄准镜，抬头瞥了眼墙上的白少爷，“猫抓老鼠的游戏，一只老鼠却要面对两只猫，这对老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我的姿势很放松，呼吸节奏缓慢而又均长，我很有耐心地等待敌人的到来，以我目前所在的位置，只要有人出现在门口，我就可以以逸待劳地突突突，突突突……连墙壁都能让我打出无数个洞来，更别说是几个小保镖了。

　　白少爷轻蔑地扫了一眼枪：“你拿着枪和我讨论公平，这件事是不是本身就不太公平？”

　　“如果我手上没有枪的话，那么这个对话根本就不会发生。”我冷笑，“反正在你们的眼里，我不过是一颗任由你们玩耍的棋子而已。但是很可惜，我既不是棋子，也不是老鼠，就算你日后给我再多的补偿金，我也不会原谅你对我做过的事情。”

　　“是谁告诉你赔偿金的事情？”白少爷看上去相当惊讶。

　　“这么多人陪你一起玩游戏，事后还不用担心官司问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钱。”我摇了摇头，“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输了也不用担心，反正所有的考官都已经被你收买了，大家集体陪你作弊，你只要舒舒服服地被哄着就行了。”

　　白少爷的脸上很是不悦：“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我输了，我输了，可我怎么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发生过？”

　　“第三场游戏是猫捉老鼠对吧，猫不能让老鼠逃出去，而老鼠只要能够脱离猫的地盘，那就算老鼠赢了。你别忘了，半年前我曾成功离开这栋大楼。”

　　“没错。可你是不是忘了，收费岗亭以内，全都是白公馆的合法产业。我不得不说，那一天你的确是让我非常的意外，我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你当时并没有离开我的地盘，我已经及时派人把你抓回来了。”

　　“但你和欧阳嘉铭的约定，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只要我能够离开这栋大楼，就算是我赢，你故意仗着他那天不在，打算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游戏吗？”

　　“谁告诉你的！？”

　　这半年时间里，我自然也不是整天睡觉上课而已，一百多次的逃跑并不是毫无收获，再加上我对麻醉类药物的抗药性越来越强……总而言之，我非常艰辛地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中间的过程自然是无比的艰难，而且打探到的消息，大多不过是写似是而非的流言，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而已，当不得真。为了今日与白少爷的对峙，其实我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但那些繁文缛节讲出来，恐怕会让观众朋友们直打瞌睡，所以我还是不再赘述了。

　　“所以我并没有说错咯？也就是说，其实我半年前就已经赢了，但是你却故意不告诉欧阳嘉铭。说什么三个游戏……”我不屑地啧了一声，“你这是阎王爷说谎——骗鬼！”

　　白少爷让我挤兑得脸色相当的难看。

　　“哟，不是吧，又要犯病了？”我夸张地露出害怕的表情，“哇，好恐怖哦，你最好赶紧打电话叫医生吧。”

　　“你，你给我，闭嘴！”白少爷的胸腔激烈起伏。

　　我觉得有点意外，他看上去是个很冷血无情的人，没想到脾气居然这么急躁。

　　我说：“而且，你们的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对吗？”

　　“谁，谁告诉你……”白少爷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你不该知道这些……谁？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泄密！？”

　　我不管他，继续说下去：“我是201X年11月16日醒来的，可是在那之前，我躺床昏迷了一整个星期，也就是说，我其实是11月09日那天被你抓起来的。今天刚好是一年后的11月10日，也就是说，昨天，其实就已经满一年了。按照约定，你应该要放我出去了吧？可是貌似所有人都把一年的约定给忘了呢。所以，你是打算赖皮赖到底咯？”我刮了刮鼻子，嘲笑他，“赖皮的人是小狗，汪汪汪……”

　　白少爷的额头上溢出大滴汗水，他十分艰难的一边喘气，一边说：“不！不是这样的，你理解错了，现在根本就不到一年。”

　　“好，我搞错了。”我说，“那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吗？”

　　白少爷张了张嘴，但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了吧。”我轻蔑地睨了他一眼，“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过就强行靠武力吗？”我打开保险栓，眼睛凑近瞄准镜头。

　　就在我把手放在扳机上的下一秒，荷枪实弹的保镖出现在了镜头前。

　　眼看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从屏幕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

　　“滚出去！”白少爷看来是把满肚子的火气发到属下身上了，“谁让你们进来的！”

　　白少爷的身体状况看来是真的很糟糕，不过是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居然就憋得他上气不喘下气，一副随时都要休克的恐怖模样。

　　他死死地抓着书桌上的话筒，瞪着我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居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所有人同时都愣住了。

　　“我，我还……没……”白少爷死死地抓着话筒，怨恨地盯着我，“没输！”

　　“……”我惊讶地看着他，“赖皮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镜头左右晃动。“你！你！”白少爷双手抓着电脑屏幕，一副恨不得从镜头里爬过来咬人的凶狠模样。

　　“少爷！”怀特管家惊慌地从背景里冲了出来，医生打扮的白大褂，以及女仆一拥而上。在众人惊惶的尖叫声中，白少爷两眼翻白，身体从椅子上慢慢软倒，渐渐从镜头中滑了下去。

　　室内靶场里的气氛相当尴尬，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地看着屏幕上的抢救镜头，仆人把白少爷扶倒沙发上，医生在给他注射针剂，一大群人全都围在那个看上去随时都会挂的虚弱病人。

