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享》弋浦

3、第三章 两人相处

　　学生们陆陆续续去吃中饭，文雨娴在位子上收拾书包，有同学问：“文雨娴，去医院啊？”
　　文雨娴晃晃左手：“前天拆了石膏，我妈不放心，让我再去看看。”
　　“幸好伤的是左手，明天考试不受影响。夏静姒真的太过分了，活该昨天摔断了手，报应！”
　　文雨娴笑了笑，待同学走出教室，她垂下眼，笑意消失殆尽。
　　报应吗？呵。

　　电梯到五楼，碰见导致自己骨折的罪魁祸首。
　　夏静姒右手用绷带吊着，看见文雨娴时啧了一声，在面前扬了扬手，好像在驱散什么味道，毫不掩饰眼中满满的厌恶。
　　“晦气！”轻声咒骂一句，却不对着她说。
　　目中无人地走到另一台电梯前等，纵使文雨娴走出的电梯空无一人。
　　厌恶与反感，像一根根棉花里的针，不露锋芒，又暗中所指。
　　文雨娴低头敛去眼内一闪而过的光，看似温顺地走向科室。

　　教师餐厅。
　　吴班瞧见冷血餐盘里清水寡汤的菜：“今儿怎么吃这么寒碜？”
　　冷血心酸道：“何青乔又旷课，校长扣了我奖金，得省点吃。”
　　一旁的小钱凑过来：“陈维也旷课来着，我整一个月的奖金被扣光了，不过我都习惯了。”
　　冷血看见小钱餐盘里色泽鲜亮的肉块，暗暗磨牙：可恶，被扣钱还吃这么好，有钱了不起吗？我 一点都不羡慕！我一点都不嫉妒！
　　吴班：“诶？我班里的白歆也旷了，为什么我没扣？”
　　众人：……
　　校长，我要去举报你！

　　窗帘遮去灼热的日光，空调静静吞吐冷气，班里大部分学生趴在桌子上午睡，余下的看书写字， 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一首低沉轻缓的催眠曲。
　　白歆靠上椅背，仰头，眯眼盯着白色天花板，垂下的长发像无数只轻盈的黑蝶翩跹纷飞。
　　好久好久没这么安静过了，好似再无纷扰，她也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门被无声推开，千万缕光线从门缝挤入又瞬间被合上的门板挡在外面。
　　关好门的文雨娴转身，对上不远处女生的视线。
　　那目光被黑暗渲染得模糊难辨，叫人猜不透其中意味。
　　文雨娴朝她一笑，她一脸冷淡，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文雨娴回到位子上，把药放进抽屉，桌板一开一合之间发出迟缓的吱呀声，有人低低嘟囔一声，重新睡去。
　　文雨娴压低声音问：“你不睡？”
　　白歆微微侧头看她，又是那种无情无欲，仿佛是半睡半醒间随意一瞥的目光。
　　她总觉得白歆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暗藏深意，却又无处可寻那抹被完美藏匿的情愫。
　　白歆定定看她几秒：“不困。”
　　文雨娴：“下节是体育课，白同学领到运动服了吗？”
　　白歆：“没。”
　　文雨娴：“你可以问我借，我手受伤了，不去上。”
　　“我自己会解决。”
　　“那我先睡了，有什么问题白同学来问我就是。对了，待会儿的篮球赛很精彩，白同学别错过了。”温和的笑。
　　文雨娴把头发松松扎起，枕着右手闭上眼。
　　白歆的视线从她的黑发缓缓地下移到瘦弱的背部，然后是纤细的腰肢……
　　晦涩不明的神色，慢慢浮现，又无声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