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责怪的语气表示她再也无法淡定，再也无法因这个人的避之不答而尊重他的做法。但是……为什么？她只能这么问。翟未末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问“为什么”，然后即使得到了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我……”程都刚想解释，却被一个温热而青涩的吻给堵住。程都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朝思暮想的爱人面前，再也没了所谓的理智。程都掌握了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程都缓缓放开翟未末，凝视着那张让他几乎发狂的脸，“我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小姑娘再次扑进他怀里，坚定的说。
铃声突然响起，程都接通手机，竟然是翟未末的号码，里面传出的是赵英生的声音:“让未末接下电话。”
程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把手机递给翟未末，翟未末也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手机里传出赵英生的声音:“未末，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祝你幸福。”
而后是通话挂断的忙音。
翟未末似乎发觉了什么，挣来程都的怀抱，转身看过去，赵英生的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逐渐拉长，变淡，直至消失。
她跑过去，捡起地上自己今天因走的急而忘在学校的手机，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只觉自己已经累到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了。
自那以后，翟未末再也没有见过赵英生，后来她听人说赵英生出国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终于在大二的暑假，程都以男朋友的身份被翟未末邀请去她的家长做客。翟家长辈对这个温文尔雅、处事有方，家境好，人品好又有学识的准女婿简直无可挑剔，翟母甚至盘算着等翟未末一成年就给俩人举行婚礼。
吃饭时，程都手中的筷子突然握不紧的摔在了餐桌上，翟未末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从椅子上腾起，在翟父翟母异样的眼光下，扶着程都有些发软的身体冲出家门。
翟未末和程都一起，看过了家乡所有的风景，翻过了小城外所有的山，收获了最独特的意义，愉快告别。
程都走后，翟未末将他的身体状况明了的和家里坦白，并坚持一定会和他走下去。遭来的却是翟父愤怒的一巴掌。
从小乖巧的翟未末第一次被父亲出手相向，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是父母对程都的绝对反对。一气之下，翟未末跑出了家。
翟未末怎能不明白父母不能不为她的未来着想的苦心，但是让她在这种时候离开那个人，她做不到。
夜里，翟父半梦半醒时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知道是谁回来了，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倔脾气不允许他起身看望。第二天一早，翟母打开翟未末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封不告而别的信。
翟未末回到北京，两人一起租了一套公寓，日子在沉重中过得无比甜蜜，因为没有什么比相守更加重要。
大三开学以后，程都的病情越来越悲观，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里，长时间处于不能自理，不能说话的状态，失去了与人交流的所有能力。再也离不开那些令人反胃的药物，冰冷的仪器和充满死亡气息的病房。
翟未末没有办法陪他痛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在她越来越绝望之时，反倒是程都一次又一次的给她希望。
他说，人不能没有希望，即使结局不尽人意。
最后的日子里，程都为了更多的和翟未末相处，最终决定放弃治疗，两人在公寓里，像平常人一样生活着。
程都去世的噩耗传来学校时，翟未末大病一场，几乎也消磨了她的半条命。
作为父亲，程父对程都的死始终无法释怀，他始终认为程都是因为她才放弃治疗的，一直对她存有偏见，就连程都下葬时，翟未末都没能去送他。
程都曾经说，以后，你要带着与我等同的希望，把我们的生命一起延续下去。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翟未末一直坚持着。
后来，她再也没勇气回到家乡见自己的父母，直到多年以后和赵英生重逢。
当翟未末得知她所处的公司正是赵英生家的公司时，赵英生已经从国外回来了。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翟未末像很多年前的小姑娘一样，大哭一场，然后与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谈甚欢。翟未末对赵英生当年不得而终的告白就当是没有发生过，赵英生又何尝不知她的想法。感情是种不定因素，她不过单纯的想维护对已逝者最后的忠诚。
赵英生也尊重她的选择，况且，他回国，其实不是为了她。
自从翟未末和赵英生的关系被爆出后，几乎全公司里的人都开始排挤这个年纪偏小工作经验却很丰富的可怜姑娘。
赵英生无奈只好把翟未末调离了总公司。
也为了给自己一个忘记的机会。
但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又或者，在翟未末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定力可言。赵英生开始了隔三差五借工作的理由跑去看心上人的时光。
翟未末原本一直在刻意保持两人的距离，但是在赵英生穷追不舍的攻势下，她心中城池的最后一道防线也不幸被攻破了。她从与他相见无语到他可以随意到自己家里做客，时间已经不再重要，它无终点的延续下去，因为不管结果如何，翟未末再也逃不出他的眼底。这样没有争吵，没有分离，正是最好的“在一起”。
因为赵英生，不敢奢求的太多。
非典那一年，翟未末不幸的成为了患者之一，是赵英生一直在她身边悉心照料。是这个人下雨时为他打伞，是这个人让他事业无忧，这个人，捡起了她还不算长的生命中所错失的一切遗憾。翟未末终于无法无视这个人，春节，赵英生死皮赖脸的拉着离家多年的翟未末登上了岳父岳母的家门。
“其实，无论程都还是赵英生，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对于女儿的选择，多年之后翟父只给出这样一句评论。的确，分离能让每一个人明白，除了对方快乐，自己再无他求。
赵英生的家庭也并不是很安定，他身上时常出现的伤，和不告而别的出国，都是因他那个同父异母、野心勃勃的哥哥从中作梗。但他的出现，即使并不能给翟未末最好最安定的未来，给她带来最多的还是希望。
赵英生常问:“未末，你还爱程都吗？”
翟未末每次的答案都是不变的:“我现在更爱你。”
过去，已经过去了。
曾经，赵英生和程都就像是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选择赵英生，则是风平浪静。
但是无论是与程都风起云涌，还是这个已成定局的结局，翟未末从未后悔过。
人这一辈子不一定只会爱上一个人，也许还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
所以我们永远不知道结局在哪里。
就像尘埃永远不会落尽，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将经历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未来，原本就未知。
值得珍惜的，是眼前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