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选民节上的男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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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
令人浑身肌肉猝然颤栗的声音响起，受伤的少年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惨白的脸色，他的瞳孔在眼前的烙铁被一只雪白的手握住的那刻猛地紧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空气中散发着雪国人特有的，血肉因受到高温而熔化后散发出的馨香，此刻，这股香味却让闻到的人心头狂跳，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与之相距十万里的地方。
星松开握着烙铁的手，熔化的黏稠的肉液混合着刺眼的血红顺着手指一滴滴滴在地上，手掌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缩水了一圈。
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血珠在空中划过数道不同轨迹的弧线。说不疼那都是骗人的，都说十指连心，更何况现在整个巴掌都被烫得不见一块好皮。星用力咬了下嘴唇，用未受伤的左手掏出丝帕小心翼翼地将右手缠好，幸好，这种伤在皇室的那些治愈师眼里并不算什么。
头领直接被眼前的突发事件给弄懵了，忘记了谩骂，也忘记了此时正在贱民司，他只知道竟然真的有人拦下了他的烙铁，还是一只手！他是不想要那只手吗？！
下意识地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在看到星精致的眉眼和不算华丽却绝对精细的衣袍，他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个人不会是平民，更不可能是贱民！
雪国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贱民怕平民，平民怕贵族，贵族怕皇储，一层一层，从未有过特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而掌管贱民烙印的头领，他连庄园主都不是，只是一介再普通不过的平民，但现在，他很明显惹到了一个他绝对不能惹得存在！
星用星辰之力将自己的手包裹住，以缓解自己的伤势，刚才情急之下，本能的用手去挡，根本没考虑后果。现在看来，根本无法向雪辰交代事情的始末了。
“把他们放了。”星沉声开口。
“这，这可不行啊。”虽然猜测出星的背景可能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但是头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他们是已经有主人的了，他们的命不属于他们自己，只属于他们的主人，这我可是做不了主把他们放了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买他们？”星将受伤的手隐到斗篷里，语气嘲讽：“开个价吧。”
闻言，头领露出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星有些不悦地皱眉，他从斗篷里掏出一枚金币，将它丢向头领，道：“他们两个我带走了。”说完，便欲抬脚向门口走。
“稍等！”头领见星已经不太高兴了，便露出谄媚万分的表情道：“帝国有规定，烙贱民印之前的贱民是可以自由买卖的，但烙印之后的嘛，就不行了。如果您真的有意购买，必须从他们的主人手里买到卖身契约才行，之后到贱民司重新烙上您的庄园的印记，毕竟每个庄园的贱民印记都是不同的，要是伺候自己的人身上烙着别人的印，光看着就觉得碍眼，您说是不是啊？”
“帝国的规定？”星有些迟疑，作为皇家骑士队的队长，一切以帝国为先，他是不愿也不能违反帝国的任何一条规定的。“帝国有这条规定？”他问地上的贱民少年。
少年咬着牙点了点头。
星的心情顿时有些烦躁，他蹲下 身，看向贱民少年和他怀里的他的弟弟，问道：“你们想跟我走吗？”
在头领充满威胁意味的瞪视下，少年平静地开口：“大人，没用的，这种事情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您不可能见一个就救一个的……”
“我知道我救不了所有人。”星冷哼一声，“但也别把我看得太高尚，我不同情你们，既然世界上存在贱民这种东西，就有他们存在的意义，我无意去改变它，也懒得去改变它，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今天我救你们，无非是因为我遇见了你们。你们相信命吗？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反正我是信的，既然我今天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你们，还动了救你们的心思，我就一定会把你们带走，我，从来不说谎。”
少年不安地看来头领一眼，咬着嘴唇并不说话。
星嗤笑一声，左手用力扳起少年的下巴，直到少年的下巴上出现了青紫的痕迹，才说道：“怎么？刚才还倔强的跟一头驴似的，怎么转眼间又变得和他们一模一样了。”
星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们身后一眼，眼底的轻蔑几乎可以溢出来，他松开抓着少年下巴的手，说道：“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呢，现在看来本质还是一样的。”
少年看着怀里像只兔子般红着眼睛的弟弟，心下有了决定，却还是有些忌惮地望向了头领，不料还未看清头领的神色就被星强制地将头掰了过来。
“你看他看干什么？看我。”星笑了一声，“呐，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吗？我可以向你担保，他拿我没办法的。”
