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玄女捉妖师》薇宛丘

7、饮酒的喜与悲 “姑娘

　　“姑娘，这是你要的香药。”碧荷把一包刚买来的药材磨成粉末盛在一个粉青的葵口小盏端到放着酒瓮的桌上，“你放这吧！”她缓缓道，她正准备打开那一樽酒瓮。一打开酒口黄封口的封泥，那是上好的黄酒一打开酒香就溢出来了。“姑娘，这真是好酒！好香啊！”碧荷向秋芙笑笑欣喜的看去，一旁用帕子把酒香向自己的方向引了引深吸了一口气叹道，“真是好酒！不枉我的几吊文铜钱。”秋芙她甜盈盈的对碧荷笑道。“把那香药粉给我。”“哦！”碧荷忙把那粉青葵口盏递给过来，她接过刚欲将香药粉散入酒瓮中。“这是什么酒？好香啊！”阿桃也被这酒香吸引过来了，“这酒把你这小馋猫也引来！”碧荷说着，用手捏捏阿桃的鼻子笑道。阿桃连用帕子掩了脸以防碧荷再来捏她的鼻子，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说道：“我的鼻子又没伤风，这酒那么香难道姐姐闻不到吗？”阿桃隔着薄薄的绸帕说道。“也罢，我们先尝尝这没加香药粉吧！”秋芙放下竹制的酒吊子。转头看向碧荷和阿桃问道。“好啊，小姐！”阿桃拍手称道.碧荷亦不答话只是浅浅的笑着对阿桃说道：“阿桃，还不去拿酒盏！”阿桃连忙放下帕子。一会阿桃拿着三只酒盏摆在桌上，“小姐！”她把手中杯盏递向秋芙，秋芙接过杯盏一手持杯一手拿着打满酒的竹酒吊子。徐徐将竹酒吊子中的酒分倒于三个酒盏中，“碧荷姐姐！”阿桃将一杯端给碧荷。“多谢妹妹！”碧荷浅笑接过酒盏，阿桃又端给秋芙一杯。“小姐！”秋芙倚靠窗。提起凝白的手腕接过，浅浅一笑。“多谢。”阿桃报以笑靥，随后拿起自己那一杯。
　　她第一次喝酒。她只是浅浅呷了一小口。“啊！原来酒那么刺喉。”吐了舌用手挡着皱眉道。可阿桃又舍不得把酒盏放下，碧荷看见嘻嘻笑道：“阿桃妹妹，这酒就是这样入口绵柔但越往后会有一股刺的感觉。可惜妹妹吃不惯？”笑道。秋芙拿着那酒盏眼中望向窗外早以翠柳成烟，不曾细听两个婢女的戏言。迎面细风吹拂上她的面，街边上的柳，早已翠柳成荫。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盏。又走到案前，将粉青葵口盏中的药粉簌簌倒入酒瓮中。她的凝白的手腕又拿起竹制酒吊子，在酒瓮中搅了搅。“小姐，你做得是什么酒？”阿桃好奇的问道。“这是暮春酒。”她的唇微微一扬，一边细细搅着酒抬腕将酒吊子拿起，又将酒瓮口封住。把酒吊子放在一旁，拿起细布帕子拭了拭手。“你拿去收存了吧！”碧荷回道：“是！”上前端走酒瓮。阿桃又忽闪眼睛，“小姐，很喜欢这种酒？”收着酒具问道。“小姐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万公子喜欢喝这酒。暮春时间都会来看我们小姐。”碧荷莞尔道。“原来是这个缘由！”阿桃看向碧荷轻轻点点头。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秋芙姑娘，妈妈来了。”“来了！”碧荷上前打开门。看是奉妈妈，又拂了拂身道，“妈妈好！”将奉妈妈迎进门。“我的儿，你进来可好！”拉着秋芙坐下，“听说你近日懒懒得动，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只是近几日身上不爽利，无碍的。劳妈妈费心了！”奉妈妈听了满脸堆笑：“那就好！！，我的儿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姊妹们都以你为榜样呢！”说着抚着秋芙的手说道。“妈妈一来看你，二来有一事情来给你说！”“妈妈请用茶！”阿桃端上刚沏的茶盏，收起茶盘退了下去。奉妈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见阿桃就问：“你今年几岁？”阿桃抵着眉眼回道：“我今年马上十四了”奉妈妈点了点头又对秋芙道：“我的儿，下月初三有个大人们的酒局。拿了帖子来，妈妈想让我的儿和你秀香姐姐去赴宴。我的儿你就劳烦去一趟吧！”满面喜气的说道。一面看向宝莲，宝莲向前放下一个红漆盘。红漆盘内盛着个红帖子，“妈妈都那么说了，秋芙就听妈妈安排了。”“那我的儿，你就好好休息吧！”奉氏起身道。“妈妈好走！”“我的儿，你不要送了门口风大回去吧！拍了拍秋芙的手道。走到门口止住了，碧荷和阿桃扶了扶身。看着奉妈妈走远，才关了门。阿桃看着那喝了一半的酒也无心再喝，想到刚才奉妈妈问她的话。