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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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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风吹雨打的秋,遇见了两个让人止不住为之悲喜的人,扰乱了翟未末原有的平静生活。
翟未末十四岁考上国内知名大学,离开了家长那座四面环山的小城,为了学业远赴北京,寄居在长在北京打工的大姨家。
她是那一届知名的神童,所以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第一次走进大城市,对这个不同的世界满心雾水时,程都(du)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程都是大二的学长,新生接待,很热情的帮来晚了一天的小姑娘办理了手续。翟未末为了感谢,主动邀请他一起吃晚饭,一身华服的大哥哥面对这个寒酸的小姑娘完全没了贵族贯有的傲气,不想让小姑娘为难,程都只是很随和的找了一家花费不大又整洁的小店,点了些简单的小菜,让小姑娘简简单单的报了恩。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程都的死党樊瑜,一个高大帅气的阳光男生,看起来很护着程都。
吃完饭,程都看见桌上的纸用完了,起身想拿旁桌上的纸过来,他似乎过于温文尔雅,动作不紧不慢倒显得有些迟缓。翟未末见他一走一动都有些艰难,忍不住起身想帮他,谁知一不小心撞上了陈都宽大的胸口。
程都脸色顿变,猛然咳嗽起来。
“你他妈有病吧!”樊瑜粗鲁的扯了下翟未末的衣服,而后关切的扶住程都,“程你没事吧?啊?”
程都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责骂樊瑜:“你干什么呢?怎么这样对女孩子,你给她道歉!”
樊瑜不想让程都生气,只好向翟未末道了句“对不起”。
这顿饭除了那个小插曲,吃的还算和谐。翟未末只是没想到那个高大的男生居然这么脆弱。
一晚不长,陌生的人很快就会分离。
自那以后,翟未末很久都没再见过那个萍水相逢的学长。她与大姨一家相处的还算不错,因为年纪太小,父母坚持不同意让她住校。开学前一个月的辛苦军训几乎让她精疲力尽,每天还要起早摸黑的帮大姨家做做家务,免得这家不怎么亲近的亲戚对她有意见。
日子越发索然无味,不过一向内向但性格温和的小姑娘还是很受人照顾的,翟未末很快有了些知心的朋友。
与她走的最近的同学是个男生,名叫赵英生,听说家境出奇的好,长相非凡,在整个学校人气都颇高。但是这个平时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偏偏喜欢接近几乎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小姑娘。
两人关系渐好,且好的有些不同寻常,经常被爱开玩笑的同学打趣,但翟未末毕竟只是个小姑娘,没有人会真的当真。赵英生时常会对她做出一些过于暧昧的举动,一开始翟未末还有些不自在,但是时间长了才发现他对很多人都这样,赵英生身边的人都放的开,自己如果不稍加改变,反倒成了异类。赵英生经常在周末时间约翟未末出去玩,不知不觉,俩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北京。翟未末始终相信,他们的相处是纯粹的,没有杂念与目的的,更像是关系亲密的兄妹。
那个星期六的早晨,俩人约定在翟未末家东头的街边集合,一起去爬长城,翟未末先到的集合地点,等了许久,早已超过了相约的时间,仍旧未见赵英生那辆熟悉的跑车经过与停留。
她转身准备回去了,却正巧看见街的转角一个少见却不陌生的身影走过,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好心学长。
她走过去叫了一声:“程都学长。”
程都似乎也看见了他,嘴唇微微上扬以示礼貌。
程都脸庞比当初更加削瘦,双唇泛白,病态的脸却因那双明亮的眸子而有了生气。程都笑了笑说:“我叫程都(du),不叫程都(dou)。”
翟未末双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更好奇的是看起来家境殷实的程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旧的外来户聚集地。
两人热聊了一会她才明白,原来程都的妈妈是平凡人家,嫁给了富有的程父,爷爷奶奶思想保守,不想别人说自己卖闺女,不愿沾女儿的光,便一直住在这里。程都和家里老人的关系很好,平时没事就会多走动。
程都说自己只是觉得早晨空气好便想出门走走,正巧翟未末现在也没事做就与他同行了。
两人背影将逝,狂奔而至的赵英生看见后,抬起手欲叫住她,但片刻后还是收了回来。他这才恍然明白,他们俩形影不离的单纯关系是一触就破的,小姑娘会有更多的朋友,女朋友,男朋友。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牵绊,互相之间有就是有,没有也毫无所谓。那种对小妹妹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他对她无意的暧昧,原来都是打着习惯的幌子刻意而为的,赵英生不敢再多想,挂着满身伤痕,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自那以后,程都经常在校园出现,而赵英生如消失了一般,彻底不见了。翟未末每天进班都会在门边扫视片刻,而后带着满满的失望沉重落座。
她时常在想那个人为什么就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但结果不得而知。因为翟未末突然发现,她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实质上是陌生的,赵英生与程都不同,他带给小姑娘的更多的是欢乐,而非无话不谈的心交,翟未末对他的一切都是一知半解,只要他刻意失踪,翟未末就再也无处可寻。
但是没有谁会因为一个人而怎么样。
日子照过,翟未末和程都渐渐熟悉起来,程都每次见到孤身只影的小姑娘都会忍不住逗她笑一笑,两人一起吃食堂,一起看烟火,一起聊人生,一起谈理想。虽然几乎每一次都会有樊瑜那个粗神经破坏气氛,不过他的加入也只能增加更多笑点。
程都的身上总有一种自然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接近,一旦接近就能相谈甚欢,他的一言一行都让人感受不到任何违和感。翟未末每次见他都忍不住想到一句“公子如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程都身上,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现代人的那种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