少年鼓起了勇气，才用虚弱却坚定的语气说道：“您可以带走我的弟弟吗？”
“弟弟？”星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错愕，“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跟我走？”
“我已经被烙印了，我们家得罪了主人家，如果您去向他索要我们兄弟的卖身契的话，恐怕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个，一个都走不了。趁着现在，阿轩还没被烙印，请您带走他！”说着少年由坐改为跪的姿势，将头抵在星的脚尖。
“如果我去向你们的主人要了你们的卖身契，会怎样？”
“悄无声息让一个自己家的奴隶消失的方法，很多。就算是当着客人的面打死，别人都不会说什么的。”
少年细小的声音如一柄利剑刺入了星的耳膜，离开极北之地之后，他几乎一直都跟雪辰在一起，雪辰的脾气并不是特别坏，至少，打死宫人的情况从未出现过，虽然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是么？我并不是特别了解。”星沉默了片刻，道：“我会把你的弟弟带走。”
他将少年扶起，从怀里拿出一个坠子，说道：“这个叫‘浮生’，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对，或许还有人，但这皇城只有我能拿得出这东西，别弄丢了知道吗？”
少年接过坠子，嗫嚅着道：“谢谢。”
“你叫什么？”星问。
“程封。”
星的指尖溢出一缕星光，他将这缕星光弹入“浮生”里，水胆里原本透明的水瞬间变成了金色，隐隐从冰蓝色的玉面上透出来。
星站起身，冲着头领道：“呐，弟弟我带走了，一金币买下他，够还是不够？”
“够够够，当然够了。”头领一瞬间又变成了一幅谄媚小人的嘴脸，完全看不见刚才威胁少年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能走吗？”星拉了拉还躲在程封怀里动也不肯动的程轩。
“去吧。”程封推了程轩一把。
“可是哥哥你怎么办？我走了，老爷肯定会把你打死的！”原本就已经红肿不堪的眼睛再次蓄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脏兮兮的小脸流下来，落到程封的手上。
“没事的，等你变强了，就来救哥哥好不好？我一定会活到你来救我的那一天。”程封笑着安慰他的弟弟，用麻布一点一点擦干他脸上的泪水。
“走吧。”星再次催促道。
“嗯。”程轩抹了抹脸，万分不舍地跟随星朝贱民司外走去。
星带着程轩走到一个逼仄的角落，他将斗篷脱下，扔给程轩，说道：“穿上这个，到外面帮我看着有没有人过来。”
程轩拿着斗篷，看着雪白的斗篷上印上了自己的两个灰色的手印，万分尴尬，觉得放下也不是，穿上也不是。
瞥见程轩顶着一张犹豫不决的脸，好像猜到了程轩心中所想一般，道：“既然已经弄脏了，那就穿吧。我又不心疼一件衣服，等你跟我回去后，我就给你买新衣服，好吗？”
程轩二话不说将斗篷套上，背对着星看向外面。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星的那番话有多让他紧张。
星叹了口气，伸出缩了一圈水的右手，将丝帕解下，一点一点地将血迹擦去。看着面目全非的手心，星无法抑制地皱起了眉。
用星辰之力一遍遍地洗刷受伤的手，直到手心开始结痂才停止。
怎么办？怎么向雪辰解释才好？
重新用一条新的丝帕包好，星才将目光从右手上移开。
做了一个深呼吸，星的左右手同时泛起了蒙蒙的金光，双手往旁边一推，一张巨大的星光之幕，骤然间出现在星的面前。
突然之间发出的强烈金光让守在外面的程轩好奇地回头看来，从此程轩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一幕。
只见星的四周泛起点点星光，北半边星图出现在星身旁，随着星的呼吸一闪一灭。
“你叫什么？”星冲程轩问道。
“啊？”程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哦，我叫程轩。”
“嗯。别看这儿，帮我看着外面，别让人发现我。”
“哦，我知道了。”程轩扭过头，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星图之中的星。
“是程轩吗？”星低声地呢喃，右手朝星幕上一抹，星幕上缓慢地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星的手再次一动，那行字消失，“那……程封？”
星幕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也不是？等等，不对。哎？什么意思？”
这次星幕上的文字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样东西？”
这次星幕彻底没了反应。
星烦躁地挥了挥手，星幕上的字再次消失。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星幕上的字总是晦涩难懂，模棱两可，根本看不出来预言要表达什么。
奇怪，明明寻人找物是自己最擅长的，这次怎么会……
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逼出几滴血，一笔一划地在星幕上写道：“那么，那个人或者东西，现在到底在哪？”
最后一笔写下，星幕像是能量不稳一般轰的炸裂。星连忙抬手护住脸，被炸开的星辰之力冲击着向后退。
怎么回事？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星一边向后退一边努力地向星幕看去。
在星幕炸毁的一刹那，尽管只出现了一瞬，但星还是看到了星幕最后显现出来的字。
“遇见但是错过。”
“错过了？这怎么可能！”星惊骇欲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选民节上的男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