又想起雨儿比她大不了一两岁，现在就被妈妈指着跟秀香阿姐出局子。又想想自己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想想不免难过，这时候她感觉听见一声轻缓的猫叫“喵！”她低头一看是阿锦，于是把阿锦抱起来。把脸靠在阿锦柔顺的绒毛里，低低呢喃道：“阿锦，阿锦阿，我该怎么办？”不觉眼中有泪落了下来，圆滚滚晶莹的泪珠，落在阿锦绒长的绒毛上一会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今天，我就教你最重的。”秀香一边说一边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两个酒盏斟满酒，缓缓对雨儿说。“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雨儿听了摇了摇头，“别人会说什么琴艺歌艺，可我说唯有这饮酒最为重要，会喝酒中的“会”不是说你会不会品酒，而是喝不醉千杯不倒的海量！”秀香扶着额笑道。“好了，你喝过酒吗？”秀香饶有幸味的看向雨儿。雨儿慌忙的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秀香笑了笑，从自己面前的酒杯里挑了一杯。掩面将杯中的酒全数喝净，将空杯向雨儿一亮。浅浅一笑，又拿起酒壶将杯中斟满酒。端起酒杯喝净，又斟满了酒。雨儿看着她连续喝了五杯，最后将空杯向她一亮。堪堪对雨儿一笑，她白净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饮酒而映上红晕。笑道：“雨儿你，能喝几杯？”雨儿摇了摇头，“你要不要喝一杯？”秀香将另一杯斟满的酒对雨儿一送，雨儿迟疑的接过酒杯。慢慢送到自己唇边，小心的抿了一口。酒液刚入口，她刚刚准备咽下。只觉得酒液刺喉，辣涩难以咽下。不觉喉间一紧全数要吐了出来，秀香看见忙递给雨儿帕子用以掩口。雨儿面色窘迫，秀香起身轻轻拍抚着雨儿的背脊，雨儿的眼眸低垂。双手捧着帕子，月白的帕子沾满了琥珀黄色的酒液。雨儿的长睫低覆渗出了大颗的泪珠，咳了起来面色涨红。“不碍事的，不会喝才要学着喝，慢慢来会好的。”秀香温柔细语说道。
　　慢慢轻轻拍抚着雨儿的脊背，雨儿抬起双目满是泪光。正说着门外响起敲门声，“秀香姐姐，我是宝莲，妈妈让我给姐姐来送宴请帖子。”“进来吧！”秀香说道。丫鬟珠儿打开房间门，穿着杏黄薄绸衣裳的丫鬟宝莲拿着个红漆盘。红漆盘中盛一个红帖子，珠儿接过红漆盘拿了红帖子，递给秀香。秀香将帖子放到桌上正准备翻看帖子，一边懒懒问道：“什么时候？院中是否有别的姊妹同去？”“下月初三，还有秋芙姑娘要和姐姐一道去。”宝莲回道。秀香听了勾了勾唇角，手指离开了红帖。头一侧回道：“好了我知道了！”流光水滑的发髻上插着一只银制蝶恋花垂下细细密密长至耳旁银流苏，簇簇作响。“我知道了，珠儿你把帖子收了吧。”穿浅碧色衣裳的珠儿上前收了红帖子，“姐姐，那宝莲先告退回禀妈妈去了。”宝莲笑笑道，秀香对宝莲点点头。：“珠儿你去送送宝莲！”“好！小姐。”珠儿回道。看见宝莲退了出去，雨儿才从绸帷后出来。眼圈有一点红，“雨儿，你没事吧！”秀香看向一袭浅樱草色衣衫的雨儿，双手绞着那月白帕子。咬了咬唇瓣，抬着眸子看向秀香摇了摇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喝酒？”雨儿又摇了摇头，“这酒是万万避不开的，不喝酒哪来得那些缠头？不管你是弹曲还是吹萧最后曲终，都会给宴饮的主人敬酒。而宴饮上别的宾客也会邀饮，他们对你端来的酒盏你是喝还是不喝？你不会喝酒吧，越会有人起哄一个个敬你酒，你是进退两难。”秀香一边拿起酒壶慢慢斟满酒杯，明亮的眼眸看向雨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你只能饮下，你只有千杯不醉才能宾客相欢也才能保全自己，不让自己凭白吃了亏。”她拿起小巧的酒杯兀自盯着酒盏玩问道，“只有你喝了这一杯那一杯酒，及能给了主人和宾客面子才能让宾客两生欢喜，多得些缠头。”她樱唇慢启将杯盏送到唇边浅斟慢饮，但脸上并未染上红晕。笑了笑道，：“否则，你不仅白白出了宴饮一回。服侍宴饮至夜半没有一分银钱，你可不是白白忙了一场。局钱都是归妈妈的，只有赏得缠头是归自己的体己钱。”她对着雨儿浅浅一笑。将酒盏向雨儿一亮，随后放到桌上。眼眸却有一些迷离的看向窗外的火红的夕阳日下其中夹杂些丝竹歌乐传来，那是操琴弄箫之声，好像看见多年指前的那个小姑娘真的好像。