　　而镜头外的靶场里，我趴在机关枪后，和一大群荷枪实弹的保镖对峙。这画面看上去实在是诡异，但我却只觉得好笑。尤其当白少爷最后抢救无效，昏迷着被人抱走，镜头前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不剩时，我更是哈哈哈地拍腿大笑起来。

　　如何能不笑。

　　我也好，白少爷也好，白公馆也好，这一整年的经历都是个笑话。

　　【495】

　　白少爷离开之后，保镖们犹犹豫豫不知改进该退。

　　有人打算进来，我毫不犹豫地开枪。

　　突突突地用子弹打出一条直线，火力之猛，吓得其他人仓皇躲开。

　　没有人敢越过那条警戒线，但同样的，也没有人敢离开。

　　局势就这样僵持住了。

　　“还打吗？”过了一会儿，我从重机枪后探出头来，很好脾气地问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保镖们，“这个姿势挺累的。”

　　他们相互对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茫然无措。

　　“你们有谁身上带着饼干吗？”我问。

　　保镖：“……”

　　“看在大家朝夕相处了半年时间的份儿上，”我笑着说，“别让我当个饿死鬼好吗？我从醒来到现在只吃了半个三明治。”

　　保镖们面面相觑，许久之后，后排有人问：“巧克力行吗？”

　　高热量高甜度，还有比这更棒的东西吗？我大喜：“谢啦！”

　　一包德芙巧克力越过七八个钢盔，我扬手接住，有人想趁机对我开火，但却被小队长拦住了，小队长对他无声的摇了摇头，我很开心地坐在地上，撕开巧克力吃了起来。

　　【496】

　　三个小时后，许久未见的史密斯管家来到了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靶场，保镖散开露出一条通道来，我百般无聊地坐在地上，身边一大堆拆散的枪械零件，我正拿着击针慢慢地擦拭。

　　一年不见，史密斯管家居然还是那副傲慢老公鸡的模样，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然而，我却已经想不起一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史密斯管家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转头：“可以给我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吗？”

　　保镖队长有些为难地看着史密斯管家：“老板知道吗？”

　　史密斯管家点头：“少爷身体不适，派我来处理这件事，大家辛苦了。”

　　队长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离开。

　　房间安静下来。

　　史密斯管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我也不着急，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将具有夜视功能的红点瞄准镜举到眼前检查一番，发现镜头上有个灰烬后，放下，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我甚至还很好心情地哼起了歌曲，而我的无视态度，很明显让史密斯管家浑身不自在起来，这一场沉默的对决，最后是他首先败下阵来。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心里也肯定充满了愤怒，但我相信，这个能够回答很多问题。”史密斯管家弯腰，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打开文件夹，迅速浏览一番，发现是一份保密协议，以及一张金额大到惊人的支票。

　　我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哇喔，你们可真够大方的。”

　　七位数的美金，如何不大方？如果有了这笔钱的话，我瞬间就能从存款只有三位数的贫民，一跃挤进富翁的行列，一辈子都坐享无忧，甚至下辈子都可以不上班不干活。

　　史密斯管家傲慢地递给我一支笔：“签了它，全都是你的了。”

　　“让我看看。”我拿起保密合同，没想到居然还挺厚，我懒得看中间的条条框框，随便扫到一行念了起来，“乙方负有保密义务，承担保密责任，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包括新闻界人士）公开和披露任何保密资料或以其他方式使用保密资料。乙方不得利用从甲方获得的任何资料，用于相关的索赔、诉讼、司法程序及指控进行抗辩等途径，如果发生针对本协议项目及其事务相关的传唤、传票或其他法律程序，甲方有权拒绝并不做出任何答复……（注1）”

　　我想了想，总结了一下它的核心思想：“也就是说，只要我拿了这笔钱，那么，我这一年被囚禁，被虐待，遭到各种非人待遇的事情……就算全都白发生了？我既不能上法庭告你们，也不能去媒体搞臭你们，甚至如果我上网匿名帖子的话，你们也会认为和我有关，会对我采取‘有必要的措施’。什么叫‘有必要的措施’，你们会派人来暗杀我吗？”

　　史密斯管家给了我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是吗？

　　呵呵呵呵呵……我忍不住一叠声摇头笑了起来，只觉得整件事无比的荒唐。

　　史密斯管家对我视而不见，我不接笔，他就把笔硬塞到我的手里：“所有的保密协议都是一样的，你没必要看的这么仔细，只是一个所有人都会走的必须流程而已。签了它，你就自由了。”

　　我有些意外：“你打算放我出去？”

　　史密斯管家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

　　“不管你有任何疑问，我都会回答你。但前提是……”史密斯管家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用力点了点最后的“乙方：_________”中的空格。

　　我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前提是我得签了保密协议是吧。”

　　史密斯管家说：“是的。”

　　我低头，最后一页的最上面，写着“（一）本协议有效期为__500__年，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有效期五百年！？”我再也忍不住，终于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